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羅傑就回到了特案組,雷鳴把特案組對王大柱進行立案調查的決定告訴了他,本想徵詢一下他的態度,沒想到羅傑表現得很大度。他說:「如果是我們公安內部出了敗類,發現一個清除一個,絕不能因為是一個系統的就姑息養奸,尤其是我們公安政法系統決不能護短。我支援立即對王大柱採取立案調查!」有了羅傑的支援,王大柱很快被特案組控制起來了,接下來就對王大柱展開了詢問。
「王大柱,在越獄犯已經失去抵抗能力的情況下,你為什麼還要開槍擊斃?」審查人員問。
「我只是警告,並沒有想打死他。失去抵抗能力?在那種情況下誰知道他失去抵抗能力?他還有槍啊!」王大柱振振有詞地辯解道。
「但是槍裡沒有子彈了!」審查人員提示道。
「誰知道他有沒有子彈!」王大柱語氣很衝。
「你的意思是擊斃罪犯純屬意外?」審查人員問。
「本來就是嘛,我為這事已經停職反省了,你們還想怎麼樣?你敢保證你在那種場合下手不會發抖?」王大柱大有反客為主的味道。
「那好,我再問你一件事,趙剛的妻子是怎麼回事?」審查員問。
「那還用問,趙剛涉嫌貪汙,現在已經越獄潛逃了……」王大柱理直氣壯地說。
「對不起,我問的是趙剛妻子的事。」審查員打斷他的話說。
「那女人就是個神經病!」王大柱沒好氣地說。
「你確定她是神經病?」審查人員反問。
「她丈夫趙剛涉嫌貪汙,證據確鑿,本來這事就不光彩……她還天天到單位鬧,到上級單位鬧,你說這影響有多壞!你說她是不是神經病?!」王大柱說。
「於是你就把她送到了精神病醫院?」審查人員問。
「不對她採取強制處理,任由她鬧下去,我們還要不要工作了?那不是亂套了嘛!她本來就是無理取鬧嘛!」王大柱說。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是違法行為?」審查人員問。
「我知道我工作的方法不妥當,違法不違法沒想過……如果是我工作方法導致了一些失誤,我願意接受組織的處理。」王大柱似乎認識到了自己的一些問題。審查人員作了一個手勢,民警把王大柱帶了下去。
「從目前掌握的情況看,最多也只能給他定一個瀆職罪或者是亂作為什麼的。好像沒有什麼挖掘的價值。」羅傑一邊說一邊關了監控錄影。
「不著急,這才是第一回合嘛……」雷鳴面帶笑意地說。
「老雷,看你這高深莫測的樣子莫不是有什麼收穫?」羅傑看著雷鳴的臉說。
「趙剛已經落網了,我看你最近很忙,一直沒到特案組來,所以還沒來得及吹風。」雷鳴笑著說。
「好哇,老雷,這幾天我忙著組織警力到處找這小子,原來他早就落到你們手裡了!看來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啊。」羅傑有些責怪地捅了雷鳴一拳。
特案組的其他領導都哈哈笑了起來,笑過之後方銳向羅傑解釋了一下情況,因為趙剛現在是一個重要線索,他落網的事特案組有意沒有向外界公開,這樣有利於案子的偵破。
羅傑連連說:「應該的應該的,保密措施一定要搞好!只要趙剛一歸案事情就不復雜了。」
「是啊,趙剛一歸案,我就不信王大柱還能死扛下去!但是王大柱的背後究竟是誰呢……」雷鳴沉思著說。
「不妨,下次審訊王大柱的時候我來,我就不信撬不開王大柱那張嘴!」羅傑自告奮勇地說。
很快,特案組展開了對王大柱的第二輪審訊,由政法委副書記公安局副局長羅傑親自主審。
「王大柱,你很內行嘛,你是不是覺得審訊人員的那一套對你不起作用?」羅傑一上場就決定給王大柱一個下馬威。
王大柱一看今天是羅傑主審,頓時感到有些驚訝,囁嚅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乾脆把頭低了下去不吭聲了。
「把頭抬起來!」羅傑突然一拍桌子,把王大柱嚇了一跳,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他偷偷抬眼一看,羅傑面如寒霜,罩著一層煞氣。
「坐下!」羅傑一聲大吼,王大柱立即坐了下去。
「王大柱,我倒真把你看走眼了,說說看,趙剛是咋回事?趙剛的妻子又是咋回事?」羅傑兩眼盯著王大柱。
「是……是我工作方法欠妥……」王大柱囁嚅著。
「夠了!在我面前你就把那一套給我收起來吧,別想著矇混過關。真的是工作方法欠妥那麼簡單嗎?」
王大柱低著頭,偷偷地用眼睛的餘光打量著羅傑。
「告訴你,趙剛已經歸案了,你不說有人說。不要幻想有什麼人能幫你,我們的政策你也清楚,規矩你也懂,我就不多說了,如果死扛下去你自己知道是什麼後果!」羅傑緊盯著王大柱的眼睛。
「我想想……我想想……」王大柱惶恐不安地說。
「想吧,好好想一想……不過我可是沒有耐心的!」羅傑一揮手,民警把王大柱帶了下去。
「老羅,沒看出你還挺有煞氣的。」雷鳴他們從監控室裡走了出來。
「老雷,你真會開玩笑,什麼煞氣啊!我長期幹公安工作嘛,不嚴肅點不行。臉板得久了就成這樣了,讓你們見笑了。」羅傑多少有點尷尬,大家都知道雷鳴說的是玩笑話,就哈哈笑了起來。
「哼,這個王大柱是我們內部的人,比老油條還老油條,不把他氣焰打下去,就別想他給你說實話。我敢保證,這小子絕對憋不過今天晚上,最多明天早上,他會主動找我們攤牌的!」羅傑胸有成竹地地說。
「真的嗎?」雷鳴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