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不定主意,只好求助於自己的恩師,韓躍平。
韓躍平,省銀監局副局長,位高權重,而且也是各大財經媒體的常客。
這些年來,因為性格的原因,吳佑行得罪了很多人,韓躍平暗地裡也為吳佑行說了不少好話。
「吳佑行,你可是很久沒給我打電話了。」這聲音很親切,宛如一個慈祥的長輩。
事實上,在吳佑行的心裡,也的確把韓躍平當成自己最為尊敬的人。
吳佑行知道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便開門見山的把自己的發現告訴了韓躍平。
聽了他的話,韓躍平那邊沉默了好久,就在吳佑行以為他已經不在的時候,他這才說道:「佑行啊,你是警察,應該明白所有的事情都應該照章辦事,貿貿然就去私自調查人家是不對的。」
這個道理吳佑行又何嘗不知,然而他實在不知道誰可以信任,所以只能依靠自己,便道:「老師,這個大信的胡保川除了在金融上面有問題之外,我還懷疑他跟一宗謀殺案有關。」
「別瞎說。」韓越平似乎有些生氣的道:「咱們兩個是師徒,所以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但這件事如果讓別人聽去了,告你一個誹謗,那你的前途可就毀了。」
他刻意在「前途」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似乎是若有所知。
吳佑行顯然沒有覺察到他語氣的古怪,依舊懇請韓躍平幫忙,可對方想都沒想,就說他沒有這麼大的能力,讓吳佑行先去請示上級,然後再行動。
說完之後,他就匆匆結束通話了電話,甚至連招呼都沒打。
吳佑行很瞭解自己這位老師,不僅知識淵博,脾氣更是好的沒話說,這還是吳佑行第一次見到他這麼反常,不過也沒有多想,直接就回到了警局。
作為一個副局長,日常處理的工作自然不會少,李茂盛跟以前一樣坐在辦公室裡,只不過精神狀態似乎不怎麼好,不僅頭髮亂糟糟的,就連茶壺摔碎了,他都沒有去收拾。
吳佑行進門之後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有什麼事嗎?」見到來者是吳佑行,李茂盛的眉宇間分明流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吳佑行也知道李茂盛並不喜歡自己,也就沒有跟他客套,直接將自己拍的照片,線下的資料等等放到了辦公桌上,道:「這是我一個禮拜以來蒐集到的證據,請您下命令,徹查大信金融集團。」
一聽這話,李茂盛的嘴角分明抽動了一下,低沉著嗓子說道:「難怪你最近一樁案子都沒有辦成,原來是去開小差了。」
他的聲音很古怪,就像是好多天沒有喝過水一樣,既嘶啞又難聽。
吳佑行道:「我並不是開小差,這都是我利用下班時間查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李茂盛便打斷,道:「這就更不對了,既然已經下班了,那你就是一個普通的公民,有什麼資格去調查別人的隱私?而且,大信是國資背景,是江城市優質企業招牌,能有什麼問題?有問題也輪不到你!局裡這麼多的案件沒有處理,你非要給人家過不去,你這是狗拿耗子多管閒事,我說你瀆職不為過吧?」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中間一點停頓都沒有,顯然這都積壓一段時間了。
這一頂頂大帽子壓過來,吳佑行心裡也是拔涼拔涼的。
稍微懂點事的人,恐怕都會選擇明哲保身,畢竟他沒有接到任何舉報,按照規章來說,是不能私自去調查的。
然而,如果他真的選擇放手,那也就不是吳佑行了。表面上啥都沒說,心裡已經做了決定,無論如何,也要將大信集團的底細查個清清楚楚,哪怕是要賠上自己的前途。
離開辦公室之後,他馬上就給自己的線人打了電話,告訴他準備計劃著做點事,隨時等候自己的通知。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那線人就結束通話了電話,等他再打過去的時候,對方已經關機了。罵了兩句後,吳佑行也沒多想。
這時候,他已經來到了警察局的外面,被涼風一吹,他也是清醒了不少。是啊,胡保川家大業大,影響力更是無法想象,有誰敢跟他對著幹呢?
驀地,他腦海中浮現了一個身影——狩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