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然幫著張紅梅辦完了老人的後事,張紅梅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她已經變得非常冷靜,整個像換了個人一樣,陳克然看著張紅梅的臉色有些擔心。
「嫂子,你沒事吧?你可得堅持住,以後的路還長著呢……」
「沒事,克然,別擔心我,我很好。」
「老人臨走的時候說過什麼嗎?」陳克然試探著問。
「老人走的時候很內疚,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張紅梅把一個發黃的硬皮本交給了陳克然。
「謝謝,老人家真是深明大義啊!」陳克然無限感慨地說。
張紅梅的眼睛開始有些紅了,一行清淚流了下來,陳克然心裡也一陣酸楚。
「嫂子,你以後有什麼打算?」陳克然關心地問。
「老人走了,孩子也考上大學了,我也一了百了……原先,我是為孩子,為老人,為這個家庭而活,我活得很累……現在孩子上大學了,老人也走了,我也輕鬆自由了,我馬上就要離開這個城市了。」
張紅梅長出了一口氣,笑了笑,轉身走了。
「嫂子,你這是上哪兒去?你可千萬想開點啊!」陳克然擔心地問。
「你忙去吧,克然,謝謝你的幫助!我不會想不開的,我準備到山區支教去,我今後會為自己而活!」張紅梅揮了揮手,走遠了。
陳克然看了一眼張紅梅自信的背影,拍了下自己的額頭,自嘲地笑了笑,興沖沖地帶著那個硬皮本回特案組了。
陳克然興沖沖地趕回了特案組,這是他一個多月來心情最輕鬆的一次。
「怎麼樣啊?克然,看你一臉春風地回來,是不是事情有眉目了?」雷鳴笑著說。
「大家快來看,噹噹噹!」陳克然開心得像個孩子一樣舉著手中發黃的硬皮本。
「一切秘密,都在這個本子上,老人走的時候留下的。」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來來來,大家都過來。」雷鳴也興奮不已。
「來,讓我們一起來揭開這個秘密吧。」雷鳴招呼大家靠過來。
雷鳴開啟硬皮本,第一頁就貼了一張發黃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對胖乎乎的小男孩,長得幾乎一模一樣,難以辨別,看來這是一對孿生兄弟。
在兩個孩子的下面分別寫著孩子的名字:傅國樑、傅國偉。後面還貼了幾張兩兄弟少年時期的成長照片,從兩個男孩臉上都依稀可以看到傅國樑少年的影子。
本子裡還斷斷續續地記錄了兩兄弟的成長過程,以及在那個特殊年代發生的故事,傅國樑有一個孿生弟弟叫傅國偉,曾經在文革期間失蹤,因為傅國偉在武鬥中致人傷殘,被傷的仇家背景很深,一直耿耿於懷尋求報復。
後來傅國偉輾轉流亡到國外,並在加拿大拿到了綠卡。十幾年來老人一直刻意隱瞞著這個秘密,連傅國強也不知道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哥哥。
「傅國樑果然有個雙胞胎弟弟,原來在文革後期就逃到國外了,怪不得查不到他的到任何資料。」大家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安東尼和傅國樑靠變換車牌巧妙地突破了警方的封鎖線後,奧迪a6又一次溶進了黑色的夜幕中,繼續向前奔逃,未知的方向,未知的命運,使傅國樑不再徒勞地思考了,在起伏不平的顛簸中,他昏昏沉沉地進入了夢鄉。
恍恍惚惚中他來到了西方某個國家,華麗的殿堂,猩紅的地毯,身著禮服的歐洲紳士,還有袒胸露背,身著盛裝晚禮服的歐洲貴婦人。
高腳杯裡盛滿了琥珀色的美酒,他們談笑風生,頻頻舉杯,似乎在舉行一場盛大的晚宴,又像是在慶祝著自己的到來。
忽然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一看是安東尼,正端著酒杯向他舉杯呢!他暗自慶幸,終於都逃出來了,他高興地舉起酒杯和安東尼的酒杯相碰,忽然安東尼舉起的酒杯變成了手銬,一下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傅國樑大吃一驚,仔細一看安東尼卻變成了國際刑警,傅國樑害怕極了,拼命地掙扎著,不停地大叫:「別抓我!別抓我!」
安東尼已經幾天幾夜沒閤眼了,因為傅國樑不便於露面,只能戴著墨鏡坐在後座位,安東尼只好強打精神連續駕駛,他極度疲乏,兩個眼皮就像粘了膠水一樣總是想往一起粘,腦袋也昏昏沉沉的,總是不由自主地下墜。精神稍微鬆弛腦袋就會猛然叩下,隨即就條件反射般地驚醒,發現車輪已經開到路邊了!驚出一身冷汗之後,慌忙打正方向盤,奧迪車又回到了路中間。
不久又忍不住開始打瞌睡,奧迪車又滑到了路邊,安東尼又條件反射般地立即驚醒,再次把奧迪車開回路中間。就這樣,奧迪車就像喝醉了酒的醉漢一樣在路上走著扭曲的「之」字型。
這時,前面出現了一個急拐彎處的標誌,傅國樑突然在噩夢中一陣大叫:「別抓我,別抓我!」
迷迷糊糊的安東尼猛地一驚,大腦在瞬間產生了錯亂,以為真的是警察來了,一陣驚慌,對面一道刺目的白光直射了過來,在一陣急促的喇叭聲中,一輛貨車呼嘯著迎面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