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行舟一驚，猜到是李偉打來的電話，從觀後鏡裡看去，李之年一臉嚴肅。

「沒課上？……哦。有時間不去陪陪你媽媽？……她要上班，你晚上可以待家裡陪著她……來也行，不要打著我的旗子瞎咋呼，在宿舍待著，等我下班。……什麼？讓你好兄弟陪你？……」

袁行舟從觀後鏡裡感覺到，李之年朝他看了一眼，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李之年關上手機，咳了一聲，說：「小袁，小偉說下午來海川。你下午陪他走一走。你啥時候成了他的好兄弟？嗯？」

袁行舟偷偷看了一看觀後鏡，發現李之年的神情依然很嚴肅，心裡更是緊張，怯怯地說：「哦，方羽處長還有小偉，我們在一起玩了幾次，就這樣認識的。」

李之年沒有說什麼，閉上了眼睛。袁行舟感覺他的神色緩和了一些，懸著的一顆心才慢慢放下來。

下午三點，公子駕到。袁行舟把李偉帶到海川賓館。肖芳已打扮得花枝招展在大廳等候，見二人進來，扭著腰肢迎上前去，嗲聲嗲氣地說：「呦，終於把李公子給盼到啦！」李偉一雙眼睛滴溜溜盯著肖芳豐滿的胸脯，色眯眯地說：「姐姐，你‘腿’漂亮哦。」

「是嗎？」肖芳下意識地瞧了瞧自己的腿。這雙修長的腿並不因歲月的流逝而變形，她挺自信，陳遠健最喜歡的也是這雙玉腿。看來，男人的眼光都差不多，一眼就能看到女人最漂亮的部位，連這小夥子也不例外。她這樣想著，胸脯挺得更高了，還將一隻腳略伸出去，擺了個自認為很美很誘人的姿勢。

袁行舟心下暗笑。這騷東西，不放過任何賣弄風騷的機會！

「肖主任，房間安排好了吧？」

「好了，好了，早準備好了，在六一八。」肖芳領著他倆走進電梯。電梯狹小的空間裡，充塞著濃重的香水味。李偉湊近肖芳，吸吸鼻子，說：「姐姐，腿香啊！」

肖芳拋了個媚眼，輕輕拍了一下李偉，說：「小嘴巴真甜，告訴姐姐，騙了多少女孩子啦。」

「嗐，哪有的事。姐姐家還有妹妹嗎？」

「咯咯咯——」肖芳笑得胸脯一聳一聳，「讓我媽再去生一個，可能也來不及了。海川漂亮小妹多著呦，讓袁秘書幫你物色物色。」

袁行舟趕忙說：「我是泥菩薩過河，肖主任，這個偉大任務就交給你了，晚上多叫幾個漂亮姑娘陪我們小偉喝酒。」

肖芳心領神會，微微點了點頭，嘴上卻嬌嗔道：「去，你們這些男人，都是一樣貨色，沒有女人就活不下去了。」

「深刻，深刻。」李偉搖頭晃腦。

六一八是個單間，整潔敞亮，水果、飲料、香菸準備齊全，袁行舟頗感滿意，用讚許和感激的眼光看了看肖芳。肖芳搞接待也算是個行家了，懂得規矩，說了幾句客套話就出去了。

袁行舟泡了杯茶給李偉，問：「小偉，早上你和市長說了什麼呀，我看他臉色嚴肅，把我給緊張得不行。」

李偉哈哈一笑：「他就那德性，有事沒事就愛板著個臉。你不是發簡訊說和他一起下單位嗎，我怕你走不開，那我可就玩不成了，我直接給他打電話，替你向他請假了。你呀，甭緊張，我說你是我好兄弟，沒別的了。」

袁行舟的心，這才真正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