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東尼安慰道:「天元,別擔心,天意公司一年納稅一千多萬,讓他們查吧,不會有事兒的!」
傅國樑用眼神向安東尼示意,安東尼會意地點了下頭,接著說:「天元啊,你在哪兒呢?身邊有人嗎?」
「我在家裡,哥,就等你的訊息呢。」郝天元聲音都顫抖了。
安東尼說:「天元,你現在馬上到衛生間裡去,傅廳長要跟你通電話。」然後把電話遞給了傳國樑。
傅國樑接過了電話,用他慣有的口氣說:「是天元嗎?他們沒把你怎麼樣吧?沒把你怎麼樣就說明沒什麼事兒。我對郝市長忽然過世感到非常悲痛,他的事兒肯定是冤枉的,是別有用心的人羨慕他在改革開放中取得的成績。這是陷害,是打擊報復!我雖然不在海風當市長了,但是天意公司是我親眼看著成長起來的公司,不能眼睜睜看著毀了,該保護的企業必須要保護!現在是關鍵時刻,你一定要挺住,做事情一定要謹慎,這裡的領導已經靠不住了,我決定到上面反映情況,臨時走的倉促,沒帶檔案和活動經費。你今天晚上等到凌晨3點鐘以後,到天意盛世大廈的地下停車場,開啟我的寶馬車,拿上遮陽板上放著的鑰匙,開啟28層c座,記住,千萬不要開燈,寫字檯上有一盆君子蘭,摸出埋在花盆裡的鑰匙,開啟靠牆的櫃子,拿出裡面一個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還有我的筆記型電腦和密碼箱,箱裡有一百萬現金。記住三樣東西一樣都不能少。今天我跟你的談話要絕對保密!其餘的事情由安東尼給你安排。」
安東尼接過電話說:天元啊,沒事兒的,傅廳長他身份特殊,所以很多事情需要我們自己來做。這個我想你會明白的,他交代的事情辦完之後呢,你買上兩部手機,記住,一次也不要使用,把手機的號碼通過電子郵件發到我的信箱裡。
然後你安排兩個可靠的人,把新買的手機給他們,讓他們坐上飛機,把這三件東西給我們送到京城來。到京城後我們隨時會跟他們聯絡。
「哥,既然這麼重要,我親自把東西給你送來吧!」郝天元說。
「不,你不能來,你是天意公司的老總,公司需要你來穩定大局,而且你的一舉一動都會受到關注,你不想我們有什麼麻煩吧?越不起眼的人越安全,郝市長能不能恢復清白就全靠你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安東尼斷然說。
「哥,還是你高明,我一切按你的意思辦。」郝天元在電話那邊好像撿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其實他哪裡知道,傅國樑已經自顧不暇了,哪裡還有工夫去顧及他,傅國樑現在最需要的就是護照和現金,只不過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走了一步險棋,最後利用一下郝天元而已……
在一個星期前的週日早上,海風市常務副市長、代市長郝東嶽在家裡忽然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
「東嶽啊,現在形勢緊張,上級紀檢委和監察部組成的巡視組已經秘密到達了海風市,具體來幹什麼的?我們是一點都不清楚,我想絕對不可能是來旅遊觀光的!」
「…那該怎麼辦?首長,我可是您一手栽培起來的,您可得幫幫我,這事您不能不管呀……」郝東嶽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顯出與其身份極不相稱的奴顏婢膝和掩飾不住的驚悸慌亂。
「我給你說過多少次了,要嚴密注意那些上訪者的動向,必要的時候採取果斷措施!這下可好,捅婁子了吧!」對方似乎餘怒未消。
「首長,是我失職,我防範不力,可是這些人防不勝防呀……現在該怎麼辦?請首長明示……」郝東嶽一邊連連認錯一邊小心討教。
「有一種動物叫壁虎,它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會斷掉自己的尾巴,你現在已經讓人踩著了尾巴,你應該知道怎麼辦了吧?」對方不置可否,重重地放下了電話。
郝東嶽愣了半晌,才放下話筒,顫抖著摸出一支香菸,他的手抖得厲害,費了好大的勁才把火點上,然後深深地吸了一口香菸,急劇起伏的心跳才勉強鎮定下來。在迷惘的煙霧中,赫東嶽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