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保住位子就有了一切

交通局長 蒲力民 第2頁,共2頁

大家把目光又投向了文茹香。只見文茹香拿起酒瓶「咕咚咕咚」給酒壺裡倒滿了酒,說:「好!怎麼喝?」

「那就一杯酒給十萬!喝多少兌現多少。」譚廠長說。

只見文茹香拿來一個茶杯,用酒杯折了十五杯酒,端起茶杯說:「譚廠長說話算數,請把財務部部長叫來,我就喝!」

譚廠長拿出手機,撥通了財務部長的電話,幾分鐘後財務部長就來了。文茹香端起杯子,頭一仰,「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她把茶杯口朝下叫大家看,一滴酒也未剩下,她問:「譚廠長,怎麼樣?」

譚廠長本來以為文茹香不會喝酒,激一下她也就過去了,沒想到她有如此海量。眾目睽睽之下,譚廠長只好叮嚀財務部長辦理了付款手續。

回到賓館,王凱佑興奮得怎麼也睡不著,因為公司對要回欠賬款的人員是有提成獎勵的。像這種較長時間拖欠的賬款,提成額度是百分之十,也就是說可以給他們提成十五萬元。這場酒喝得值!立頭功的當然是文茹香了。

文茹香今天在酒場上的風采在王凱佑眼前晃來晃去。他不由自主地撥通了文茹香和記賬員小妍房間的電話。「嘟——嘟」電話通了,接電話的是文茹香:「我是女的,不要服務,再打電話我報警了!」「啪!」電話掛了。

王凱佑知道是怎麼回事,接著又繼續撥打。「嘟——嘟——嘟——嘟」很長時間,電話終於接通了:「喂,你們想幹什麼?」

王凱佑說:「是我,你還沒有休息嗎?喝得怎麼樣?」

文茹香聽出是王凱佑的聲音,說:「沒事,就是騷擾電話太多,影響得睡不著覺。」

「小妍在嗎?你們過來到我房間聊一聊,我也睡不著。」

「怎麼,我一個過來不歡迎嗎?」

「歡迎歡迎,快過來!」王凱佑激動了。

文茹香衝了個澡,穿著薄薄的、粉紅色的睡裙走進隔壁王凱佑的房間。王凱佑見文茹香的打扮,愣了一下,問小妍到哪裡去了。文茹香說:「小妍在這裡有個親戚,吃完飯剛進門,就被車接走了,可能今晚不回來。」

王凱佑給文茹香倒了一杯水,關上房門說:「這回你可立了大功了,我得好好感謝你呀!」

文茹香端起水杯說:「這如果是杯酒,我還可以喝下去,你們這些男人並不瞭解女人,女人如果敢端杯子,那就沒有深淺了。」

「是的是的,沒想到你酒量這麼大,今天領教了。」

「大什麼呀!還不是為了工作,現在胃都開始疼了。」說完,王茹香皺起了眉頭。王凱佑連忙扶著文茹香躺到房間的雙人床上,說:「那我給你買點藥去。」

「不用了,躺一會兒就好了。」

文茹香眼睛微閉,嘴裡發出輕微的呻吟,彷彿痛苦,彷彿沉醉。

這聲音似乎給了王凱佑一種暗示,一種指令,王凱佑的手慢慢往上滑去,兩個人藉著酒興滾到了一起……

後來王凱佑當上了書記兼經理,文茹香就調到黨辦當上了秘書,主要任務就是喝酒、公關。在這次民主選舉的關鍵時刻,文茹香是一定會盡心盡力的。

王凱佑又翻到另一個人的名字:劉戰虎。這個虎背熊腰的小夥子也可以利用。那一年,他喝酒後開著一輛煤車到了市區,一名警察發現這輛車方向不穩,搖搖晃晃,於是攔住後叫他對著酒精測試儀吹氣,他沒有吹氣,而是猛地吸了一口氣,警察一看,酒精測試儀顯示沒有超標,就放他走了。他剛發動車要起步,後面來了另外一名警察,看見他滿臉通紅,示意他熄火,並拿起酒精測試儀叫他連續吹了三口氣。他知道這次跑不掉了,就和警察吵了起來,理由是不能進行第二次酒精測試。後來越吵越兇,警察只好把他帶到交警隊進行酒精度抽血化驗。化驗結果是酒精度嚴重超標,按照法規要行政拘留十五天,還要吊銷駕駛執照。王凱佑知道這事後,拉了一車無煙煤親自送到了區交警大隊,又找來交通局運管科的同志給交警大隊長說情,最終給予劉戰虎罰款處理。從此劉戰虎就成了王凱佑的左膀右臂,常常幫助王凱佑擺平一些麻纏事。

王凱佑當副經理時,經常帶著車隊去北部油田運輸原油。時間長了,他們和油田過磅員混熟了,時不時給過磅員一些小恩小惠,過磅員就在磅秤上做起了文章,採取開小票多拉油的辦法,每次都能多拉出來一些原油。半路上,他們又把多拉的部分賣給個體煉油廠,從中為個人謀利。後來油田發現了這個問題,就在油田大門口再設立了一個復磅臺,時不時會對出來的車輛進行抽查,發現問題後把多出來的部分卸到埋在地下的油罐裡,並且進行責任倒查。王凱佑曾試圖買通這裡的復磅員,但這裡的兩個復磅員都是死心眼,油鹽不進。這下子堵住了王凱佑的財路,他憤憤不平地把這件事告訴了劉戰虎。

劉戰虎不但義氣,而且鬼點子特別多。一天傍晚,他獨自開了一輛油罐車,在油田附近的臭水溝里拉了滿滿一罐泥漿。他把車開到油庫裡面轉了一圈,然後又慢慢地開到大門口的過磅臺,復磅員看見有油罐車過來,又看了看輪胎氣壓,憑經驗,判斷這是一臺超重車輛,就指揮車輛到過磅臺上進行復稱。果然超出發貨單噸位兩噸多,發貨單是另外一輛車的,因為天黑,複稱人員根本沒有看清楚。劉戰虎裝出很不情願的樣子,把油罐車開到卸油處,抱起油管迅速插入放油孔,「嘩嘩譁」,不多一會兒,一車泥漿就進了油罐……後來油田領導發現近百噸原油被汙染,嚴肅處理了這裡的過磅員,並將他們調離了崗位。新來的過磅員經不住拉攏,沒有多久就睜隻眼閉隻眼了。事後,王凱佑還叫來車隊的哥們兒為劉戰虎設宴慶功,從此他們的關係就更加非同一般了。

王凱佑叫來文茹香和劉戰虎,一臉嚴肅地告訴他們,馬上要民主選舉經理了,叫他們立刻去做關係可靠的職工代表的工作,可以採取任何手段,不惜任何代價,一定要爭取到多數人的支援,順利當選經理。文茹香想了想說:「女職工代表七個,有把握做工作的四個,加上我自己共五個,我負責搞定。」劉戰虎拍著胸脯說:「男的有我,無非就是三桌酒,分三次搞定。」說完,他們分頭做工作去了。

王凱佑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琢磨著他們信誓旦旦的話語,嘴角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笑意。他心中似乎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焰,但這火焰又很快熄滅了。他覺得自己還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尤其不知道於老闆那裡有幾分勝算。他和這個老奸巨猾的傢伙打交道多年了,吃喝玩樂沒的說,兩肋插刀之類的話也沒少說,但他清楚地知道,他看重自己的是這個經理的職務,這個職務可以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財富;一旦不當經理了,他們將立刻形同路人。文茹香、劉戰虎他們也一樣,一旦他失去了權力,也就樹倒猢猻散了。尤其是文茹香,那天她看見黨森林時,恨不得立刻就貼上去。權力呀,權力!權力是看不見的魔杖。這魔杖是男人的壯陽藥,是女人的催情劑;男人有了權力就會雄心勃勃,女人看見權力就會溫柔似水。

保住經理位置就有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