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羅傑的手機立即響了起來,羅傑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口袋裡的手機,卻沒敢拿出來。
「接電話呀!不會又是你老婆的電話吧?你剛才都接了,現在為什麼不接了?其實你是不敢接了,告訴你吧,剛才那個電話是我打給你的!確切地說,是我用傅國樑的手機打給你的,因為我複製了傅國樑的手機sim卡!」雷鳴晃了晃手中的手機忽然提高了聲調說。
羅傑看著雷鳴手中正在不停撥號的手機,頓時臉色鐵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既然不願意說出你剛才在電話裡說了什麼,我就替你說了吧。這是你剛才通話的錄音!」程烈風按下了手機上的錄音播放鍵,裡面傳出了羅傑壓抑的嗓音:「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敢跟我聯絡!快走,越遠越好!」
羅傑聽著聽著,額頭上滲出了大顆的汗珠……
其實在抓捕許漢陽之後,我就一直懷疑我們內部不但有人在通風報信,還在故意干擾我們的行動,我們抓捕許漢陽的時候,就有殺手搶在我們前面刺殺許漢陽,而殺手行跡敗露後,又正好被越獄的逃犯駕車撞死,而撞死殺手的越獄犯,又正好被我們追捕的民警失手開槍擊斃,看起來一切都那麼合乎自然邏輯,實際上這一連串的偶然事件,是經過精心策劃的,而這個幕後策劃人就藏在我們中間,但是我一直無法確定這個內鬼是誰。抓捕傅國樑的秘密行動前我就有意做了防範,大家集體上廁所的時候,你就已經露出了破綻,每一個人都抓緊時間上過廁所後回到了指揮車上,大家都知道避嫌,只有你一個人蹲在大便池裡磨磨蹭蹭。
你反常的舉動引起了我的警覺,為了給你創造機會,我故意在外間把洗手池裡的水聲開的很大,果然在水聲背後我聽到了手機鍵盤的連續按鍵音,當時我就懷疑你向外界傳送了一條資訊。
果然,我們在隨後的抓捕行動裡遇到了失敗,為了證明在出發前你是否給傅國樑通風報信,我暗暗調查了通訊公司,得到了他們大量的技術支援,查出了在這個時段確實有人向傅國樑手機發出過一條簡訊。
因為發資訊手機的卡號,是一個可以在街頭報亭隨意買到的手機卡號,更因為你是政法委副書記,公安局副局長,具有很專業的反偵查能力,而且你也有充足的時間銷燬這張手機卡,所以我無法證明這個資訊就是你發出去的。
但是我並沒有灰心,我在通訊公司的幫助下重新複製了一張傅國樑的手機sim卡,當我們這麼嚴密的抓捕行動失敗後,我確定你有很大的嫌疑。當我第一次試著用傅國樑的手機sim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雖然把手機掛了,但你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不易覺察的慌亂。
當我第二次撥打你電話的時候,你發現我們並沒有介意,在我的鼓勵下你竟然出去接了這個電話,當你壓抑著嗓音讓傅國樑趕快逃跑的時候,你卻萬萬沒有想到電話打到了我的手機上,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羅傑嘴唇發抖,面色蒼白,繼而歇斯底里地喊道:「雷鳴,你……你這是釣魚……陷害!」
「陷害?據我調查所知,把趙剛送進看守所的正是你羅傑羅大人的指示,你才是真正的陷害!」雷鳴怒喝道。
「笑話,王大柱已經交代得很清楚了,把趙剛關進看守所是郝東嶽指示的,跟我有什麼關係?」羅傑抵賴道。
跟你沒關係?難道你和郝東嶽之間真的是純潔的同志關係嗎?官場上的那一套我是清楚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郝東嶽做了代市長以後,你才做的公安局副局長吧?也就是說郝東嶽在這個問題上是為你說過話的,為了投桃報李你竟然不惜把趙剛送進了看守所,差點要了他的命。
也許你認為特案組只是走走過場,所以一開始你就竭力為郝東嶽遮掩,甚至幫郝東嶽搞斷尾工作,沒想到事情越搞越糟,郝東嶽死了,趙剛越獄後又自首了,事情對你越來越不利,眼看這個蓋子捂不住了,你就暗示王大柱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了郝東嶽頭上,企圖來個死無對證!
你真以為我看不出來,你在審訊王大柱的時候,實際上就是在暗示和威懾王大柱,而王大柱正是按照你的意思把所有的責任推到了郝東嶽身上。
可是我們並沒有完全聽信王大柱的一面供詞,我們秘密審查了看守所所長範統和賈世雄,而他們的供詞完全相反,賈世雄按照郝東嶽的指示僱用了殺手,而你羅老大卻精心策劃了這一系列的斷尾工作,如果不是懂得刑偵專業,恐怕很難設計得這麼周密吧,你千算萬算,卻沒算到自己在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雷鳴引證據娓娓而談,羅傑聽著聽著忽然倒地不起,抽搐起來了。
「不好,他好像是中風了,趕快送醫院!」程烈風把羅傑從地上扶了起來,一揮手,立即進來兩個幹練的警員架著羅傑的胳膊出去了。
方銳看著羅傑忽然變得有些趔趄的背影,嘆了一口氣說:「唉,可悲呀!沒想到一個受黨教育多年的老幹部就這樣倒下了,身居重要崗位沒有堅持黨的原則,沒有堅守個人的道德操守,為貪圖個人私慾喪失了黨性和原則,也許就是一念之差啊……沒想到越陷越深,最終墮落成這個樣子!」方銳無限感慨地說。
陳克然很晚才回到家裡,兒子正在客廳裡津津有味地看著動畫片,陳克然偷偷繞到兒子的背後,伸出雙手蒙著了兒子的眼睛,兒子伸出小手摸了摸眼睛上的一雙大手,興奮地大叫起來:「爸爸,是爸爸!」。
「兒子,媽媽呢?」陳克然笑眯眯地問。
「喲,回來啦?今兒下班算是早的啦!」賈蓉蓉從廚房裡出來說。
「這幾天事兒多,有些忙……」陳克然說。
「累壞了吧,你先陪兒子玩一會兒,飯一會兒就好。」賈蓉蓉說。
「好咧,兒子,作業做了沒有?」陳克然問。
「早做過了,爸爸,你真討厭!」兒子噘著小嘴說。
「怎麼討厭啦?」陳克然笑呵呵地問。
「我都快一個星期沒見到你了,可你一回來就要我做作業……」兒子委屈地說。
「行了克然,就讓兒子玩一會兒吧,你早出晚歸的,兒子都見不著你,他每天晚上為了等你回來,都熬著不睡覺,好不容易睡著了夢裡還在唸叨你的名字。」蓉蓉說。
「哎喲嘿!兒子,想我了嗎?來,我給你講個故事!」陳克然說。
「哦,爸爸萬歲!」兒子張開雙臂一個虎撲,直接撲進了陳克然的懷裡。
「兒子,這個故事是你爺爺當年講給我的,他老人家當年講著講著就流淚了……」
「爺爺為什麼要流淚呢?你把那個故事講給我聽好嗎?」
「以前啊地裡是長莊稼的,菜是不用打農藥的,貓是抓老鼠的,藥是可以治病的……」
「為什麼呢?難道現在的藥不能治病嗎?爺爺的故事真奇怪!」兒子天真地問。
「唉,爸爸也搞不明白,爸爸還是給你講個其他故事吧。在很久很久以前啊……」陳克然講著講著卻打起了鼾。
蓉蓉把飯菜端出來後,卻聽到客廳裡鼾聲一片,一粗一細的鼾聲彼此呼應,煞是有趣。兒子正躺在丈夫的懷抱裡睡得正酣,丈夫歪著腦袋把口水都流到了兒子的身上。蓉蓉輕輕笑了一下,把兒子抱到了他自己的睡房,然後輕輕搖了搖丈夫。
「克然,醒醒,起來吃點東西,看來你這幾天是累壞了,我把洗澡水給你放好,等下你好好洗個澡。」蓉蓉親了親陳克然的額頭。
「哎喲,我怎麼睡著了?兒子呢?」陳克然歉意地說。
「他睡著了,讓他睡吧,他吃過東西了,你呀,剛才把口水都流了兒子一身!」蓉蓉笑著說。
「是嗎?我應該把口水省下來送給你。」陳克然揉了下眼睛,笑了起來。
「討厭!貧嘴……」
看到妻子溫柔的眼神正滿懷關切地看著自己,陳克然心裡一熱,一下將妻子摟在懷裡,開始狂熱地親吻著妻子的面頰和脖子,妻子在幸福的暈眩中掙扎著。
「討厭……不……克然,你吃點東西,洗個澡……」妻子開始嬌羞地呻吟著。
正在這個時候,陳克然的電話忽然響了,陳克然開啟電話聽到的是雷鳴的嗓音:「克然啊,收拾一下行李,馬上到特案組報到,我要安排你出一趟遠門!」
放下電話,陳克然歉意地看了妻子一眼說:「對不起,蓉蓉,我有重要事情要去辦,可能很多天都回不來!」
「克然,你吃了飯再走吧,我都做好了……」蓉蓉有些失望地看著他。
「沒時間了,車在樓下等我,我得馬上走!」陳克然急忙在衣櫃裡拿了幾件換洗衣服,胡亂塞進了行李箱裡,然後一把摟住了妻子。
蓉蓉也撲向了陳克然的懷裡,緊緊地摟著自己的丈夫不肯放鬆。
「蓉蓉,照顧好我們的兒子,照顧好你自己。」陳克然親了一下妻子的額頭,轉身下樓了。蓉蓉看著丈夫寬闊的背影,忍不住一顆晶瑩的淚珠從臉上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