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潮酒店的套房裡,住著兩個三十七八歲的外籍男子,兩人身形彪悍,肌肉發達,都留著短而密集的連鬢鬍鬚,下身都穿著石磨藍牛仔褲。不同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運動背心,另一個穿著休閒t恤。一個留著雜亂無序的獅子頭,另外一個扎著馬尾辮。
那個鷹眼豹眉扎著馬尾辮的男子正在仰天喝著罐裝啤酒,從嘴角溢位的啤酒,順著下巴上的連鬢鬍鬚流到了佈滿黑色胸毛的胸膛上。發達的胸肌上緊繃著一件黑色背心,褐色的肌膚上沒有文身。
另一個男子和他長的有些相似,同樣的健壯彪悍。不同的是這個男子留了一個亂而無序的獅子頭,他一邊焦躁地打著電話一邊推開了窗戶,一陣輕風吹過,他肆意狂亂的頭髮如獅子的鬃毛一樣開始抖動起來。
「shit!這個小子不會耍了我們吧?」「獅子頭」將手機狠狠地摔在了床上。
「如果是這樣,那就做掉他!言而無信是要付出代價的,他將成為我們免費服務的第一個客戶!」扎著馬尾辮的傢伙腮幫子上的肌肉猛地一跳,胳膊上的肌肉微微一動,手中的啤酒罐就變成了攥在手裡的一團廢紙。那雙像鷂子一樣發著褐色光芒的鷹眼裡露出了殺機。
「願上帝保佑這個倒霉蛋,我可真不想就這樣做掉這個小子,誰願意跟錢過不去呢!」「獅子頭」重新又從床上撿起了電話。
「馬尾辮」正在異常興奮地玩著槍械,他開啟皮箱,把一堆零件迅速組合成了一把帶遠紅外瞄準儀的狙擊步槍。然後端起來滿意地做了個瞄準動作,再放下槍,隨著嘩啦嘩啦幾聲響,就像變魔術一樣,狙擊步槍在他手裡又變成了一堆零件。
「獅子頭」坐在窗戶邊,正在無聊地用一個小型的軍事望遠鏡望著遠處的風景,鏡頭從對面的摩天大樓,慢慢轉換到樓下的馬路。再轉換到酒店門口出入的年輕女人。忽然,他看到幾個保安模樣的人正在神色緊張地疏散著酒店周圍的人群,不遠處一群穿著防彈背心,手持新式95式自動步槍的防爆特警正在快速向酒店移動。
「shit!這小子出賣了我們,警察來了!」「馬尾辮」吼道。
「獅子頭」一聽,嘩啦一聲掏出了兩把軍用手槍,隨即把一把手槍扔給了馬尾辮。
「狗孃養的!我們衝出去,宰了這個狗雜種!」
隨著嘩啦嘩啦一陣響,二人迅速開啟了手槍的保險,各自背起了皮箱和背囊,準備從樓梯上衝下去。
剛走到樓梯口,就見黑壓壓的武裝特警衝了上來,馬尾辮一伸手從背包裡掏出了一個烏黑溜圓的手榴彈,正要扔出去,就聽得「啪啪啪……」一陣槍響,「馬尾辮」的身體被子彈強勁的氣流衝擊得彈跳了起來,失去重心的身體隨著槍聲做著掙扎動作,就像在機械而無奈地舞蹈,最後重重地跌倒在樓梯通道上,胸口上的彈孔汩汩地向外冒著血色泡沫,他睜著兩隻驚恐的眼睛,好像不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握在手中的手榴彈還沒來得及拉響就沾滿了自己的鮮血,血糊糊的手指最終無奈地掙扎了一下,不再動彈了。
他身後的「獅子頭」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稀裡糊塗地被打成了馬蜂窩……
郝東嶽的老伴正在陽臺上興致勃勃地給鸚鵡餵食,一邊喂著還一邊逗笑:「說,阿姨好,說了再給你吃的。」「阿姨襖,阿姨襖。」鸚鵡粗聲粗氣地叫著。儘管它叫得很賣力,還是口齒不清,把「阿姨好」說成了「阿姨襖」,老太太還是樂開了懷。
「哎喲喲,乖兒子,嘴真甜,這個是獎你的!」老太太把一小塊麵包送到了鸚鵡嘴裡。這時門鈴響了,老太太開門一看,門口站著幾個身著物業公司服裝的女工作人員,後面還跟著一個男的,好像是物業公司的領導。
「阿姨,我們是小區物業公司的,是來定期給業主的房子消毒的,順便做一下水暖和其他線路的常規檢測。」一位姑娘甜甜地說。
「哎喲,真是太麻煩你們了。這往年只是檢查一下水暖管線,還沒聽說要消毒的。」老太太笑呵呵地說。
「阿姨,您還不知道吧,這是我們公司最近推出的人性化增值服務,這個定期為業主消毒的服務,是我們人性化增值服務的一部分,您放心,是完全免費的。」身材魁梧的物業公司領導和藹地說。
「哦,這太好了,那就請吧。」老太太客氣地將大家讓到了屋裡。
幾位女物業人員迅速把消毒液裝進噴灑器具裡,戴上口罩開始在客廳噴灑起來。
「哎呀呀,嗆死了,味還挺大的!」老太太捂住鼻子說。
「嗆死了嗆死了。」陽臺上的鸚鵡也在扯著嗓子叫。
「阿姨,不好意思,這個是有點刺激氣味,不過這個藥物是氣體的,揮發很快的,您要是不舒服可以到樓下的草坪走走,幾分鐘就好了。您不是有個保姆嘛,讓她領著我們消毒就行了,您要不放心的話可以看看我的工作證,上面有工號,您記住就行了。」姑娘邊說邊指了指胸前掛著的工作證。
老太太對著工作證上的照片看了一眼,又對著這個姑娘看了一眼。
「阿姨,上面有我們物業公司辦公室的電話,您心裡要是不踏實就打個電話核實一下。」姑娘邊戴口罩邊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