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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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韓娟一到辦公室,就接到方之路的簡訊。自從昨天方之路決定讓她做人工流產,韓娟的心裡就開始害怕起來,她不知道人工流產是什麼樣的手術,既害怕痛苦,又擔心瞞不過丈夫。

儘管方之路這兩天讓她儘量少見他,可這會她還是鼓足勇氣,來到方之路辦公室門口,見辦公室並沒關死,也沒敲門,就推開門,方之路正在打電話,一看韓娟苦著臉,他便不停地擺著手。韓娟不理會他,坐到對面的椅子上。

方之路匆匆掛了電話,走到韓娟面前,低聲說:「我不是讓你少到我辦公室來嗎?」

「我看不懂你簡訊的意思!」

「這種事能說的那麼明白嗎?」方之路急得不停要抓著頭,「我讓你半小時候去滸南飯店,那裡會有人接你的。」

「誰?」

「你不認識。」方之路說,「她會主動找你的,一切問題她都會處理好的,包括你手術後的生活,都沒問題。」

「你把我交給一個陌生人,出了問題怎麼辦?」

「這只是簡單的人工流產,太普通、太簡單了,能出什麼問題。」方之路的頭上冒出了汗珠,「到了關鍵時刻你怎麼不聽話,你……」

韓娟低著頭,眼眶裡的淚水在滾動,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掉下來。方之路似乎動了側隱之心,輕輕地摸著韓娟的頭:「好了,別擔心,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最好是發簡訊。」

「我只希望你親自去一趟,哪怕你不露面,等在醫院裡,我的心裡也踏實點。」

「那怎麼行呢,你知道,我是什麼身份,讓人發現了那還得了。」方之路急了,「我的目標太大,太引人注意了,你就是不為我想,也該為你自己想想啊!」

「我家裡怎麼辦?」韓娟說,「我突然失蹤了,黃偉華能不懷疑!」

「你就理直氣壯地告訴他,去外地出差了!他就是懷疑我,他一定會打聽我在不在中南,他知道我在中南了,還能懷疑你什麼?」

「你盡糊弄我,你知道我都過些什麼日子嗎?」

「好了,趕快去吧!」方之路拉著韓娟,偏在這時,有人敲門了。

方之路用力推了韓娟兩下,小聲說:「快,有人來了!」

韓娟迅速理了理頭髮,整了整衣服,跟在方之路身後往外走去。

方之路拉開了門,只見門口站著一個漂亮的女人。

「胡怡芳,不,胡副局長!」方之路的臉上突然間晴空萬里,眉飛色舞。

「方部長,是你說的,你可是組織部長。」胡怡芳立即把目光落在韓娟身上,走到韓娟面前,「韓處長,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韓娟,你去吧,到那之後,有什麼問題隨時打我電話。」方之路看著胡怡芳,又說,「韓娟馬上要出差,回報工作。」

韓娟看一眼胡怡芳,勉強笑了笑,說:「胡處長,不,方部長剛才已經口頭髮檔案了,應該稱胡副局長!」

「玩笑,玩笑!」方之路說,「韓娟,你去吧!」

「韓主任一個人?」胡怡芳笑笑,「方部長沒同去?」

韓娟到了門口,又回過頭,看看方之路,又瞪了胡怡芳一眼,走了。

「小胡,你怎麼冠冕堂皇地到我辦公室來!」方之路低聲說,「你沒看到韓娟那雙眼睛!」

「方部長,你真的是,這是市委組織部長的辦公室。」胡怡芳說,「辦公室是工作場所,怎麼不能來,是不是我攪了你們的好事!」

「胡說些什麼?」

「方部長,我知道你這幾天需要我,其實我完全可以不到你辦公室來,給你打電話、發簡訊,可我是為你著想啊,難道你不想見我!」

方之路看了看辦公室的門,他大步走過去,不是把門關起來,而是把門大開著。

方之路深情地看了看胡怡芳,說:「把地點定好後,給我發個簡訊。」

「方部長,公推公選的事到底怎樣了,你可不能糊弄我。」

「快了,我怎麼會糊弄你呢!你已經進入前三名了,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你這次要是耍我,我可不客氣了。」

「女人就是這樣,心眼比針尖還小。」

「好,那我走了!」

「別忘了,我等你的簡訊。」

韓娟回到家裡,正在收拾行李,黃偉華突然回來了。

「你幹什麼?」黃偉華攔在韓娟面前。

「我要去省裡出差!」韓娟微笑著說,「開幾天會!」

黃偉華抓住韓娟的手,說:「鬼話,你們又要到外地去鬼混!」

「你胡說什麼?和誰鬼混!」

「你別把那個姓高的小子拉出來當墊背的,你以為我不知道!」

「偉華,你真的別亂猜疑,女人在官場上打拼真的不容易。」韓娟看著丈夫,低下頭。

「你告訴我,你和誰一塊出差?」

「我,我一個人。」

韓娟走了,到了滸南飯店,她正站在門前的廣場上猶豫著,對面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走了過來。

「請問你是不是市委組織部的同志?」女人笑著說。

「你是?」

「你是韓娟主任吧!」女人笑了笑,「我姓謬,你就叫我謬大姐吧!」

「謬大姐!」

謬大姐接過韓娟手裡的行李箱,說:「韓娟主任,我們上車吧!」說著謬大姐向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走去。

走了兩步,謬大姐回過頭,小聲對韓娟說:「你儘量少說話,包括對司機。」

到了車上,謬大姐坐在前面司機旁邊的位置上,韓娟一個人坐在後面。默默地靠在後墊上,閉著眼睛。

過了一會,她取出手機,見是一條簡訊,便回了方之路:已經出發。

一個多小時之後,轎車停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謬大姐告訴韓娟,這是鄰省的一個市,謬大娟給韓娟安排了單人間,讓她休息,過一會叫她吃中飯。

下午一點半鐘,謬大姐來叫韓娟,兩人到了婦產醫院。

韓娟無奈的躺在病床上,胸脯緩緩地起伏著,心裡翻騰著複雜的波濤。

她想拒絕醫生的檢查,可這個女醫生已經戴上了橡皮手套,嘴裡說了一句什麼,被她那捂在嘴巴上的口罩擋住了。韓娟沒有配合的意思,眼角滾出幾滴淚水。

戴醫生輕輕按了按她的腹部,戴上皮手套,兩手分開她的那個地方,他想爬起來,逃出去。可她像被綁在床上一樣。她在問自己,難道女人因為美麗的容貌,有了這個器官是一種罪過嗎?她不知道醫生在幹些什麼。過了一會,醫生一邊脫著手套一邊說:「你是第一次懷孕吧!沒有必要刮胎呀!」

韓娟看著女醫生,忘記了自己的下身一絲不掛,她在想著醫生的問題,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你可要想好了,刮胎不是什麼好事,對身體總是有傷害的。」

韓娟突然覺得自己像犯了嚴重的罪惡,遭到嚴酷的審判,受到了奇恥大辱。她沒有辦法饒恕自己的罪過。可她說什麼呢?誰能理解她,男人貪圖她的美色,千方百計地佔有她的肉體,他們快活過了,可他們能對她負責任嗎?反而讓她不顧廉恥地這樣任人擺佈。那些不瞭解真情的人向她發出鄙視,厭惡的目光。

她看不到戴醫生的臉,但她發現戴醫生的目光是異樣的,甚至有點冷酷、鄙視她。難道她能夠從檢查中發現她的不光彩?難道那地方留下那個男人什麼痕跡?她真的沒有想到,有一天會把她的隱秘之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覺得心臟突然間破裂開了,鮮血止不住地流。

在當今社會里,女人流產,並不是什麼卑鄙無恥下流的事,為了國策,為了人類,那是堂而皇之的事。社會的支援,男人的呵護,親人的關愛。可韓娟她躺到手術檯上,卻是女人氣短,沒有一個人來關心她,同情她,愛護她。甚至還要千方百計地瞞著自己的丈夫。

韓娟清楚自己下身一絲不掛,躺在冰冷的床上,兩條腿被架在兩側的架子上,那樣子她雖然看不到,但她知道女人在這種時候已經一文不值,沒有一點尊嚴了。樣子一定非常下流而可恥。任人擺佈,任人宰割!就像剛剛剝去毛的死豬,等待屠刀的分割。

戴醫生戴著藍口罩藍帽子,身上套著白工作服,站在韓娟面前。叉開雙手,那樣子像準備上戰場進行一場肉搏戰的勇士。

韓娟感到從沒有過的羞澀,這時另一個女醫生推看手推的器械車,她知道那是刀槍,是她們準備戰鬥的武器。看樣子,一場肉搏她是逃脫不了了。那個女醫生交給戴醫生一個發出銀色亮光的器械。韓娟看著這東西,像一個長長的鴨子嘴,可比鴨子的嘴要大得多,少說又有半尺長,粗的地方有拳頭大小。至於撐開有多大,她無法想象。她忽然想到大學三年級時,班上有一個女孩因為和高年級男同學發生性關係而懷孕,在醫院做人工流產時見過一種叫「鴨嘴器」的不鏽鋼器材,那東西把女人的下身撐開來,她想,這東西一定就是「鴨嘴器」。

韓娟有些恐懼,她的全身有些抖,好像一場你死我活的戰爭將要在她的下身展開。戴醫生把手裡的東西交給那個女人,說:「小張,放進去,撐開!」

韓娟可怕極了,全身抖了起來。她當然知道,那麼大的工具放到什麼地方去,撐開的是什麼意思!從小到大,她漸漸地知道自己是一個女孩子,小時候對於男孩女孩沒有什麼概念,以為男孩子頭髮短,而女孩子頭髮長。究竟是哪一天知道自己的身體有一個最最秘密的地方的,她也說不清。直到上大學之後,宿舍裡的女同學,除她之外,還有一個山東女孩,因為她太黑太醜,其餘四個女孩個個都有要好的男同學,而且學校裡男女同學在外面租房子同居的比比皆是。而女同學每天晚上睡覺之前都要例行公事「用水」。「用水」是什麼意思?說白了就是洗屁股。而且主要就洗那個地方。每次用水時,她都會不自覺地摸到那個莫名其妙的地方,她以為那是小便的地方,可後來居然從那裡流出血來。她萬萬沒有想到,那個地方會有那麼多文章,尤其是男人,為什麼都像瘋子一樣的感興趣!如今她又因為這個地方而付出如此沉重的代價!

不過,她從不認為那裡有什麼空間。上初中那年,有一次一個鄰居大媽是稿計劃生育的,到處找婦女們去進行婦科檢查,有一個男人問她幹什麼去,她大聲嚷著:「去檢查下水道!」當時那些女人罵她不要臉。她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現在想想,有些恍然大悟。

她在大學是曾經和一個男老師發生性關係,那個男老師常常讓她光著身子,變著花樣玩她的那個地方。結婚後,她更加了解男人了。男人親近她最終目的都是要扒掉她的褲子,分開她的兩腿……就是為了侵略那個神秘的地方。有時男人讓她躺在床上,分開她的兩條腿,用手去撥弄她,可她始終不明白,女人的那地方到底能做出什麼文章來!直至今天,她怎麼也不相信自己的身體有一個能放下那麼大東西的地方!那可是一個白鏽鋼的東西啊!

那個女醫生看了看她,說:「別怕,千萬別動,子宮弄破了會大出血的!」

醫生的表情被口罩遮住了,但她感覺她那樣子一定是像戰場上殺紅了眼的將士!韓娟屏住呼吸,連大氣也不敢出。她想,這個醫生一定是個殘忍的劊子手!和那些殺豬的屠夫沒有什麼區別。

韓娟只覺得身體下面冰冷的,一個鐵器把她往日最見不得人的地方撐開了。她並不覺得有什麼痛苦的感覺,只感到臉上像著了火似的。好像自己連被扒了皮的死豬都不如。那個「鴨嘴器」完全插在她小便的地方。這時,她才感到,不是痛,而可恥、下流。平身以來,連她自己也從沒見過那地方是什麼樣子,那怕是洗澡時也只不過用水輕輕地洗一洗。而現在,讓別人把一種鐵器放進去,還要撐開來。她的自尊心一下子全被撕光了,真的像用刀子在扒她的皮!

她想到那個搞計劃生育的婦女所說的「下水道」,難道就是女人這地方嗎?那麼她的「下水道」現在又是什麼樣子呢?難道真的像馬路上流著汙泥濁水的下水道嗎?

她不知道戴醫生在幹什麼,她閉著雙眼,咬著牙,手術室內靜靜的,只是時而發出鐵器碰撞的響聲,好像敵我雙方在那廣闊無垠的戰場上展開一場無情的肉搏戰。

彭成仁在省裡開了兩天會,一回來就告訴方之路,省委任命姜白遠為中南市委常委的檔案很快就要下達了,所以市委對幹部的調整也就可以進行。

公開推薦古豫縣委書記工作終於拉開序幕了。公推領導小組由彭成仁、市長張正民、市委副書記於朝東、方之路,市委、市政各一名副秘書長,市委組織部副部長穆幹生。基層領導幹部代表匡宇宙,一名鄉鎮普通群眾,共九人。

為了保證劉開舉在第一輪公推中不出差錯,市委讓喬新生在公推的現場主動退出競爭,同時彭成仁在投票之前都分別和公推領導小組成員談一次話,確保劉開舉在公推中得票佔絕對多數。

公推古豫縣委書記是中南市委這次公推公選縣處級領導幹部的壓軸戲。這天上午,古豫縣四套班子成員,其他縣區縣委組織部長,市級機關中層以上幹部準時來到市人民大會堂,四十五名報名人選除喬新生主動退出競爭外,其他四十四人均已在前三排按名單入座。上午九時,以彭成仁為首的九名公推領導小組成員健步走上主席臺。方之路主持了會議,彭成仁作簡要講話,隨後由方之路宣佈每個參與競爭的姓名及基本情況,四十四名競爭者逐一站起來當眾亮相。

在音樂聲中九名公推領導小組成員對四十四名競爭者投票,讓眾人吃驚的是公推投票結果太出人意料之外了,副縣長劉開舉居然以絕對多數票遙遙領先。就像魔術大師一樣,每次精彩表演總是讓觀眾歎為觀止的。驚歎也好,奇怪也罷,這確確實實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的公推,誰也不知道高明的魔術大師的機關在哪裡。高明的魔術大師當然永遠也不會把精彩的魔術表演那些形成過程揭示給觀眾看的。

一場精彩的表演除了市民政局的那場出了意外,其餘場場大獲全勝。至於第二輪的調研答辯已經沒有什麼懸念,只在每個職位中淘汰兩名,這個簡單的魔術細節簡單得如同兒童遊戲。倒是最後的市委常委會上頗讓彭成仁和方之路動了一番腦筋。方之路在向常委們彙報本次二十名副縣處級十名正縣處級公推公選方案時,沒有讓常委們無記名投票,只是把每個職位中的一名人選提出來讓常委們討論,市民政局因為當事人沒有按照市委規則的套路出牌,而取消公推公選資格。方之路把方案公佈後,彭成仁作了詳細說明,雖然有些常委們對本次公推公選滿腹狐疑,可是他們不知是出於高度涵養還是心有餘悸,公推公選的二十名副縣處級,十名正縣處級領導幹部誕生了。會議最後還宣佈了省委任命姜白遠為市委常委的決定,同時通過了免去姜白遠石南縣委書記,兼任市政法委書記的決定,討論通過了由喬新生任石南縣委書記的決定。

公推公選三十名縣處級領導幹部向社會公佈後,在中南一千一百平方公里大地上簡直引起一場從未有過的大地震,有人高興,有人罵娘,有人懷疑,但是權力這個東西是無情的。它能讓你生,也能讓你死,能讓人高人一等,也能讓人跌入萬丈深淵。

誰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中南公推公選三十名縣處級領導幹部不久,省委下達了任命檔案,方之路由中南市委常委、組織部長,任命為中南市委副書記兼任市委組織部長。除了省委紅標頭檔案之外,省報在第一版下方角落裡刊登了這一訊息,而中南日報是在第一版顯著位置刊出了省委的決定。

穆幹生事先沒有得到任何訊息,這天一大早,穆幹生就去了江洪縣。昨天晚上姐姐給他打了電話,說宿洲市委組織部副部長尚生強真的出任江洪縣縣委書記了。這時司進才對著電話說:「幹生,我已經向尚書記彙報了,他說明天等你來。」

穆幹生還有什麼話好說的呢,姐姐、姐夫的事他能幫當然應該幫,他雖然覺得如今的幹部凡是有關係的都在千方百計地利用關係,他一個人能夠擺脫得了這種潛現則嗎?劉開舉不是因為他的表兄盧展祥是上海《匯文報》總編,喬新生不是因為白凌雲是省紀委常務副書記能當上縣委書記嗎?穆幹生沒有猶豫,在電話裡答應了姐姐,第二天一早就去江洪縣。

穆幹生事事謹慎,決定不用市委組織部的車子,早上八點鐘剛過,司進才派來的車子已經停在樓下。

上午十點半鐘,車子已經過入江洪縣城,轎車過了收費站,只見遠處一輛黑色轎車旁站著司進才,當穆幹生的車子停下時,司進才讓穆幹生上了他的車。

這時,司進才的手機響了。

「喂,是尚書記呀!」司進才說,「是我,司進才。」

「幹生部長到了沒有?」

「已經到了,我在收費站接到他了。」

「那好,你和他直接去賓館,我馬上就過去。」

司進才關掉手機,說:「幹生,看來尚書記和你關係真的不一般啊!你看,他說在賓館等你了。」

穆幹生笑笑,說:「生強同志也是性情中人,他邁出這一步,或許將來會前途無量的。」

到了賓館,車一停下,只見尚生強站在賓館大廳外,當穆幹生從車裡下來時,尚生強大步迎了上來。

「幹生部長,歡迎你呀!」尚生強熱情地握著穆幹生的手說。

「尚書記,我是專程來為你接風的呀!」穆幹生說,「你這一步棋走對了,也走活了,我現在被別住了馬腿,沒辦法啊!」

尚生強搖搖頭,笑著說:「雖說是被貶流放,可我心情還是愉快的。」

倆人雖然都說些場面上的閉話,但卻又都是推心至腹的。誰也沒留心,司進才早已不知去向了。

「幹生部長,你們那裡幹部工作動作很大嘛!」尚生強說,「都上了《人民日報》了,不光是名揚中國,全世界都出了名。」

穆幹生笑笑,說:「是啊,恐怕中央領導也知道中國有個中南,中南的幹部人事制度改革出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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