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妹卻不管不顧:「姐夫,反正你……你得給我想辦法,孩子不能沒有爹!」
江正流真火了:「怎麼這麼說話呢,二妹?你本身也在法院工作啊!涉案金額三十三萬,分管分局的治安工作,卻弄出了一片紅燈區,該咋判就得咋判,誰也救不了他!你要是真不死心,就去找你們法院洪院長,看看他敢違法吧!」
妻妹又哭了起來:「我……我是個普通審判員,要找也得你幫我去找……」
江正流不接這話茬兒:「二妹,我看你還是離婚吧,這是最好的出路!」
正這麼說著,門鈴響了起來,一陣緊似一陣。
江正流正巴不得來客,一邊慢吞吞地站起來,準備過去開門,一邊又好聲好氣地勸道:「二妹,來客人了,別哭了,快把眼淚擦擦回去吧!不是我打官腔,你在法院工作,必須有法制觀念,千萬別為王小峰的事四處找人了,這影響太壞了!」
妻妹這才擦拭著眼淚,很不情願地站了起來。
就是在妻妹出門時,局治安處王科長進來了,說有大事要彙報。
江正流認定這位王科長不會有什麼大事,可仍做出一副有大事的樣子,很鄭重地應著,把王科長讓進了門。待得門一關,把妻妹關到了門外後,臉上鄭重的神情才消失了,往沙發上一倒,漫不經心地問:「小王,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啊?」
王科長神神秘秘地說:「江局長,我……我得向你彙報個重要情況哩!」
江正流被妻妹哭哭啼啼鬧了一晚上,心裡挺煩,只想自己安靜一會兒,並不想聽什麼彙報,便推脫說:「小王啊,你這陣子不是抽到公安賓館辦案組去了嗎?伍副局長不是還在那裡管辦案嗎?有啥事就去找伍副局長彙報吧,啊!」
王科長加重了語氣:「江局長,這事和伍局長有關,不能向伍局長彙報啊!」
江正流這才警覺起來,坐正了:「哦?小王,怎麼個情況啊?你長話短說!」
王科長忙彙報起來,從劉豔玲奇怪的伙食改善,到伍成義和劉豔玲的談話,最終歸結到一點:蘇阿福還活著,劉豔玲就是知情者,而伍成義卻在故意掩蓋情況!
江正流聽罷,脊樑一陣陣發冷,臉面上卻是一副輕鬆自然的樣子:「嘿,我以為是什麼大事呢!這我知道,老伍剛在電話裡和我通過氣。他不和你說是對的,辦案策略嘛!你小夥子既然看出來了,就不要四處亂說了,一定要注意保密啊!」
王科長鬆了口氣:「那就好,江局長,我擔心伍局故意瞞著你,所以……」
江正流親切地拍了拍王科長的肩頭:「所以,你有這種警惕性很好,要表揚啊!」想了想,又和氣地交代說,「伍局長現在擔子比較重,有時候可能顧不過來,一些情況反映得也許不那麼及時,你也可以直接向我反映嘛!」
王科長卻把話說白了:「江局長,你不說我也知道,伍局長這陣子有點擺不正位置,正和你鬧著呢。所以,我就多了個心眼兒,我以後就對你正局長一人負責!」
江正流微笑道:「哎,小王啊,伍局長和我在工作上發生點意見分歧也很正常嘛,你們下面的同志千萬不要瞎議論啊,這不太好!」說罷,再次提醒道,「直接向我彙報也可以。不過,一定要注意保密,不要再給伍局長造成什麼誤會啊!」
王科長是個聰明人,全聽明白了,連連應道:「好,好,江局長……」
王科長走後,江正流臉上的笑容迅即消失了,越想越覺得不對頭,遂摸起紅色保密電話要通了老領導王長恭家。不料,王長恭不在家。王長恭夫人說,王長恭到江城湖葦鄉檢查工作去了,今天住在江城鄉下沒回來。再聯絡王長恭的秘書小段,小段的手機關機。情急之下,想起了周秀麗,試著打了一下週秀麗的手機。
周秀麗的手機通了。江正流問周秀麗,有沒有辦法立即和王長恭聯絡上?周秀麗顯然有數,不是碰到了什麼緊急的事,他這找王長恭的電話是不會打到她的手機上的,馬上告訴了江正流一個江城的電話號碼,江正流這才和王長恭通上了話。
在電話裡聽到王長恭的聲音後,江正流立即彙報說:「王省長,得向你彙報個重要情況:蘇阿福真就沒死,有人在八月十三日大火燒起來之後親眼見到他了!歸律教授那次估計也沒看錯人!副局長伍成義得知這個重要情況後故意瞞著我……」
王長恭卻沒容江正流繼續說下去:「正流,你現在是用的什麼電話?」
江正流看了看面前的紅色電話機:「王省長,是保密機!」
王長恭道:「好,好!正流同志,你先不要急,我換個電話打給你!」
片刻,電話又響了,不是紅色保密機,卻是保密機旁邊的另一部白色普通電話機。不過,江正流因為心急火燎等著和王長恭通話,也沒注意。
普通電話裡,王長恭的聲音又響了起來:「正流同志,你慢慢說吧!」
江正流便又說了起來:「王省長,伍成義的情況你是知道的。他一直對我當局長不太服氣,長期擺不正自己的位置。這次因為放火案的定性問題,對我意見就更大了,口口聲聲垂死掙扎,和葉子菁他們搞到了一起。今天又揹著我來了這麼一手,我估計是把我當壞人對付了,就是要搞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根據伍成義的作風,今天夜裡他很可能就會把長山市翻個底朝天,讓我們陷入被動。」
王長恭鎮定自若道:「正流,幸虧你警惕性高,訊息來得及時啊!」
江正流試探著問:「王省長,你看怎麼辦?是不是把伍成義撤換下來?」
王長恭那邊沉吟片刻:「現在撤換恐怕不好吧?沒有多少令人信服的理由啊!再說,唐朝陽滑頭得很,也未必就聽我的招呼!」又是一陣沉默過後才說,「我看要加強領導,你這個局長要把指揮所前移,移到第一線去,不能讓局面失控啊!」
江正流明白了:「好吧,那我就讓伍成義把情況向我彙報清楚,我親自指揮對蘇阿福的抓捕行動!王省長,你心裡也有個數,真保不住的幹部就不要再保了!」
王長恭卻道:「正流,不要這麼悲觀嘛,情況還不像你想象得那麼壞!該保的幹部,我們還是要保,必須挽狂瀾於即倒嘛!我上次在省城和你說過,蘇阿福活著,長山就要出大亂子了,包括你們公安局可能也要陷進去,你不記得了?!」
江正流忙道:「別提了,王省長,我們已經陷進去了。您說得一點不錯,大富豪能開到這種規模,公安局內部是有人被蘇阿福買通了,對涉黃賣淫暗中保護,其中包括我一個在分局當副局長的連襟王小峰。我妻妹今天在我家鬧了一晚上……」
王長恭打斷了江正流的話頭:「僅僅是分局幾個傢伙嗎?正流同志,你們市局這一級就這麼幹淨嗎?你就不怕蘇阿福狠狠咬你一口?這個蘇阿福罪大惡極,就是活捉也是死刑!此人有可能逃跑,有可能拒捕,你們必要時可以考慮予以擊斃嘛!」
擊斃?這該不是要殺人滅口吧?江正流呆住了,握電話的手不禁抖了起來。
王長恭的聲音不無嚴厲:「正流同志啊,我的話你聽明白了嗎?」
江正流這才極力鎮定著情緒道:「聽明白了,都聽明白了,王……王省長!」
王長恭的聲音緩和下來:「正流,你心裡一定要有數,這是一場政治鬥爭,從某種意義上說是你死我活的!所以,你就要講策略了,既要把工作做好,又不能授人以柄,長山一批幹部的生死存亡要看你的行動,這批幹部中也包括你江正流啊!」
江正流連連應著放下了電話。放電話時才注意到:王長恭的這個至關重要的電話並沒有打到紅色保密機上,而是打到了白色普通電話機上。江正流當即明白了:王長恭已經防了一手。作為公安局長,江正流太清楚保密電話和普通電話的區別了,保密電話對外雖然保密,對有關部門並不保密。普通電話雖說沒有特殊保密措施,但只要電話機主不是犯罪嫌疑人,未經有關部門依法批准,就不會有人監聽。
在做出這個殺人滅口指令時,王長恭顯然已經考慮到了監聽問題。
那麼,他該怎麼辦呢?當真利用公安局長的職權,去搞這種殺人滅口嗎?這個蘇阿福究竟掌握了長山多少幹部的秘密?王長恭這麼做,當真是在保一批長山幹部嗎?是不是在保周秀麗和他自己?否則,怎麼就敢下這種危險的指令呢?
作為老部下,他今天本意是想提醒王長恭注意目前的被動局面,調整策略,有所放棄,甚至放棄周秀麗。不曾想,倒伸手接了個燙山芋。王長恭敢把這個燙山芋扔過來,心裡是有底的,他們過去的歷史關係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的問題。王長恭已在電話裡強調了。那麼,他到底有什麼問題?記憶中他和蘇阿福只一起吃過兩次飯,還是連襟王小峰硬拉去的。如果他有問題,只有兩種可能,其一,王小峰打著他的旗號向蘇阿福伸過手;其二,老婆揹著他,收受了蘇阿福的錢財。
看著裝潢豪華的客廳,江正流突然想了起來:這套房子可是去年底王小峰請人來幫他裝潢的,據說很便宜,便宜到了什麼程度?和蘇阿福是不是有什麼關係?
不敢再想下去了,江正流抹著一頭冷汗,從客廳衝進了臥室,近乎狂暴地把已上床躺下的妻子拉了起來:「老王,快起來,起來!我得問你點重要的事!」
妻子很不耐煩,一把甩開他的手:「幹嗎幹嗎?半夜三更你發什麼神經?!」
江正流怒道:「發神經?天都要塌了!」
妻子這才認真了:「怎麼回事?啊?」
江正流只問:「這些年你收沒收過大富豪娛樂城蘇阿福禮品錢財什麼的?」
妻子搖搖頭:「沒有,絕對沒有,這人我根本不熟,也從沒到我們家來過!」
江正流仍不放心,指點著臥室內的豪華裝修,又問:「我們這套房子不是王小峰帶人來裝潢的嗎?你不是和我說很便宜嗎?咱們到底花了多少錢?」
妻子想了想:「裝修前,我給了王小峰五萬,搞好後,王小峰說是沒花完,又退給我三萬。」這才記了起來,「哦,對了,對了,這事和蘇阿福可能有點關係:小峰和我說起過,裝潢材料都沒怎麼花錢,當時大富豪娛樂城正在搞裝潢,材料全是小峰和他們分局的同志從大富豪拖來的,這花掉的兩萬主要是工人的工資……」
江正流頭一下子大了:天哪,這價值十幾萬的裝潢材料竟然全來自大富豪!竟然是連襟王小峰從大富豪裝潢現場無償拖來的!這還有什麼話說?王小峰現在可以死不交代,蘇阿福只要一被捕必然會馬上把他這個公安局長交代出來!
一種從未有過的巨大恐懼潮水般撲上了心頭。
妻子竟還挺輕鬆,安慰說:「老江,這事我想過,沒啥了不起的!王小峰是你調到公安口來的,又是我們的親戚,絕不會把這事說出來,蘇阿福又死了……」
江正流再也聽不下去了,抓起警服往身上一披,慌忙要車出了門……
三十二
那夜,伍成義和刑警支隊老孫的搜捕行動是及時而有效的。六個小組同時撲向川口、長山和省城,把所有可能藏匿蘇阿福的地方全搜查了一遍。儘管沒有抓獲蘇阿福,但已把基本事實搞清楚了:蘇阿福的確逃過了「八一三」那場大火,現在仍活在人間,而且,目前的藏身之地仍在孜江省境內,甚至很有可能就在長山境內。
據夜巴黎泳浴中心王老闆交代,八月十三日,一位和蘇阿福合作開過地下賭場的長山籍的香港老闆來到了長山,和蘇阿福談什麼買賣。晚上八點多鐘,蘇阿福突然打了個電話給王老闆,說是自己娛樂城的小姐們香港老闆都不太滿意,要在泳浴中心為香港老闆找位漂亮小姐,讓王老闆先給瞅著點。過了不到一小時,也就是九點多鐘的樣子,蘇阿福跑過來為那位香港老闆挑小姐,奇蹟般地躲過了那場致命的大火。豪華包間裡那具被誤認為蘇阿福的屍體,實則是香港老闆的屍體,屍體口袋裡蘇阿福的那串鑰匙,很可能是蘇阿福遺忘在包間裡,被香港老闆臨時收到了自己口袋裡。海關那邊的調查結果也證明,這位香港老闆的確是八月十三日入的境,入境後被蘇阿福接到了大富豪娛樂城,根本就沒在長山市任何賓館登過記。
大富豪的火燒起來後,蘇阿福嚇壞了,也慌了神,一時間並沒想到逃,到了快十點鐘,得知一百多人已燒死了,這才逃了。逃走時要借泳浴中心王老闆的車用,王老闆沒敢借,蘇阿福最後是打的走的。
據蘇阿福的弟弟蘇阿強交代:蘇阿福當夜打的逃到川口鎮上他家來,在他家躲了八天。蘇阿強以為裝潢工人造成的失火,哥哥最多就是個賠償問題,勸蘇阿福去自首。蘇阿福死活不幹,說是一下子燒死了一百五十多人,說不清道不明的事太多,他的責任太大了,落到政府手上就是死路一條。八月二十一日,蘇阿福擔心蘇阿強向有關部門告發,開著蘇阿強兒子借來學車的一部白色桑塔納逃離了川口。
歸律教授那日在川口鎮上見到的應該是蘇阿福,而不是蘇阿強。
據省城蘇阿福的小情人寧娟交代:蘇阿福是八月二十五日夜裡開著一部白色桑塔納趕到她家來的,把她嚇了一跳。在此之前,她以為蘇阿福已燒死在大火中了。蘇阿福讓寧娟辦了兩件事:一、儘快從股票賬戶上取二十萬現金給他;二、把他這輛白色桑塔納開到川口還給蘇阿強。蘇阿福過去很大方,包養了寧娟三四年,前前後後給過寧娟六十多萬,現在蘇阿福落了難,不給二十萬,也得多少給一些。寧娟次日便取了十萬現金給了蘇阿福,蘇阿福嫌錢少,不太高興,又把寧娟的富康車開走了。八月二十九日,蘇阿福來了個電話,要寧娟再給他準備五萬,換那臺富康車。九月十日,蘇阿福把富康車送了過來,拿走了五萬。讓寧娟驚訝的是,富康車擋風玻璃被撞裂,左前門被撕壞了,好像出過車禍,她怎麼問蘇阿福也不說。寧娟注意到,蘇阿福臉上纏著繃帶,只把兩隻眼睛露在外面。嗣後,蘇阿福沒了音訊。
寧娟提供的情況表明,蘇阿福有可能真的出了車禍,也有可能製造車禍的假象,在八月二十六日至九月十日之間做過面部整容手術。公安人員查驗了寧娟的那臺富康車,找到省城富康定點維修廠的修車師傅瞭解了情況。最後,根據車輛受損的狀況判斷,擋風玻璃沒有破碎,蘇阿福的面部不可能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
公安機關立即對省城內所有設有整容業務的大小醫院進行了一次全面調查瞭解。預料中的結果次日就出來了:果不其然,省醫大附屬民營合夥性質的「俊麗美容整容院」為蘇阿福做過面部整容手術,收取了蘇阿福十二萬手術費。
現在,蘇阿福整容後的效果圖已和蘇阿福的原照片一起,全印到了通緝令上。
向葉子菁通報這一切時,伍成義興奮不已,卻也不無懊惱,罵罵咧咧說:「他媽的,這個蘇阿福,到底讓我揪住了!我真沒想到會是燈下黑,不是那位三陪歌唱家站出來舉報,蘇阿福差一點兒就把我們全騙過去了,這可真是個大教訓啊!」
葉子菁也很興奮,笑著誇獎道:「伍局,你就別檢討了。要我說,你和你們公安幹警這回是立了大功,功不可沒啊!這麼果斷及時,抓住了戰機,五天之內就把這麼複雜的情況全搞清楚了!結案後,我們檢察院一定替你和同志們請功!」
伍成義手直襬:「別,別,葉檢,只要王長恭、林永強他們讓我把這副局長繼續幹下去我就謝天謝地了。我心裡有數,有些人就是怕我抓到這個蘇阿福啊!」
葉子菁心裡清楚,伍成義這話說得不是沒有根據的,起碼王長恭、周秀麗就不願看到一個活著的蘇阿福出現在將來的法庭上,於是便說:「所以,伍局,你現在也不要太樂觀了,事情真相雖說已經搞清楚了,線索雖然有了,可蘇阿福畢竟還沒抓到手啊。你們既要防止蘇阿福自殺,也要防止有人殺人滅口,這都有可能啊!」
伍成義笑了笑:「葉檢,這用不著你提醒,我都想過了。我認為蘇阿福絕不可能自殺,想自殺他還整什麼容?殺人滅口我也防到了前頭!我向所有參加行動的同志都明確交代了,蘇阿福只能活捉,在任何情況下都不得使用致命武力!」
葉子菁又問:「現在這麼公開通緝,蘇阿福會不會聞風而逃啊?」
伍成義胸有成竹道:「他逃不掉!我們已經層層布控了。再者,整容大夫和我們說得也很清楚,蘇阿福的整容恢復期還沒過去,馬上逃往境外的可能性不大!」
葉子菁這才放心了:「這麼說,抓住蘇阿福只是時間問題了?」
伍成義直樂:「那是,那是!葉檢,咱們這麼說吧:不把一個活蹦亂跳的蘇阿福交到你手上,是我和公安機關的失職;蘇阿福交給你了,涉嫌受賄瀆職的線索有了,你不把一幫烏龜王八蛋全送上法庭,那可就是你和檢察機關的失職了!」
葉子菁笑道:「伍局,你放心,只管放心。我想,我們都不會失職的!」
伍成義挺熱情地建議道:「那你們檢察機關現在就要有所準備啊,該抓的人要準備抓了,別讓他們先溜了,比如城管委的那個周秀麗,我估計問題不會小!」
葉子菁一怔,搖頭道:「憑你這估計我們檢察機關就能抓人了?伍局,你是不是太天真了?你不是不知道,為查周秀麗的事,我和檢察院已經很被動了!」
伍成義仍一意孤行:「姐姐你別給我說這個,那是過去了。現在不是這個情況了,抓到蘇阿福,就不是我們被動,而是他們被動了!這個周秀麗,你們就是一時不能抓,也得死死盯住了,千萬別讓她逃了,這可是有教訓的!」略一停頓,又說,「區城管委湯溫林那邊,你們也得好好審,我還就不信會和周秀麗沒關係!」
葉子菁道:「這你放心,我們檢察機關不是吃乾飯的,你現在別這麼瞎唬!」
讓葉子菁沒想到的是,周秀麗的事還真就讓伍成義唬準了。
就在伍成義來向她通報蘇阿福情況的這日夜裡,案情有了重大突破。
快夜裡十二點時,葉子菁洗了澡,正要上床睡覺,反貪局局長吳仲秋突然跑來了,興奮地彙報說:鐘樓區城管委副主任湯溫林終於頂不住了,開始交代自己的受賄問題,承認為那片違章門面房的事,蘇阿福請他吃過飯,還送了五千元紅包。據湯溫林交代,參加吃飯拿錢的還有已退休的前任主任言子清。據言子清說,周秀麗就門面房的事親自給他打電話關照過。因此,湯溫林和言子清私下商量後,根據規定收了蘇阿福兩萬元佔道費,批准蘇阿福蓋了這麼一片違章門面房。
大魚又一次露出了水面,周秀麗竟然真給前任主任言子清打過關照電話!
葉子菁大為振奮,指示道:「吳局長,快,立即行動,連夜傳訊言子清!」
吳仲秋會心地笑道:「葉檢,這還用你交代?我已經安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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