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醉嬉大姨子

五星級賓館成群結隊的漂亮服務小姐,這裡只有一個老姐。

姐可不老,比五星級賓館的小姐漂亮多了。

春蘭目光溫柔地看了他一下,默默地拿起毛線編織起來。韓江林想起昨晚的失態,心裡多少有些拘束,小心地喝粥。

跟曉詩做工作了嗎?

醉得那麼死,還記得昨晚的事?春蘭問,你得罪曉詩了吧?我要她來接你回家,她說丟給我,不管你了。

春蘭想到這話的歧義,臉上浮起淡淡的紅雲。

韓江林腦袋木木的,拿著雞蛋發怔。

春蘭說,雞蛋是拿來吃的,不是拿來看的。抱怨道,曉詩也是個倔脾氣,認定的事九頭牛都拖不動。

韓江林知道事情無法挽回,傷感地吃著雞蛋,彷彿吞嚥一團苦水。

心細的春蘭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勸慰,離婚不過是一種形式,等她學成回來,重新登記,不是一樣的嗎?

韓江林難過地說,曉詩和向博士一起出去,向博士一直在追曉詩。

春蘭愣了愣,說,曉詩有她的想法吧,可能她是想給你機會。

大概是想讓他寬心,她開玩笑說,婚姻其實是一道韁繩,既然曉詩放掉你,你就像一匹脫了韁的野馬,可以過自由自在的生活,有機會重新和年輕漂亮的姑娘戀愛,也有機會找個富婆,安安心心地過日子,曉詩倒是得在外面奔波流浪。

韓江林說,我面前就是一個富婆。

春蘭說,我哪裡富了?除了這幢房子,剩下一屁股債。老城開發你不是得到了五百個平方的地嗎?按現在一個平方一千計算,就是五十萬擺在那兒,何況地在不斷增值,過幾年就成百萬富婆了。

春蘭說,地看著好看,也是個負擔,有錢的人買了地,沒錢的人買不起地,那塊地空在那兒,要是不能賣出去,又沒錢建房,兩年沒有使用,政府有權收回,跑了母雞還蝕把米。

韓江林心想,到底是女人見識,看不到長久。轉念又想,如果春蘭手裡的地賣不出去,地又貶值的話,豈不是害了她?當初自己強烈地勸她投資,如果遭遇損失,就全是自己失算造成的,心裡愧疚不安,說,一年內,我負責幫你把地賣出去。

那樣的話,就太好了,春蘭看著韓江林說,那地本來也是你的,能夠賣掉的話,利潤我們對半。

韓江林說,該你的就是你的,哪能要春蘭姐的錢!

屋裡響起手機的鈴聲,春蘭從手提袋中掏出手機,接聽了電話,她說自己在家,應了幾聲什麼,藉口有事結束通話了電話。

誰?

李縣長。

韓江林沉默。春蘭怕韓江林多心,解釋說,李縣長在這裡就喜歡我,只是礙著龍志軍的面不好說什麼,現在當東江縣長了,一有空就打電話,煩死了。

韓江林自然不能直接理解春蘭所說的煩,或許她說煩,正是心裡喜歡呢。他說,我記得姐說過,感謝喜歡和愛我們的人。

感謝是一回事,愛是另一回事,再說他有老婆孩子,要我做他的情人,我一個自由身,放著滿街單身男人不嫁,去做他的情人,我瘋了?春蘭因為惱怒而臉色微笑,倒是有些可憐可愛,韓江林忽然冒出一個頑劣的想法,笑道,我和曉詩離了婚,我也是自由人了,到時候我就追你?

春蘭一愣,羞色滿容,說,我沒有瘋,你倒瘋了,說起瘋話來了,我是曉詩的姐呢!

我不是和曉詩沒有關係了嗎?

我比你大。

女大三,抱金磚。

不是大三,是大六,我還有孩子呢!

不是更好嗎?不用再生再養了。

瘋話!春蘭喃喃地念著,端起茶盤進了廚房。看著她的背影,韓江林忽然覺得,剛才的笑話實是自己內心的一個想法。曉詩雖然給了他一個家,曉詩營造的家的氣氛是清淡的,屬於冷色調,更多是概念性的家;春蘭給人的感覺屬於暖色調,如果她是家庭主婦的話,這個家的氣氛肯定歡欣、熱鬧,是一個足可以把心放下的溫暖的家。

春蘭調整了心態,氣定神閒地走出廚房。她端莊的神色讓韓江林有些敬畏,眼睛不敢看她,說,姐,我走了。

春蘭說,曉詩昨晚留下話,要你今早趕到南原去。韓江林掏出手機,發現昨晚關了機,說,催這麼急,是去離婚,以為是進京趕考?

春蘭說,離婚也罷,趕考也罷,事情總得面對,是不是?

韓江林笑笑,感謝姐的教導。

出門的時候,春蘭叮囑說,曉詩是愛你的,她任性,你讓著她一點。又說,別傷心,沒有過不去的坎,沒有蹚不過的河。

韓江林回望春蘭,她滿臉關切,溫柔可人。韓江林心想自己要是有這麼一位親人多好,不管是作為姐姐,還是作為妻子,都會讓人生獲得幸福和溫暖的。

韓江林走在大街上,想著要上南原和蘭曉詩辦離婚手續,心情多少有些茫然。最後,他想,與其主動去迎就婚姻的失敗時刻,不如暫時迴避,等到實在逃不掉時再接招。

他打電話給小劉,叫他開車送他下南江。

在南江,韓江林收到蘭曉詩發來的兩條短訊:

韓江林,你讓你的妻子蒙受羞辱,你不是一個好男人。

韓江林,你不敢面對現實,不是一個真正的男子漢。

看完短訊,知道蘭曉詩傷至極處,恩愛已成往事,婚姻無可挽回,默默地仰天長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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