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愛情初露

兩人相視而笑。蘭曉詩坐到電腦前,你等一會,我改個東西后再去吃飯。

韓江林翻著材料,這是南原河上游天星橋景區的電視宣傳策劃方案,創意奇特,視角新穎。靈機一動,說,曉詩,能不能給天華山旅遊搞個策劃方案?

蘭曉詩說,好呀,你把專案、投資、宣傳方案這些東西給我。

韓江林搖搖頭,我只有一個初步的想法,畢竟我還沒有那個權力。

在其位,謀其政,等你主政南江,我們再商談。蘭曉詩在商言商的架勢把韓江林鬧了個花臉,掏出手機給王磊打了個電話,小磊子,我在南原,上次說的天華山開發方案,搞了沒有?

王磊說還沒有,兩人聊了一會,韓江林說中午一起吃飯,王磊問明瞭地點,就掛了電話。

一會兒,王磊像風一樣闖進來,左看看右瞧瞧,驚奇的目光落在鄧媛媛身上,誇張地說,南原街頭美女越來越少,原來都藏在深閨裡忙事業。鄧媛媛滿臉羞紅。蘭曉詩打抱不平,小姑娘臉薄,哪經得住色鬼這麼看呀!王磊矛頭迅速轉向蘭曉詩,人家小姑娘,莫非你是老女人了?蘭曉詩臉一紅,省點口水吧,你。王磊說,好,眼前的可餐秀色咱沒希望了,咱省點嘴,等會兒大口喝酒,大塊吃肉。

誰說你沒有希望了?我們媛媛還沒有朋友,蘭曉詩問,想吃什麼?

王磊說,唉呀呀,曉詩,白雲人哪有問客殺雞(這是一個普遍的俗語,當面問客人殺不殺雞招待,就是假心假意了)的理呀!

蘭曉詩想了想說,我請向博士開車過來,我們到南原河邊吃魚。說著撥打向博士的手機。

這句話對韓江林無異於當頭一盆冷水,心整個掉進冰窟,涼透了。

王磊看了韓江林一眼,說,江林,今天怎麼整個一隻瘟雞樣?拿出當年霸著蘭曉詩的雄勁來呀。

蘭曉詩不幹了,你說什麼?誰霸誰啦?

王磊知道說錯了話,耐性地把韓江林當年的情痴模樣誇張地描述了一遍,感慨萬端,曉詩呀,誰要追求你,他要和誰決鬥,可憐冰心一片,換來春光無情呀。

蘭曉詩羞澀地白了韓江林一眼,他什麼時候向我表白過愛情?誰不知道他和楊卉青梅竹馬?

王磊張大眼睛瞪著韓江林,沒有表白嗎?江林,這就是你不對了,你不表白愛情,又堵塞言路,霸著不讓我們表達,什麼意思嘛,莫非想讓肥水流入外人田?

誰是肥水?我看你是缺肥腸吧,等會兒炒幾個肥腸叫你滿嘴滴油。

正待出門,蘭曉詩的手機響了。向博士說他有一個手術,脫不開身。韓江林正想著向博士的事,聽說他不來,暗暗鬆了一口氣。向博士已經是有車一族,而他還是窮光蛋一個,在這場愛情的角力中,他明顯處於劣勢,心裡頗感不妙。

打車來到南原小炒一條街,到底是女人精於算計,所點小炒非常合口。韓江林見蘭曉詩額頭香汗直冒,很是憐香惜玉,扯一張紙巾遞過去,蘭曉詩接了,並不言謝。這一細節和親暱,讓他感覺光明之燈並未熄滅,愛情仍存在希望。

下午,韓江林懷著一點點的愛情希望,坐上了開往杭州的火車。在車上思念著蘭曉詩,韓江林恍然覺得火車開往天堂的方向。事實上,火車確實是開往有「人間天堂」美譽的杭州。

在浙江掛職的三個月時間裡,韓江林每天給蘭曉詩打一個電話,蘭曉詩總是用一種淡定的語氣說話,以至於韓江林千言萬語無法訴說,澎湃的激動找不到表達的時機。他在爛漫的思念中覺得度日如年。

在某一個寂寞的午後,韓江林接連收到蘭曉詩發來的三條資訊,就是三個問題,第一個,如果愛人不能生育,你還能夠沒有任何怨言、至死不渝地愛她嗎?

韓江林沉迷於愛情的幻想中,沒有多少現實的想法,給出的答案是,愛情是男女雙方純粹的心理感受,應當與孩子無關。

第二個問題,如果孩子和老婆同時落水,你先救誰?

面對這個類似於腦筋急轉彎的問題,韓江林心裡直樂,只有女人縝密的心思才會想出這般問題。他回答,如果有了第一個問題,第二個問題只能在天上尋找答案。他復加了一句,這種問題好比「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第三個問題,如果你妻子要求一切聽她的,你能夠耐心地說服她嗎?

這幾個問題不僅考智商,還考起情商來了。韓江林雖然隱隱地覺察到蘭曉詩這幾個問題暗藏著某種目的,但仍然認真地回答,家不是講理而是講情的地方。

回答了三個問題以後,韓江林撥打蘭曉詩的電話,想問問她為什麼會想到這麼奇怪的問題。蘭曉詩沒有接聽電話。第二天,韓江林再撥打蘭曉詩的電話,裡面一個聲音機械地回答,該使用者欠費停機。直到他掛職期滿回到南江,再也沒有撥通過蘭曉詩的電話。

莫非我的答案讓蘭曉詩不滿意,中斷了和我的聯絡?韓江林百思不得其解。彷彿愛情的青鳥展翅而去,他倍感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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