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車師傅檢查了一下線路,說,修好車得要個把小時,諶隊長,山上風寒,你們先回去吧。
諶洪問,一個小時能修好?
年輕的修車師傅滿臉自信,拍著胸脯打包票,修不好我和他一起挨凍,放心吧。
諶洪用眼睛徵詢韓江林的意見,我們走?
司機說,你們先走,我看羅老闆沒經過高坡嚴寒,凍得受不了啦。
離開的時候,諶洪按了兩聲喇叭告別。他問羅丹,這個冷的天,你一個大老闆怎麼還親自上山來拉材?
羅丹說,什麼大老闆,誰的生意不是一分一粒地攢起來的?
韓江林暗暗看了羅丹一眼,心裡對這個精明強幹的女人充滿了敬佩之情。
大概疲憊之極,越野車一路顛簸,羅丹嚼著泡麵,居然搖晃著迷迷糊糊睡著了,朝韓江林靠了過來,韓江林輕輕地摟著她,聞著從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如絲如縷的芳香,他冰冷的血竟然莫名地熱了起來。
諶洪直接把車開到縣醫院宿舍門前,韓江林驚詫地問,你把車開到這裡幹什麼?諶洪狡詰地問,莫非要我們派出所收留羅老闆不成?深夜兩點到賓館,韓部長深夜救美,明天還不得成為街頭巷尾的重要新聞?
到她住的地方啊。
諶洪反問,她住什麼地方?羅丹扭了一下身子,醒了過來,迷糊地問,到家了嗎?
到了到了,諶洪說,好事做到底,你就暫時收留羅老闆,沒有誰會多心的。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韓江林說。
諶洪果斷地說,下車吧。韓江林只得扶著羅丹下了車,諶洪說了一聲再見,猛踩了一腳油門,車像箭一般射出去,拐了幾個彎消失在深夜的巷道中。
韓江林連扶帶抱把羅丹弄上樓,羅丹似醒非醒,問,你們不會把我拿去賣了吧。
韓江林說,我就是要把你賣了。
羅丹懶洋洋地揮了揮手,眯著眼睛笑,賣就賣,老太婆不值錢的。
睡的時候忘了關空調,屋裡溫暖如春。羅丹一聲嘆息,好暖和。身子像爛泥團一樣倒在沙發上。韓江林說,洗個熱水澡防寒。羅丹似夢非夢,點頭說好。
韓江林放好熱水出來,羅丹在沙發上睡著了,韓江林本不想打覺她,她滿臉泥、頭髮擰成一團亂麻,一個亮麗的女人折騰這樣子,韓江林看著心疼,伸手去搖她。她只是輕輕動了動身子,依然沉睡不醒。韓江林伸出手輕輕擰著她秀美的鼻子,讓她呼不出氣來。羅丹臉上浮現出了笑意,韓江林低頭去看她是否醒了,沒想到羅丹伸出長長的手臂,一勾住韓江林的脖子,整個身子像蛇一樣靈活一樣緊緊纏繞,韓江林驚慌失措,正待叫出聲來,嘴被羅丹用冰涼的嘴唇貼住了,彷彿兩塊磁石,頓時碰出了火花。韓江林心中的熱火即將被點燃,羅丹又像蛇一樣滑開,滿臉嬌羞,咱洗澡去了。
想吃什麼?我給你煮麵?
羅丹從衛生間探出頭,泡一包泡麵就成。
衛生間的水漫漫地響起,玻璃上浮起了朦朧的霧花,韓江林的心思也像霧一般朦朧漫妙,預感到今晚會發生一些意外的故事。
羅丹美女出浴,整個人煥然一新,曼妙的身材更加性感,她走過來了時候,卷襲過來了陣迷離的幽香,讓韓江林旌心搖盪。
羅丹似乎並不領會韓江林的感受,剛才那種調皮離她而去,儼然一個高貴的女人,透出一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質。她津津有味地吃著泡麵,韓江林像一個忠實的僕人守在一旁。這種氣氛似乎只適宜朋友淡淡的情誼,談論一些無情愛無關的理性問題。
要木材讓老闆送貨上門,何必自己受苦?
老闆送上門,價格貴一倍。
你少那幾個錢嗎?
她美麗的睫毛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笑意,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做生意的成就感問題。
韓江林心想,從生意中尋找成就感,對生意場中人可是最高的境界了。
羅丹吃完了東西,把碗往韓江林手裡一塞,張嘴欲笑,送出一個哈欠,說,主人洗碗吧,客人要睡了。她站起來轉了一圈,見臥室開著空調,綻放一個調皮的笑容,說,這房暖和,我睡這房。說著連連打著哈欠進房去了。
韓江林在書房躺下,腦海裡一直浮現著羅丹漂亮的笑容,和那個淺得可愛小酒容,彷彿盛著一杯醇香的美酒,讓他在迷醉中沉入夢鄉。
半夜,身邊像貼上一團火,睜開眼睛,羅丹不知什麼時候睡在他的身邊,正睜著美麗的大眼睛看著他。韓江林正想說什麼,羅丹搖了搖纖纖玉指,然後輕輕地把手指壓在他的嘴唇上。隨後,羅丹擁著他躺了下來。韓江林不知道怎麼應付眼前的意外局面,木然不知所措。她身體的溫暖隨著迷離的香氣浸潤過來,韓江林身體像泡在酸水缸中,不斷髮孝,釋放出一串串的氣泡。身子膨脹,他的手開始不老實起來,羅丹緊緊的擁住他,不讓他動彈,溫熱的鼻息纏繞在他耳際,別動,別做傻事,我們這樣抱一抱吧。
睡吧。女人的語氣就像哄一個乖巧的孩子。他倆都知道這話是騙人的,在這種情況下,誰都睡不著。儘管身體的慾念越來越強烈,他們都想保持一點君子風度,不想首先驀然突破那道隔在兩人中間的薄如蟬翼的脆弱防線。既然防線遲早要崩潰,不如讓它自然而然地倒塌。
女人更成熟一些,把自己當成了過來人,負有教導的責任。玉手像遊蛇鑽進男人的身體,在他的胸口上撫摸了一陣,然後滑向身體的更深處。男人開始還能鎮定地享受女人的愛撫,當女人的手碰到了他膨脹的身體時,他不禁啊地輕喊一聲,女人用溫潤的嘴緊緊貼住了他的嘴,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柔軟的身體像磁鐵一樣依附到男人身上。男人的手伸進女人豐盈的胸脯,抓住了飽滿的乳房,女人好久感受到男人剛毅力量,她的意志傾刻間就要崩潰了,她叫了起來,抓住男人慾剝掉她衣衫的充滿企圖的手,用媚眼給了男人一個暗示。
男人把她抱起來,小心地穿過狹窄的門走進臥室,女人鬆開如鉤的手,歡騰地倒在寬大暖和的床上,她滿臉春色,用色迷迷的眼睛鼓勵著男人。當男人脫掉上衣上時,女人看著他寬厚的胸肌,整個臉漲成了櫻桃色。男人把手伸向她時,她彷彿正要經歷人生的初次,竟然有幾分不知所措。
男人在女人身邊躺下,激烈的擁抱使女人幾乎透不出氣來。彷彿怕懷中的女人飛走,男人一次又一次小心地靠近女人。當女人身上只剩下胸衣和短褲,好像是為了堅守最後的防線,女人無論如何也不願再剝掉身上最後的盾牌。
男人用心呵護著女人,焰烈的火焰燒灼著女人。當那團火尋了一道縫隙,慢慢滑進女人的身體時,女人啊地驚叫一聲,身體像一片寬大的樹葉舒展開來,襯托著花兒怒放。
男人在豐隆柔和的胸脯,聞著女性淡淡的體香,韓江林的傷感像水一樣散去,他的身體裡瀰漫著男人雄性的情懷。他雙手把女人緊緊抱在懷裡,貪婪地吮吸著女人的體香。
姐姐,男人動情地叫道。淒涼、渴求、深情的呼喚使女人的精神崩潰了,她呆呆地看著眼前的小男人,彷彿不知他究竟要幹什麼。女人久曠的心靈和肉體此時十分脆弱,更經不起男人暴風驟雨的打擊,她僵硬的身體漸漸融化,變得像水一般柔軟,她癱倒在床上。眼迷離地望著天花板,好像眼前即將發生的事情與她無關。
男人把整個臉埋在雪白豐滿的胸脯上,成熟的乳房非常柔軟,像兩隻裝著溫水的袋子堆在胸前,褐色的乳暈周圍有一些褶皺,對年輕男人來說,更增添了幾分女性的柔媚,令人更感親切和信任。他荒亂地尋找與女人更加親近的方式,樣子有幾分滑稽可笑。
女人沒有笑,也沒有出手幫助引導男人。任何人面對這樣的第一次,都會順其自然地水到渠成。在他們所受的性愛教育中,第一次訓練有素、成熟老辣都會被視輕佻。何況女人此時陷於情慾與理智的泥潭中掙扎,暫且自顧不暇。在決堤的情感洪流之中,絕大部分理智都是一葉失去航向的飄搖輕舟。
久旱的曠野熊熊燃燒起來,女人好像得到春雨滋潤的花草從沉睡中甦醒,從僵硬中復活。男人好像突然間清醒過來,感覺到有什麼東西阻隔著他們進一步親近,他手裡中像捧著一個毛絨絨的小生命,稍為一用力,小生命會受到傷害,稍一鬆手,小生命就從手中飛走,眼睛變得驚畏膽怯,目光從她身上游離開,嘴裡卻說,姐姐,你真好,我……把短褲脫掉?
女人滿臉通紅,愉快地點了點頭。男人受到鼓舞,從女人身上起來剝掉女人最後的一絲,女人高揚起雪白的玉腿,把整個身子都敞亮開了,把整個身體都奉獻在男人面前。
男人再一次激烈地撲向她寬柔的胸脯,她緊緊擁著他,給心虛的小男人以熱情的鼓勵,歡欣地說,好你就要吧,江林,你要我吧,你想要,好好要吧。女人的表達語無倫次,沒有任何意義,此時此刻她想把自己的感受說出來,表達歡快的情緒,男人需要的也是一種情緒。
男人受到鼓舞挺起精神,旗幟迎風招展。行進如此酣暢淋漓,缺少經驗和感受的他從來沒有想到愛的感覺如此美妙,他終於堅持不住,把全部的熱情投擲出去,然後貪戀地伏在女人豐腴寬廣的身上睡著了,好像那是一張溫柔美妙的床。
手機鈴響時,韓江林醒過來,拿起手機看了看號碼,身邊的床上空空蕩蕩,羅丹不知什麼時候走了,電話她打來的。他驚詫地問,你在哪兒啊?
羅丹清脆爽朗的笑聲來表示兩人的親暱,我在店裡呢。
韓江林沉浸在昨晚溫馨的情景和美妙的感受中,說,我想你,你怎麼不多睡一會?羅丹大聲說,趕早的狗多揀一根骨頭,起晚了,什麼東西都沒有了。羅丹邊說邊走到僻靜的地方,嬌澀地說,這麼多年我守身如玉,沒想到被你毀了,我要還在,你還不得把我吃了?
韓江林渾身湧起一股暖流,聲音如哽在喉,我就是想吃你。他為了表示對羅丹特別的感受,鄭重地重複道,我想吃你,很想很想。
羅丹格格地笑著,女人不僅僅是拿來想的,也是拿來疼的,你疼不起我,就不要想唄。
在愛情中,男人往往沉浸於浪漫的氣息中,忽略現實的客觀因素,在女人的心理感受中,現實的因素重於浪漫的思想。他們的關係並非水到渠成,而是在偶然的狀態下發生的,在這種非正常關係中,女人心理指向於情,男人則頃向於性。對於這種情感的未來,因為沒有經過深思熟慮,一時不知道怎麼回答。
女人是何等機靈,她知道此時不會有任何答案,傖促之間發生的肉體之歡,更不會有海誓山盟。她只不過表達心裡的願望,希望男人以後重視她的付出和犧牲,親暱地笑著說,小傻瓜,你是部長呢,我不早走,大天亮從你的屋裡出來,被人看見,會怎麼說你?
這句體貼的話使男人感激涕零,也把男人狂野的心徹底俘虜了,心裡產生一股不可抑止的衝動,真想好好地擁她入懷。在男女關係中,安全是首要的,只有要安全的狀態下,人們才有可能尋找溫馨和幸福的心理感受。世上許多愛情悲劇,往往始於非安全性的威脅,由此造成了情人之間的反目成仇。韓江林溫柔地說,天……涼……加衣。
語無倫次又沒有什麼意義的話讓女人心裡為之一震,她輕聲說,謝謝。停頓了一下,交代一句,饅頭蒸在銻鍋裡,桌上有煮熟的雞蛋。
沒想到表面上大大咧咧的女人,居然細緻如微。韓江林故意嗷地驚叫一聲,一語雙關地說,放心,我不會讓煮熟的雞蛋飛走的。他掛了電話,用手拂了一下涼涼的眼角,竟然是淚水,於是愣愣地望著天花板,感念著曾經給自己關懷的人,心裡閃過一個念頭,為了愛自己的人,自己一定要努力工作。為了實現自己的決心似的,一個鯉魚打挺躍起來,迅速穿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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