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角色問題

左右班子 林可行 第2頁,共2頁

今年五十出頭的陳開元,是一個名副其實的裸官,雖然他的兒子學習成績不好,為了讓兒子有一個好前程,他不惜花重金將兒子送到了澳大利亞留學,為了照顧那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兒子,他的老婆也隨之一起去了堪培拉,留下他孤身一人,一晃就是三年,要說這三年,他可過的也真夠苦的,雖然家裡請了一個老媽做傭人,可畢竟年紀大,飯菜做的談不上合味,衣服也就是用洗衣機攪一攪,家裡的衛生也只能算是湊合。

正因為如此,陳開元是基本上不在家裡吃飯,即使是沒有公務,沒人宴請,他也是一個人在外吃了才回去,這還是小問題,最痛苦的是身邊沒一個女人,性生活無法解決,常言道,飢寒起盜心,飽暖思淫慾,他陳開元正是年富力強的年齡,不要說天天想,就算是三天二頭想一回,這日子也是沒法過,他只能暗地裡叫苦,可為了那寶貝兒子,他作出了最大的犧牲,沒有他娘在身邊,那個不成氣的兒子,只怕不知會混成個什麼樣子。

正是在這種煎熬中,他慢慢地開始墮落,先是那些大佬們的請客,他明知別人會有所求,只因日子太難熬,力比多過剩,讓他無法平靜,一次二次拒絕後,最終還是置黨紀國法於不顧,下了鴛鴦池,慢慢的還嚐到了甜頭,那豐乳肥臀的小姐的味道,自然是自己那個黃臉婆無法比,他更鐵定了心要過這種神仙日子,老婆在不在身邊,變得無關緊要,作為一個商業區的副區長,求他辦事的人多如牛毛,只要敢伸手,願意送錢的人很多。

從老闆們請客,到他自己小心嘗試,他嚐到了錢的好處,只要有錢就有享受不完的小姐,天天新郎夜夜換新娘,漸漸地滿足獸性的宣洩,成了他生活中最重要的事,雖然他只是一個副區長,但在這個百萬人的川漢區可不是一個小區,在他的地盤上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官當到他這個份上,幾乎就是沒有人管,公檢法是一家,誰不認識他陳開元,誰又願意與他過不去?

只是為了顧及自己的影響,他還算是比較收斂,他清楚市裡領導幹部的耳目多得很,他知道只有不被曝光,所有一切都是謠言,在娛樂場所玩多了容易洩露蹤跡,所以這二年來,他一直在為發展情婦努力,他先發展了二個小姐,時間長了,他也玩膩了,覺得找小姐不好,自己畢竟是個副區長,那小姐們不知陪過多少男人上床,無論從安全形度還是心理上,他都不能接受小姐,所以,他花了一點錢,先後將兩個小姐都打發走了。

那以後,他心裡就有了一個想法,要找就找一個良家婦女,如今看不到前途的人很多,自己能給她們所需要的一切,願意的以後應該很多。

在這之後不久,他的秘書就給他介紹了他的同鄉,周輝這個包工頭,儘管他根本看不起這個下三濫的周輝,但周每次都打著老鄉的招牌來找他,又是一個小老闆,送的是家鄉的土特產便於掩人耳目。

一來二去,這個人渣周輝漸漸摸準了他的脾味,對去什麼大酒店,什麼高檔娛樂場所並不是很感興趣。倒是對他那個年輕貌美的妻子印象頗佳,於是,周有意總是安排自己的妻子,總是將那些值不了幾個錢的土特產,一次一次往陳開元的家裡送,陳不在家,那小女人就陪陳的傭人聊天,時常等到半夜。

一次二次陳開元心領神會,有一次接到小女人電話的陳開元一直等到半夜,估計那老媽子睡覺了,才假裝喝多了醉醺醺的回到家中。

小女人見開門進來的陳開元,歪歪倒倒,彷彿站都站不穩的樣子,投懷送抱地上前抱住陳開元的腰,扶他去臥室,他卻說自己想方便,那小女人就送他去衛生間,他站在那裡磨磨蹭蹭,半天就是解不開褲腰帶,那小女人就幫他解褲帶,又幫他退下褲子,他才興趣盎然地一撒為快。

他又說自己要衝個澡,小女人又幫他脫得一絲不掛,調好水溫,幫他從頭到腳地衝洗了一遍,他才美美地回房睡了一覺,他知道那小女人第二天一定會再來。

果然,第二天那小女人沒找任何藉口,敲響了他的門,陳開元假裝什麼都不記得,問昨天自己是怎麼回來的,又是怎麼睡的覺,小女人一五一十告訴了他,他又問她昨天回家是怎麼跟她老公交待的,小女人說那周輝不介意她為他都做了些什麼,只希望他陳區長日後能關照一下,幫他介紹點關係,弄個什麼工程。

這以後,為了方便,陳開元辭退了老媽子,那小女人以幫忙打掃衛生的名義定期上門來,既為他打掃衛生,也滿足他的生理需要,召之即來,揮之即去,隨時隨地為他提供性服務。

為此,陳開元把周介紹給了秦陶,不僅幫周接下了城市輕軌工程川漢區地段的房屋拆遷專案,把川漢縣的荒地復墾及農田改造的專案,也都給了周。

秦陶是何等聰明的人,陳開元非要讓他對土地改造專案一竅不通的周輝,去做土地整改,而把有資質有經驗的專業改造公司排除在外,自然明白陳是特別關照周,秦陶沒花多大的功夫就搞清楚了,陳開元為何如此關照周,也弄清楚了陳性飢渴的現狀。

與周輝那個相貌雖然還不錯,但畢竟生過孩子,雖然皮膚比較白,但大腿小腿粗細已經不勻稱小腹早已下墜的女人相比,今天的這幾個美女,要高那女人幾個檔次,再者,那小女人陪陳開元已二年多,秦陶估計他也該把周輝的女人玩膩了。

所以秦陶知道,儘管陳開元心裡有事很急,但只有讓他看見這些美女,就可以將其穩住。果不其然,在幾個美女的熱情吹捧下,陳開元心花怒放,不一切都丟在了腦後。

開車的秦陶,從反光鏡中看著陳開元忘乎所以的樣子,一手握住坐在身邊周敏的手,情意綿綿,一邊提醒後面的陳開元,今天是出門玩耍,不談公事,讓陳把手機關掉。

陳開元美滋滋地說:「應該!應該!有這麼多佳麗作陪,談公務也太不懂風情了,我陳開元雖然在官場幹了那麼多年,說來說去,我也算是個性情中人,不會讓美女們掃興的。」

中午時分,秦陶準時趕到了青石市鳳凰大酒店,他讓美女們用她們的身份證訂了四個房間,然後去餐廳吃午餐,飯後,休息半個小時,準備地青石山去遊玩山頂的古村落。

秦陶,利用飯後這休息的半小時,和陳開元在客房裡說起了省紀委要找自己談話的事,他告訴陳開元,這次自己只怕過不了這一關,雖然自己的岳父和省紀委的王書記關係不錯,他已作好了打算,那就是犧牲自己保全大家。

昨天晚上,他已經見了何長順,通知何他們這二天籌款,他準備把金城公司交出去,公司本來就掛靠在漢川區政府的名下,這事禮拜一由陳開元去辦,只要在紀委找自己談話之前把公司交出去,把該退的款退給區政府,自己的問題就不會太大,到那時大家再幫他疏通一下關係,從輕發落的可能性很大,自己這一生的官運只怕已經到頭了,人生這麼美好,他真的不想坐牢,他已經作了豁出去的打算,只希望陳開元何長順他們將來能官運亨通,在經濟上面拉自己一把。

他現在不清楚,紀委找自己僅僅是一般性質的誡勉談話,還是決定雙規自己,如果是想雙規自己,那說明省紀委已經拿到了確鑿的證據,如果是談話,那說明紀委只是懷疑自己有問題而矣。

陳開元不安地說:「既然呂書記在常委會上都發了脾氣,應該不是一般的談話。」

陳開元很清楚,他們倆人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個出了問題,二個都跑不掉,每個人到了這種時候都容易心存幻想,抱有僥倖心理。陳開元也不例外,他一面認為紀委肯定已掌握了秦陶的犯罪事實,一面又希望也許並不是如此。

陳開元前思後想,心驚肉跳向秦陶保證,如果他包攬了所有的罪責,自己會傾其所有想方設法為其疏通關係,秦陶說「到了如今這個時候,就全指望你了。」

秦陶又沉默了片刻說:「我想了很久,大家都進去了,對我也沒有一點好處,正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決定先避開幾天,讓大家有機會坐在一起商量一下,我重申一遍,我可以把所有的事情都擔下來,但退款一事,還得靠大家,我總不能自己掏錢幫你們填空缺,我沒有這麼大的本領,也弄不到這麼多錢,再就是,萬一我真的進去了,你們在外面可不能不管我,如果你們不仗義,到時候可別怪我不仁,我一樣可以把你們全供出來。」

陳開元請他放心,自己絕對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只要秦陶把事情擔下來,讓大家過了這一關,自己一定會想辦法補償,也會督促何長順在張市長面前為秦陶開脫,土地置換的專案,原本就是張市長為解決市裡土地指標積極推動的,張市長肯定不希望這個專案出問題,他們只要把倒賣土地指標的差價上交,也許這事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唯一難辦的是這案子現在歸省紀委管,張市長說話起不了什麼作用,如果當初是呂書記主持這個專案,情況可能會好一點,他畢竟是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

倆人商議來商議去,決定還是先想辦法籌錢,具體情況等錢籌齊了再定。

恐懼像揮之不去的陰影籠罩在倆人的心頭,而美女似乎有麻醉的作用,下午二點半,一行人從酒店出發,秦陶利用衛星導航儀,一直將車開上了青石山頂。

青石板的小路,千年的古村落,一排排木結構灰瓦頂的房屋,美女們歡呼雀躍,興趣盎然,陳開元秦陶一直跟在女孩們的身後,提不起興趣,除了女孩腰間不時露出的白肉,和或豐滿或高翹或圓潤性感的臀部,不時引發陳開元的聯想,山頂的風光,村中的景緻,他都感到索然無味。

美女們似乎對什麼都感興趣,一棵大樹,一個賣麥芽糖的老頭,一個村姑,或是賣小吃的食雜店,都要上前看一看,問一問餓,嘗一嘗。

當陳開元得知,美女周敏懷上了秦陶的孩子,已經四個月了,打心裡嫉妒秦陶這個傢伙,幹事不行釣女孩挺有一手,竟然將小美女的肚子搞大了,真是豔福不淺,只可惜現在大難臨頭,好景不長了。

他一邊走一邊琢磨,怎樣才能讓秦陶痛痛快快地把問題都擔下來,他不明白,事到如今秦陶怎麼還有興趣遊玩,那個叫周敏的小美女,一會跑到前面跟女孩們湊熱鬧,一會又轉頭來拉秦陶,時而又依偎在秦陶的懷裡,叫陳開元好不羨慕。

陳開元心裡清楚,這些女孩都是大學生,不是賣身的小姐,大概一時半會兒上不了床,但他相信,在權力和金錢面前,這些女孩遲早都會乖乖上床,這就是當官的好處,只要想要什麼都會有,沒有頭上的烏紗帽就沒有一切。

秦陶已沒有幾天的自由了,他在想等秦陶被雙規之後,剩下就看自己的了,他有信心把這些美女一個個都泡到手,還有秦陶的那個小美女,一旦秦陶被關起來,那個美女挺著大肚子,更需要有人關心,他的機會多多,只要能躲過眼前的這一劫,快活的日子還在後面,自己過去玩小姐,玩生過孩子的小女人,現在要更上一層樓,玩美女大學生,想到這些他就感到刺激。

陳開元一會情緒高漲,一會情緒低落,游完了古村落,秦陶拿著酒店裡的旅遊圖,又開車去鄰山的龍王廟。

在肅穆的大廳裡,秦陶帶頭向奉獻箱裡扔下了一百元錢抽了一支籤,請一旁的師父解籤,大家跟著效仿,抽完了籤,逛完了寺廟,太陽已經落山,他們才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