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陳克然和他的獵狐小組追捕傅國樑的時候,海風市特案組在天意大廈傅國樑的密室裡,搜出了兩千萬沒來得及轉移的現鈔,雷鳴正在親自詢問著傅國樑的弟弟傅國強。
「傅國樑走的時候給你說過什麼?」雷鳴問。
「他什麼也沒說……什麼時候走的我都不知道。」傅國強惴惴不安地說。
「那他原先有沒有給你說過出逃的意圖?」雷鳴問。
「沒有,這種事情他從來不會跟我說。」傅國強說。
「怎麼可能呢,你們不是親兄弟嘛!希望你能夠配合點,頑抗到底對你沒有好處!」雷鳴嚴肅地說。
「不……我……我跟他不是親兄弟。我從小是個孤兒,是傅媽媽收養了我,我的名字都是傅媽媽起的。我這個人大腦簡單沒本事,心裡裝不住事,所以我哥不太喜歡我,他的事我知道的很少。」傅國強解釋說。
「哦,是這麼回事!那你知道什麼就說什麼吧,總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吧!」雷鳴冷冷地盯著傅國強的眼睛。
「我哥哥好像有個情人,那個女人就是豪宇公司的董事長,為這事兒我哥跟我嫂子的關係搞的很僵。」傅國強說。
「她叫什麼名字?」雷鳴立即警惕了起來。
「歐陽佩文,是個香港人。」傅國強說。
「你嫂子知道這個人嗎?」雷鳴皺起了眉頭。
「這事兒我哥瞞得挺緊的,一再叮囑讓我保密,我哥和我嫂子關係很冷淡,但我嫂子絕對不知道我哥在外面有了情人。」傅國強肯定地說。
獵狐行動小組失去了跟蹤線索之後,連蛛絲馬跡都無處可循。傅國樑就像沉入海底的沙粒,消失得無影無蹤。自從他這次消失後,整整一個星期過去了,沒有他的任何訊息。這讓陳克然和李俊良焦急萬分,沒有追逃線索,獵狐追逃小組的工作就沒有進展,又不能大面積地展開排查,那樣只能打草驚蛇,整個追逃行動陷入了十分被動的局面。
「這傢伙可真夠狡猾的,反偵查的手段相當專業,我們算是遇到高手了!」李俊良說。
「是啊,他是內行,在他做副市長期間分管過一段時間的公安系統,對我們辦案的手段非常熟悉,他對我們可以說是知己知彼,而我們對他卻一無所知,面對這樣一個對手,對我們的智力和耐力都是極大的挑戰!」陳克然嘴角露出了一絲苦笑。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這麼被動地等下去也不是辦法呀!」李俊良有些著急上火。
「除了等之外,我也沒有想出其他的辦法……」陳克然無奈地搖了搖頭。
正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陳克然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一看是海風市特案組組長雷鳴的電話。
「克然啊,我這兒剛剛審過傅國強,得到了一個重要線索,可能會對你們有所幫助。傅國樑有個情人,這個女人名叫歐陽佩文。就是那個豪宇公司的董事長,還是個香港人。在容城有固定住所,而且還置有產業,稍後我把她的詳細資料給你傳過去。」雷鳴在電話裡說。
「雷書記,你這個訊息太及時了!我們正好卡在瓶頸上了,這個線索可是幫了我們的大忙,真是太謝謝您了!」陳克然激動地說。
不要客氣嘛,都是為了工作。我們特案組就是你們的大後方,我們的審查工作還在繼續,隨時會給你們傳遞有價值的線索。
傅國樑作為國家幹部,思想腐化,貪得無厭,而且罪行敗露後蓄意出逃,影響惡劣!組織上要求我們一定要把他帶回來。這樣的腐敗官員給國家和人民帶來的損失是難以彌補的,必須繩之以法!雷鳴說。
「雷書記您放心吧,他跑不了!」陳克然說。
克然啊,你現在肩上的擔子很重,因為羅傑突然中風偏癱,已經沒有說話的能力,基本跟廢人一樣,我們已經無法對他進行正常詢問。
所以我們的工作現在基本處於停滯狀態,惟一能夠開啟案子缺口的線索就是傅國樑,所以你一定要保證把他活著給我帶回來。雷鳴語氣沉重地說。
「雷書記,我知道,案子能不能辦得徹底,傅國樑是一個非常關鍵的人物,無論他逃到天涯海角我也會把他找回來,必要的時候我會以個人的生命來保障他的安全!」陳克然向雷書記作了莊重的承諾。
「好,那我放心了,我和特案組的全體指揮人員靜候你的佳音!」電話那頭的雷鳴掛了電話。
「太好了,真是峰迴路轉啊……」陳克然從傳真機上撕下了海風市特案組傳來的資料,興致勃勃地看著。
歐陽佩文,女,27歲,香港人……
「這個歐陽佩文是個重要線索,我看傅國樑極有可能會找她!」李俊良看著陳克然說。
「沒錯,傅國樑現在走投無路了,出國的護照和現金也被我們截獲了,你說他不找歐陽佩文還能找誰呢?」陳克然說。
「歐陽佩文人在香港,她如果要來解救傅國樑,肯定得入境才行。」黃廳長說。
「如果他得到歐陽佩文的幫助。經濟就不成問題了,極有可能再次偽造一個假護照,還有出境的可能性!」老c有些擔憂地說。
「這種可能性是有的,他也知道我們不可能一直閉關,只要我們一旦鬆開關口,他就會鞋底子抹油,溜之大吉。」李俊良說。
「這樣吧,請香港警方配合一下,立即把歐陽佩文秘密監控起來,省得夜長夢多!這條線索對我們太重要了,也是我們目前的惟一線索,千萬不要打草驚蛇。」陳克然看著李俊良和黃廳長說。
「行,這事兒好辦,接容城警方!」黃廳長說。
接線員立即通過指揮中心的接線系統和容城警方取得了聯絡。
「我是獵人,請你們配合一下我們的行動,立即24小時監視歐陽佩文的容城住所,一有情況立即向我彙報,同時通知香港警方,密切監視歐陽佩文的活動!」李俊良向容城警方下達了命令。
很快,指揮系統收到了從香港警方傳回的一條訊息,歐陽佩文明天10點鐘會進入容城。
第二天10:30分指揮系統再次收到容城警方的訊息,沒有發現歐陽佩文進入容城的海關記錄,但是卻意外地發現她已經回到了容城的豪宅。
「奇怪!怎麼在容城港口查不到歐陽佩文從香港進入容城的入港記錄?」黃廳長驚訝地說。
「是啊,這個女人十分詭異,她是怎麼進關的?真是不可思議!」李俊良也無法理解。
「看來只有她自己知道是怎麼進來的了。」陳克然說。
「不會是遁形飛進來的吧!」李俊良笑著說。
「這裡面肯定有問題!」陳克然說。
11:00整,歐陽佩文和一外籍男人在豪宅約會。容城警方再次傳回了一條訊息。
「怎麼辦?是繼續監控,還是把這條線索收起來?」李俊良問。
「傅國樑有極強的耐心,但是我們沒有時間跟他玩遊戲了。先把歐陽佩文秘密控制起來,我們就從她身上開啟突破口,順便問問她是怎麼進來的!」陳克然說。
李俊良讚許地點了點頭,抓起了指揮中心的話筒。
「我是獵人,請你們立即控制歐陽佩文,我們隨後就到!」李俊良向容城警方下達了命令。
「好啦,下一步我們也該到容城去看看了。」陳克然略微輕鬆了一點。
容城市公安局,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戴著有色太陽鏡,一頭栗色捲髮的女郎顯得很有明星氣質,她正操著港味普通話不停地和警察爭辯著。
「有沒有搞錯哇!我叫紅葉啦,跟你們要找的人沒有關係啦!我這次到大陸來是有一個重要的商業演出的,耽誤了演出,你們賠不起的啦!」女郎衝著警察直嚷嚷。
「歐陽佩文女士,讓你久等了!」陳克然,李俊良,黃廳長依次走了進來。
陳克然的一句話使女郎渾身下意識地一抖,高傲的神態立即變得有幾絲慌亂。她故作鎮定地說:「你,你們什麼意思?你們可能認錯人了吧?」
「是嗎?那就奇怪了!這個人是誰呢?怎麼會和你長的一模一樣呢?」陳克然把歐陽佩文的照片扔到了她面前。
女郎只看了一眼照片,就把頭低了下去。
「說吧,我們沒有興趣再看你的表演了。」陳克然揶揄道。
女郎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告訴你,你的罪行並不嚴重,如果再抗拒下去,你就會觸及刑法,庇護罪犯是要被判刑的!」陳克然警告道。
「我……我是歐陽佩文。」女郎低著頭小聲說。
「那個紅葉又是怎麼回事?」陳克然問。
「紅葉……紅葉是我以前的身份。」歐陽佩文說。
陳克然,李俊良,黃廳長和老c相互對視了一下,頓時恍然大悟。
「看來你不是飛進來的,原來是雙面人!是利用紅葉的身份進來的?」陳克然問。
「…是的。」歐陽佩文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你跟傅國樑是什麼關係?」陳克然問。
「是……是情人關係。」沉默了好久,歐陽佩文才艱難地說出了這句話。
「你們從什麼時候開始認識的?怎麼認識的?」陳克然問。
歐陽佩文沉默了很久,一顆晶瑩的淚珠從紅葉長長的睫毛上滾了下來,慢慢地講述了她和傅國樑之間的浪漫邂逅……
原來歐陽佩文原名叫紅葉,是一個女歌手,在容城的一次商業酒會的演出中結識了傅國樑,兩人一見鍾情,演繹了一段浪漫故事後,紅葉成了傅國樑的地下情人,並且改名歐陽佩文。
「怎麼入的香港籍?」陳克然嚴肅地問。
「是他一手安排的。具體怎麼操作的我也不清楚……」歐陽佩文說。
「也就是說你有雙重身份?」陳克然問。
「是的……」歐陽佩文說。
「你怎麼成為豪宇公司董事長的,哪來的那麼多錢投資實業?」
「其實都是他的錢……」歐陽佩文聲音小得幾乎連自己都聽不到。
陳克然冷哼了一聲,繼續問道:「傅國樑有其他身份嗎?」
「有,我們一起住酒店的時候,他用的就是劉濤的身份登記的。」
「你和那個外國人是什麼關係?也是情人關係?」陳克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