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話,王浩明這才鬆了一口氣,道:「幾天不見,你小子在外面撞邪了?跑到我這裡碰瓷?我是出門的吝嗇,要錢沒有,要命一條,你看著辦吧。」
說著,他又撿起鮮花,有模有樣的進了公司。
看著他的背影,沈逸臉上的笑容也是緩緩收斂,臉上的青筋在抽搐:「這說話的口氣……和錄音。」
跟往常一樣,一大早恆記集團裡就已經有很多人了,不過卻沒有人工作,而是三五成群的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偶爾轉頭看一眼江心,臉上更是會流露出壞笑。
江心覺得莫名其妙,正想要找人問的時候,每個人都會遠遠跑開,然後又偷看她。
如果是在以前的話,她一定會追上去問個明白,可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從沈逸請假離開之後,她就像變了個人一樣,不僅上班經常遲到,來了之後也總是一幅魂不守舍的樣子,工作上更是經常出現錯誤。
其實她也不想這樣,可無論如何都無法集中精神投入到工作中,腦海中總是會出現沈逸的影子,監視王浩明的任務更是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沈逸離開的時候,曾經留下一個背包,這幾天中江心已經不知道把裡邊的明信片看了多少遍,每看一次,都會被那些既稚嫩又包含感激的言語所感動,同時也為這些孩子感覺到不值。
因為她知道,沈逸之所以做慈善,並不是真正想做好事,只不過是想收買人心而已。等所有人都相信他之後,他就會原形畢露,利用那些可憐的女人去賺錢,就像她前幾天在逍遙谷外見到的那一幕一樣。
一想到看似混沌的沈逸竟然有這麼深的心機,她便怒不可遏,心裡已經打定了主意,等沈逸一回來,馬上就把他徹底查個清楚,然後將他扭送派出所。
正在思索,身後突然有人輕咳了一聲。她轉過頭來的時候才發現王浩明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身後。
「對不起王總,你要的會議記錄我忘在家裡了,我馬上就重新列印一份。」
一邊說,她一邊手忙腳亂的去開電腦,同時心裡也是七上八下。因為她清楚,自己還沒有度過實習期,最近的表現又很差,隨時都有被開除的可能。
可令她沒想到的是,王浩明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和顏悅色的說道:「沒關係,明天再拿來也是一樣的。」
看著他那「慈祥」的表情,江心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兩人的年紀差了二十多歲,說王浩明是他的長輩一點都不為過,事實上她心裡就是這麼認為的。
畢竟領導就在面前,她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偷懶,慌忙開始了工作,可過了好一會兒,等她抬起頭來的時候卻發現王浩明並沒有走開,依舊站在那裡。
「您還有什麼事嗎?」江心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似乎對一切都一無所知。
「沒……沒什麼。」王浩明抓了抓額頭,似乎有點緊張,好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隨即便揹著手悻悻地離開了。
這一切都被剛剛進門的沈逸看在眼裡,心中的疑惑更是加深了一層:一個向喜歡的女生表白都不敢的人,真的有勇氣去搞得別人家破人亡?又或者說他是真的喜歡這個江心,所以才把自己最真實的一面表現了出來?
這是沈逸多年積累的處世經驗而養成的思考習慣,行事前先窺探別人的心理,人的行為千變萬化,但是人的性格卻是一塵不染的,雖然偶爾能夠通過演繹進行暫時的隱藏,但不會有持續性,個性是天生具有的,無法通過後天來改變。
他進了王浩明的辦公室,一眼就見到了正坐在那裡擺弄鮮花的王浩明。
此時他的樣子哪裡還像是一個叱吒網際網路的商界大佬?分明就是一個深閨怨婦。
跟往常一樣,沈逸一下子就坐在了辦公桌上,嬉皮笑臉的說道:「老哥恭喜你臨老入花叢啊。」
一聽這話,王浩明就像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樣,連忙把辦公室的門關好,心有餘悸的向江心辦公桌看了一眼。這才說道:「別瞎說,這話如果傳出去影響公司內部團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