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官場壁虎 李諮默 第1頁,共2頁

特案組為抓捕郝東嶽制定了周密的計劃,為了避免引起他的警覺,特案組決定由賈世雄打電話把郝東嶽從辦公室裡約出來,只要他到了約定的地點,事先埋伏的調查組就會以約談的名義,迅速把人帶走,這樣既可以消除負面影響,又提高了保密性和安全性。為了預防萬一,特案組在約定地點的周圍秘密佈置了安全人員,確保郝東嶽的人身安全。

賈世雄忐忑不安地在特案組的監控下撥打了郝東嶽的電話,隨即傳來了系統的自動應答:「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賈世雄忐忑不安地抬頭看了一眼雷鳴。

「怎麼回事?繼續打!」雷鳴皺了一下眉頭命令道。

賈世雄不安地按下了重播鍵,沉默了一會系統又開始了自動應答:「對不起,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電話裡接著又用英語重複了一遍同樣的內容。

「你小子可別耍滑頭!你確定是這個電話嗎?」雷鳴目光凌厲,盯著賈世雄問。

「沒錯啊,這絕對沒錯!這個號碼是他親自給我的,還囑咐說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撥打。」賈世雄一臉無辜地看著雷鳴,有些誠惶誠恐。

雷鳴仔細地觀察著賈世雄的眼神,確定他沒有說謊,隨即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遲疑了大約有一秒鐘,立即做出了反應:「馬上撥打市政府辦公廳的電話,確定他在不在辦公室。」

陳克然拿出電話正準備撥打,被羅傑按住了。「還是我來吧,市長辦公室裡的秘書很難纏的。」羅傑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撥通了市長辦公室的電話。

「喂,我是羅傑,請接一下郝市長。」

「您好,羅書記,我是郝市長的秘書,郝市長今天沒來上班,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我們也正在找他呢!」秘書焦急地說。

「那好吧,如果郝市長回來請及時轉告我,我有要事向他彙報。」羅傑掛了電話。

「秘書說他今天沒去上班,很多人都在找他。」羅傑說。

「郝東嶽竟然沒有上班?這太反常了!」方銳皺起了眉頭。

「不好,情況有變!原計劃取消,立即到郝東嶽的家裡執行抓捕。」雷鳴迅速做出了反應。

特案組的工作人員立即分乘兩輛汽車,風馳電掣般地向郝東嶽的家中趕去,當抓捕車隊剛走到半路上的時候,政法委副書記羅傑接到了海風市公安局的電話。

「什麼……郝市長……死了?!你們確定是他?你們保護好現場,我馬上就到!」羅傑聽著聽著,聲音突然提高了八度,臉上也變了顏色。

「怎麼回事?」雷鳴急切地看著羅傑。

「麻煩大了,郝東嶽死了!你說這事兒該怎麼辦?」羅傑放下電話急切地說。

「什麼?郝東嶽死了?!」雷鳴也提高了音調,極度震驚。

「…死了?!怎麼死的?」方銳也大吃一驚。

「剛才市公安局來電話說發現郝東嶽在長青廣場死亡,有可能是晨練的時候心臟病猝發,但是目前還不能確定,需要進一步化驗檢查,具體的結果等屍檢報告出來以後才能確定,我馬上就過去!」羅傑說。

「一定要儘快搞清郝東嶽的死因,這回事情可鬧大了,情況對我們非常不利,羅傑同志,這件事情就委託給你了,要儘快查出郝東嶽的死因,但是要慎重低調,儘量不要擴散訊息,把社會影響降到最低,有利於案件的偵破,當真相大白的時候,我們再召開新聞釋出會。」雷鳴神色凝重地說。

「行,這事我去處理,可是那兩個殺手怎麼辦?」羅傑著急地問。

「同時進行,賈世雄已經在我們控制中,殺手得不到賈世雄的指令自然不知道刺殺物件,嫌疑人暫時還是安全的。」方銳說。

「那行,我先到現場把事情安排一下,讓他們立即化驗,排查郝東嶽的死因,回頭我再收拾那兩兄弟!」羅傑說完後調轉車頭,急速向長青廣場駛去。

羅傑走後,雷鳴讓司機立即開車回郊區辦公點,特案組馬上召開了緊急會議。神色冷峻,一直沉默不語的程烈風看了雷鳴和方銳一眼說:「現在的問題非常複雜,當我們馬上就要調查郝東嶽的時候,他卻突然死亡了,這也太巧合了吧!」

「憑直覺,我也有這種疑惑,可是現在還不能妄下結論,我們的任何猜疑都沒有證據,只有先查出他的死因才能找出頭緒。」方銳說。

「如果郝東嶽不是死於心臟病,那情況就非常複雜了,至少證明他和這樁案子有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利害關係……」程烈風緊皺著眉頭思索著。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當我們正要調查他的時候,他卻突然心臟病發作死了,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嗎?會不會是自殺……」雷鳴的腦海裡意念閃動,連續換了幾種思維。

「不排除這種可能性,有句古話叫做‘一死百了’啊,也就是說無論做錯了什麼事,死了就不追究了。面對反腐鬥爭的複雜性,我們不妨大膽地假設一下,如果郝東嶽的背後還有一張更大的牌,那郝東嶽的死對他來說是肯定是一件好事,這無疑就是一種捨車保帥的做法,對於郝東嶽來說也許是被迫,但他別無選擇,一旦被我們檢方所抓,他肯定會身敗名裂,而且會殃及他的家庭和子女,如果他是一個腐敗官員的話,他的子女能幹淨得了嗎?肯定是一個也脫不了干係,全被染黑了,在他絕望的時候難道不會產生護犢之心?」程烈風冷靜地分析著。

「所以他選擇了自殺,他只有這樣做才能保全這張底牌不被掀開,只要這張底牌不被掀開就能保全自己的家人和自己死後的名譽。甚至他的子女還會得到某些人的關照,仍然可以生活得很滋潤。對於一個一生有著顯赫榮耀,而且已經六十歲的老幹部來說,你說他會選擇什麼?」程烈風繼續做著嚴謹的推理。

「如果這種推理成立的話,那就太可怕了!這說明我們面對的腐敗分子可能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而是一個有著嚴密組織的腐敗窩串案,一個重大的腐敗窩串案。他們以利益結盟,我們一旦揪住某個腐敗分子的尾巴,他們就會自動斷掉這個尾巴,讓他成為這個腐敗組織的棄子,以死來掩蓋事情的真相,即使他不想死,這個腐敗團伙也會派殺手像清理垃圾一樣把他清理了,從而保全這個腐敗集團不會覆滅,只要這個腐敗集團繼續存在,那些為集團死亡的腐敗分子就會得到很好的照顧,這是典型的幫派管理,黑社會的那一套都滲透到官場裡了……」雷鳴既震驚又憂慮。

「這是一個沉重的話題,雷鳴同志說的有道理啊,郝東嶽為了尋求自保不是搞了一個瘋狂的斷尾計劃嗎?他想剪除自己的尾巴,但他又是誰的尾巴呢?」方銳若有所思地說。

所以我有一個建議,馬上秘密搜查郝東嶽的居室,在第一時間裡找到他的犯罪證據,來確定這個案子是否就此完結還是有線索向後延伸。如果案子向後延伸,就說明後面還有人,那這個人就極有可能會跟我們搶時間,他會在第一時間去毀滅這些證據。

萬一有人搶在前面把這些證據銷燬了,那郝東嶽的死就是不明不白了,現有的證據根本無法定性,最後極有可能把他定性為積勞成疾,因公殉職。即使我們人人都知道他是一個腐敗分子,那也沒有辦法!因為現在是法制社會,我們必須要有充足的證據鏈來證明這一切,不能靠主觀的臆斷去破案。

一旦這個案子定性為‘因公殉職’,我們就只能灰溜溜地結案,根本就沒有追查下去的機會了。所以我們一定要搶在前面去把證據找到,但這個時候去他家搜查會不會不合適呢?程烈風擔心地說。

「烈風同志分析得非常有道理,直接去搜查還需要申請搜查證,這需要一個司法程式,從時間上已經來不及了。即使有了搜查證,在搜查的過程中他的家屬也會產生牴觸情緒,不願意配合,搜查的結果肯定不理想。」雷鳴沉思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