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書走到街頭,招手叫了輛計程車,來到盛虹百貨的樓下,讓司機稍等片刻,自己走進去到服務檯,請工作人員撥電話給顧承澤。
工作人員以為她是顧客,微笑道:“小姐,您有什麼問題,可以先告訴我,如果我解答不了,還有我們經理,我們不能隨便驚動總裁的。”
黎晏書點點頭,“哦,這樣啊,我沒錢付打車費,你可以幫我解決嗎?”
工作人員的笑容有僵,懷疑她是來搗亂的,正常人哪能提出這種要求,但依舊耐著性子解釋說:“不好意思,這個不在我們的服務範圍之內。”
黎晏書笑道:“所以我才找顧承澤啊,拜託你,幫忙叫他下來一下。”
工作人員一臉為難。
黎晏書又補充了一下:“哦對了,我叫黎晏書,他知道我的……”
這時,服務檯的另一位小姐站起身來,冷冷道:“小姐,如果你認識我們總裁,請直接給他打電話。”
黎晏書攤手,賠笑道:“我這不是沒帶電話嘛,拜託了——”
“小姐,這不是我們職責範圍內的事,我們無權過問總裁的私事,如果每個顧客都提出這樣的要求,總裁豈不是要忙死了。”
黎晏書略一思索:“那麼,幫顧客釋出一則廣播,你們總可以做到吧?”
“請問您要廣播什麼?”
“你就說,你就說,我是他昨晚從酒吧帶回去的那位小姐,他撒壞了我的衣服,還沒有付錢,叫他三分鐘之內到服務檯來見我。”
這麼勁爆的內容,把兩名服務小姐驚呆了,面面相覷,先前那位小姐遲疑了一下,說:“這樣吧,我幫您打到總裁辦問一聲……”
黎晏書道:“謝謝。”
那小姐便拿起電話,按了三個號碼,電話立刻就通了。那小姐的臉上浮起甜美的微笑,說:“是陸助理嗎?我這裡是商場服務檯,有一位姓黎的小姐找總裁?”
電話裡有個女聲說:“黎小姐?總裁今天的行程安排上沒有什麼黎小姐啊,你問問她是哪裡?”
那小姐看了黎晏書一眼,側過身去,伸手掩住話筒悄聲說了什麼,電話那頭頓時一陣沉默,過了好半晌才道:“你請她稍等一下。”
掛掉電話,陸琪轉頭看向辦公桌前埋頭工作的顧承澤,把剛剛聽到的那番話對他委婉含蓄地複述了一遍。
顧承澤聽完,臉色鐵青地扔掉了手裡的檔案,抬腳就往外走。
這個女人,她到底還有沒有腦子,還要不要臉?
***
黎晏書靠在服務檯的櫃子上,等著顧承澤,無聊地玩著指甲,寬大的襯衣領口微微滑向一遍,露出性感的鎖骨和肩部曲線。
那兩名服務小姐目不轉睛地盯看著她,心裡都在想:原來總裁真的不是gay啊,原來總裁也和大多數男人一樣,都喜歡這種胸大無腦的花瓶啊。再看黎晏書的穿著打扮,又聯想到她剛剛的話,撕壞了衣服……莫非,總裁竟有施虐傾向?天啦,那畫面太狂野,太香豔,讓聯想的人都不禁面紅耳赤……
她們正在腦海裡浮想聯翩,忽然一眼看到顧承澤身穿白襯衫,從電梯處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連忙站直了身體,眼觀鼻,鼻觀心,對著他微微彎腰。
黎晏書也看到了他,十分隨意地抬手打招呼:“hey,這裡……”
顧承澤一言不發,將她舉起來的手腕一攢,就往門口走。黎晏書不防備,被他拉得步履蹌踉,差點摔倒,不由得皺眉道:“大庭廣眾之下,你拉拉扯扯地幹什麼?”
她居然還顧忌這些?
顧承澤簡直氣得要笑了,他忍著怒火,一路將她拉到了商場大門外,才甩開她的手,怒容滿面地看著她,還沒有開口,黎晏書倒先說話了,“先幫我付一下打車費,”說著朝路邊的計程車一抬下巴,“諾,那邊。”
那司機嘴裡叼著一根菸,正等得不耐煩,見她終於出來了,連忙扔掉菸頭走了過來,一邊還抱怨道:“小姐,你怎麼去了這麼久啊,我還趕著做生意呢。”
黎晏書笑道:“不好意思啊,我老公他比較忙……”
顧承澤一時還沒有會意,不以為她口裡的老公指的是自己,卻見那司機朝自己伸出手,“一共57塊,快點吧,先生。”他這才醒悟過來,轉頭看黎晏書,一臉的不可思議:“老公?”
黎晏書一陣訕笑,一邊用臂彎碰他,示意他快點付錢。
顧承澤暗自咬牙,向周圍看了看,不願在自家的公司門口失態,只好掏出錢包,抽了一張百元鈔票遞了過去,“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