司機樂了,接過錢,對黎晏書道:“你老公挺大方啊……”
顧承澤全身發麻,對著司機的背影道:“我不是她老公……”
黎晏書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做人何必這麼較真……”
顧承澤快要氣瘋了:自打遇見她開始,他就一直在為她買單,這該死女人是把錢存在他這裡了嗎?還是說,她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嗎?
黎晏書察言觀色,見他臉色難看,嘴巴緊抿,瞳仁收縮,看來是氣得不輕,連忙拍一下他的肩膀,安撫道:“放心,我會還給你的。”
顧承澤對身體接觸有抵抗心理,她卻一直地觸碰他,簡直是……他退後一步,和她拉開距離,深吸了一口氣,穩定一下情緒,才道:“所以,你找我就是為了——”話未說完,忽然發現她身上穿的襯衫,頓時氣得連聲音都變了:“你,你穿的是什麼?”
黎晏書低頭看看身上的襯衫,扯扯衣袖,笑道:“是不太合身,但寬鬆,涼快,還算湊合……”
顧承澤順著她的目光朝下看,看到了她腳上的鞋子,手指顫抖:“這皮鞋……”
“也是你的……”黎晏書活動一下腳,說道,“太大了,我塞了雙襪子在裡面,還是不太跟腳……”
顧承澤完全風中凌亂了,兩手不知道是該掐她的脖子,還是該扇她的耳光,“這是我的衣服,我的鞋子……”
“是啊……”黎晏書回答得理直氣壯。
“你為什麼要穿我的衣服?我的鞋子?”
黎晏書一副理所當然的口吻和表情,“不穿你的衣服,難道要我光著身子出門嗎?誰叫你把我的衣服扔進垃圾桶的……”
“等一下,”顧承澤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你進了我的臥室?”
黎晏書一聲嗤笑:“赫!你該不會是連這點最基本的推理能力都沒有吧?我不進你的臥室,怎麼能穿上你的衣服——”
顧承澤徹底抓狂了,顧不上什麼潔癖、身體觸碰了,一把就抓住黎晏書的肩膀,氣急敗壞地搖晃她:“你怎麼能隨便進別人的臥室?”
黎晏書參觀了他的廚房和臥室,已經知道他有潔癖,卻故意一臉驚嚇,轉動眼珠子左右一看,悄聲道:“難道你在臥室裡殺人藏屍了?”話音未落,頓覺兩肩一陣疼痛,連忙賠笑道:“不就是件衣服嘛,你先放手,不要激動。”
“這是一件衣服的問題嗎?”
“是是是,我知道你有潔癖,愛乾淨——”
“你知道,還敢進我的房間?”顧承澤恨不得將她的肩膀捏碎。
黎晏書忍疼賠笑道:“我以為,經過了昨晚,我們之間已經有了患難與共的感情……”
“這個東西是永遠不會發生在你我之間的。昨晚我根本就不應該管你,像你這種沒有禮貌,粗野無禮,滿口謊言,又不懂尊重人的病菌體就只配被扔進垃圾桶自生自滅……”
黎晏書臉色一變,沉聲道:“放開我!”
顧承澤如聞天書,瞪眼道:“你居然還敢命令我?”
黎晏書喝道:“你放不放?”
“不放,你能怎樣?”
黎晏書抬頭看他,視線之內恰好是他的嘴巴,他的唇形十分完美,嘴角天然上翹,似笑非笑的樣子,她便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
這個動作是一種衝動之下的反應,未經思考的,黎晏書自己都沒有想到,顧承澤更加沒有想到,只覺全身一震,彷彿有一股電流自腦後的一根筋順著脊背一路滾下去,又酥又麻,整個人都呆了。
這時,百貨公司門口的保安和那些悄悄偷看的櫃檯小姐們,全都集體震驚了,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
顧承澤的大腦有短暫的空白,鬆開她的肩膀,向後退了一步,臉上竟有一種茫然的,不知所措的表情,一雙眼睛瞪著黎晏書,說不出話來。
黎晏書回過神來,也有一絲尷尬,但隨即冷笑道:“被我這樣的病菌體親了一下,你現在是不是要把自己的嘴巴割掉啊?”
顧承澤兀自發呆,不知該作何反應,過了片刻才發現周圍有很多雙眼睛都在看著自己,他一把將她重又拖進了百貨公司。
這一次他進門,沒有員工對他行禮,大家全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