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官場壁虎 李諮默 第2頁,共2頁

賈世雄和梅蘭雙雙回到了海風市,很快就在海風市長青南路開了一家「足之堂」足浴保健按摩店,梅蘭不僅找回了在容城淘金的小姐妹,還在海風市又招了些外地小姐。因為沒有過硬的後臺,只能偷偷摸摸做些遮遮掩掩的「小生意」。除了擔驚受怕之外,離日進斗金的距離還是相差甚遠。

「小梅,我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得想個招,你挑選幾個漂亮的小妞,把她們培訓一下,要個個都像你這樣,有身材,有容貌,有氣質,還要有媚功。這幾個小妞輕易不要接客,我要用她們來辦大事兒。」賈世雄躺在寬大的席夢思床上,吐了一口煙霧說。

梅蘭從被子下面拱出來,趴在賈世雄的胸脯上。「我曉得你的意思,你是想用她們來釣凱子。」梅蘭就著賈世雄手裡的香菸吸了一口。

「聰明!不過你只說對了一半,我要釣的不是普通的凱子,而是那些有權有勢的人。沒有這些人給我們撐著場子,我們的事業就沒辦法做大做強!」賈世雄說。

「雄哥果然是個做大事的人,能想到這招說明我沒看走眼。」梅蘭媚眼一閃,似乎又發現了賈世雄的某個長處。

「我這是姜太公釣魚,願者上鉤。」賈世雄說。

「放心吧,雄哥,我保證這些小姐妹讓他們看了都流口水。」梅蘭用長長的指甲輕輕地颳著賈世雄的胸肌說。

從此每天早上「足之堂」的員工都要開晨會,大廳裡有幾個漂亮的女孩在接受梅蘭的培訓。

來來來,站直了!你看你,勾著個腰,臉上畫的跟猴屁股似的,這哪行啊!別說讓你們釣金龜,連個大蛤蟆也釣不上!大家化妝要化淡妝,要畫精緻了,這樣才有氣質。

以後有專業的美容師來給你們定期做化妝指導,你們要嚴格按照化妝師的話來做。來,大家繼續接著練!挺胸,下腰,翹臀,臀部再高點!對,就這樣,大家跟著我一起來做,挺胸,同時雙手託胸,配合面部表情,口型微微張開,眼光要狐媚,然後做深呼吸。併發出‘哦’的發音。哎,對對對!就這樣,大家接著練……

梅蘭言傳身教,用訓練豔星的標準,手把手地訓練著幾個漂亮的女孩,隨著這些女孩千奇百怪的浪叫聲,整個大廳裡就像一群野貓在鬧春。

郝東嶽在閒暇之餘偶爾也會和老伴到長青路散散步,因為這裡的環境綠化好,空氣也新鮮。

在一次散步中,兩人才發現這條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一家「足之堂」足浴保健按摩店,這家足浴堂窗明几淨,看起來非常正規,尤其是霓虹燈招牌上一對卡通造型的腳丫子做嬉笑狀,模樣十分可愛。

「喲,足之堂保健按摩,看起來還挺不錯的,什麼時候開張的?」老伴驚訝地說。

「這倒是個新名詞,不過這保健按摩嘛……」郝東嶽欲言又止。

「你呀,老古董!跟不上時代了嘍!常常說要與時俱進,我看你就不與時俱進嘛!人家那是足浴!我在養身保健的雜誌上看過,足浴就是對足底穴位保健按摩,對身體有好處的。人家王秘書長的夫人每個週末都要去做保健按摩的,你也帶我去開開眼界吧。」老伴說。

「走吧,我有點累了,咱就別趕那個時髦了!再說我是一市之長,在這兒品頭論足的讓人看見了多不好!」郝東嶽不耐煩地說。

「哎喲,你這思想可是夠封建的,市長怎麼啦,市長也有私人生活嘛,要都像你這樣,誰還當幹部啊!再說現在又不是工作時間,平時你都是身前身後跟著一群人,一年到頭難得有這樣的清閒,走,咱們去試試吧,解乏的,你不是累了嗎?走走走,咱們也體驗一下新生活。」郝東嶽的老伴雖然五十來歲了,但是老來俏,不但保養得好,還挺時尚,跟年輕人一樣,對新生事物有很強的探知慾望,硬是拉著郝東嶽進去了。

「你好,兩位要洗腳嗎?」前臺小姐彬彬有禮地招呼道。

「是呀,你們這是新開的吧,我們來給你們捧捧場。」郝東嶽的老伴笑呵呵地說。

「阿姨,男賓和女賓是分開的,阿莉,你把阿姨帶到女賓區,大伯您請稍候一下,我去給你安排足浴技師。」前臺小姐說完,徑直到裡面去了……

當郝東嶽心滿意足地出來時,老伴已經在大廳等了很久了。

「喲,還挺會享受的!我都等你半天啦。」老伴看著郝東嶽說。

郝東嶽心裡一驚,趕快掩飾道:「裡面有些熱,我都快睡著了。」

「我說吧,讓你來還不來,給我按摩的全是女的,特正規,小丫頭把我伺候得特舒服,我覺得我就像電視裡演的那個西太后似的,那心裡呀,別提多舒服!你那邊呢,都是男的吧?伺候得怎麼樣?特舒服吧?」老伴拉著郝東嶽邊走邊興奮地說。

「對對對,全是男的,舒服!舒服!」郝東嶽慌亂地應付著老伴。

人的慾望就像洪水猛獸,一旦開啟了閘門,很難再控制住這頭慾望的野獸,直到它氾濫成災……郝東嶽也不例外,和梅蘭春風一度之後,他才覺得自己這輩子活得太冤枉,幹了大半輩子的革命工作,整天抓政績忙民生,託朋友拉關係找上級,雖然仕途一帆風順,在海風市也是眾星捧月的人物。

但也有不盡如人意的地方,自己如此賣命的工作,不就是想在自己六十歲以前入駐省府大院嘛,可是打點了不少,上面就是沒有反應,眼看自己已經過了六十,入駐省府的希望越來越渺茫,再過幾年就要退休了,何必再守著這些清規戒律,早知升遷無望,還不如及時行樂。

自從那次到「足之堂」按摩之後,他以花甲之齡體驗了一個年青少婦帶給他的火熱激情,他才知道權力是如此的美好,人生是如此的短暫,夕陽雖好,但是已近黃昏,只有加倍的索取,才能補償他心裡的缺失。於是他就像吸了鴉片一樣,上癮了,幾天不去「足之堂」就憋得難受,隔三差五就要拉著老伴去「放鬆一下」。

「哎喲,老頭子,你這是怎麼啦?原先拉著你去你都不去,現在你可是拉著我去,整個反過來了,是不是上癮啦?」老伴笑著說。

「人老啦,身體總是有些毛病,你不是說按摩按摩好嘛,我覺得你說的有幾分科學道理,這腳底有很多穴位,這按摩按摩確實有效果。」郝東嶽輕描淡寫地說。

此後郝東嶽每次去足之堂「放鬆」都會帶著老伴,這樣不但老伴不會疑神疑鬼,而且對外界還會起到一個障眼法的作用,他不禁為自己的高明手法暗暗得意。

搭上了郝東嶽這條線,賈世雄和梅蘭就開始在商業上的大規模擴張,他們雄心勃勃地在長青南路租了五千平米的一棟大樓,經過豪華裝修,一個「帝王豪客娛樂城」開張了,決心打造海風市一流的娛樂王國,主要經營專案有桑拿、客房、ktv、足浴和電玩。他們放心大膽地開始經營色情娛樂行業和老虎機賭博,專門給那些醉生夢死、一擲千金的富豪或者墮落的紈絝子弟提供消遣娛樂的場所。

「帝王豪客娛樂城」雖然名字起得好聽,但畢竟屬於「吃喝嫖賭詐」下五門的偏門生意,自然少不了看場子的小兄弟,於是很多社會渣滓,黑道混子都投入賈世雄麾下,成為看場子的走狗。帝王豪客娛樂城鼎盛時期光小姐就有兩百多名,而且一月一換,既保持了顧客的新鮮感又避免了這些口無遮攔的小姐給他們惹麻煩。

那些富商,紈絝子弟,凡是兜裡有點錢的男人如貓見葷,趨之若鶩。也有少數政府官員偷偷摸摸地混跡其中。

總之,顧客身份不同,付賬方式也五花八門:有的是公款消費,要開發票的;有的是款待賓客,拉攏關係;有的是自己享樂自己買單,一時間賈世雄和梅蘭黑白通吃,財源滾滾。

同時郝東嶽在仕途上也一路綠燈,從副市長到常務副市長。從常務副市長到代市長,如果不出意外,下一屆領導班子競選,他就是海風市準市長的鐵定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