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浩明從口袋裡掏出車鑰匙就直奔自己車裡,張博立馬也駕駛自己的車緊緊在後面追趕,車速越來越快。王浩明打大著膽子闖了幾個紅燈,再看看後視鏡,張博的車依然緊跟在後,完全甩不掉,轉過幾個彎後,前方就是長江大橋了,橋上也沒什麼車,但王浩明的車就不爭氣了,油門越踩越深,車速卻越來越慢,他大罵了幾聲,眼看張博的車和自己平齊了,就要在前面別過來,他一個急剎,從車裡下來,然後往回跑。張博也停車下來,繼續在後追。
可他畢竟上了年紀,又怎麼可能跑得過年輕力壯的張博。
「明哥,怎麼不打招呼就要走呢?你等我一會唄,我跟你說幾句話。」張博將菜刀背在身後,慢慢向王浩明走了過來。
他明知道這是掩耳盜鈴,但也沒有辦法,因為胡保川只是命他拖住王浩明,並沒有讓他殺人。
王浩明自然不會上他的當,沒等他靠近,便翻躍了欄杆,作勢要跳下去。
這座橋也是大大有名,正是有「萬里長江第一橋」的江城長江大橋。
看著橋下的滔滔江水,王浩明的心中也翻起了驚濤駭浪。然而,他此時已經沒有了其他的選擇。他已經打定了主意,只要張博敢靠近,他就自己了斷。
張博顯然也明白了他的心思,立馬停下了腳步,道:「明哥,有話好好商量,何必自尋短見呢,只要你回去跟我見三叔,我保你一條活路。」
「你真的投靠了胡保川?你背叛了沈逸,你這個賣主求榮的畜生,連我都不如!哈哈哈!」王浩明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旁若無人地笑了起來,直到最後變成了哭聲。
他是在為自己敢到悲哀,經歷過命運多舛,又何懼死亡,就算死也早在二十年前就應該死了,但他寧願死在沈逸的手裡,也不想被胡保川抓去侮辱和折磨。
就在昨日,他還是堂堂恆記集團的董事長,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被奉為上賓,可沒想到一轉眼間,就即將成為長江底下的一縷冤魂。
張博聽出了他話中的嘲諷之意,臉色也變得不好看,但還是耐著性子說道:「三叔交代過,只是想跟你小聚一下而已,至於其他的事情還可以商量著來,最不濟你也只是交出一點股權而已,也不至於要你的命呢!」
其實他的話也有些道理,只可惜他太瞭解胡保川的為人。
胡保川做事果斷,絕對不會留下一點禍患。
王浩明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看透了,如果不是他急流勇退的話,恐怕也活不到今天。
一想到自己絕無生路,王浩明反而冷靜了下來,淡淡地問道:「胡保川是不是給了你一大筆錢,然後許諾於高官厚祿,所以你才背叛沈逸的?」
張博沒有答覆,臉色也有些不好看。因為在他聽來,「背叛」兩個字是那麼的刺耳。
這也正常,畢竟吃裡扒外的人,不管走到哪裡,都是不受人待見的。
王浩明也沒等他回答,便說道:「就算你不說,我也猜的到,當初他又何嘗不是這樣許諾我的。可結果呢?我不僅什麼都沒得到,反而揹負著愧疚活了二十年。你還年輕,有的是機會,還是早點回頭吧。」
在恆記集團中,王浩明是老闆,而張博卻只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部門經理。因為沈逸的原因,王浩明才對自己客氣一些,如果沈逸不在,那可就不一定了。
張博早就已經看膩了他的模樣,此時見到他死到臨頭還要對自己說教,頓時怒不可遏,道:「少在我面前指手畫腳,我勸你還是為自己的處境著想一下吧。看看下面滔滔江水,是不是有點似曾相識的感覺?你不要忘記了,當年沈逸的父親沈富春就是被你害得那麼慘,走投無路,想不到這麼巧啊,今天你也站生與死的邊緣,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報應?」
「如果這是我的報應,那你做了壞事也逃不脫報應的!哈哈哈,你的報應也快來了。老天跟定不會放過你的,你肯定有天譴的,到時候你會比我還慘的,哈哈哈哈哈哈。」王浩明朝著張博狂妄地大笑幾聲,做著最後的掙扎。
張博被他刺激得滿臉通紅,青筋暴露,他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朝王浩明跑了過來。大概是已經看透了生死,王浩明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慌張,他閉上雙眼,低聲默唸了兩句之後,毫不猶豫地一頭扎進了江水之中。
伴隨著「噗通」一聲,王浩明便瞬間被川流不息地江水淹沒,消逝不見。不出幾天,下游就會發現一具腫脹不成樣子的浮屍孤苦漂泊在岸邊。
昔日的老闆就這樣被自己活活逼到跳江,張博非但沒有一絲愧疚,反而一臉幸災樂禍的笑容,就像報了什麼大仇似的,向江水中吐了一口唾沫,便志得意滿滿的離開了。
他馬上就這個好訊息告訴了胡保川,然後就徑直去了逍遙穀風流快活去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胡保川露出滿意的微笑。
王浩明一死,恆記集團的股東們將悉數被自己收買,恆記的中高層管理人員將予以厚祿,恆記的所有資源將被大信集團接管,而張博將是接管這一切的最佳人選,那麼江城市最大的金融集團和最大的科技集團強強聯手,將會出現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