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籌碼

權利:執行局長 吳問銀 第2頁,共2頁

賈振清笑道:「我說你這個玉彬啊,就你這肚子裡怪話多,琚總是肚子餓了,讓服務員上菜。」

琚忠明也笑著用手點崔玉彬道:「他是故意這樣的,你們二位與我不一樣,你們把別人肚子搞大不行,我呢,想搞大哪個人的肚子就搞大哪個。」

三個人哈哈大笑,邊吃邊聊,計劃下一步的行動。

賈振清說:「明天上午,朱海鵬肯定要為這事找你,你大可不必承認,反正也沒有什麼證據。然後我再找他談一次,事已至此,跟他攤牌,反正你已嚇唬過他了,只要他服軟就算了,如果不行,我們採取下一步的動作,你等我電話,然後你把他與葉月霞在一起的照片送給俞靜,讓他家庭發生內戰,無暇顧及此事。」

崔玉彬一邊聽一邊豎起大拇指,連稱賈院長考慮得細緻,要琚忠明按賈院長的吩咐辦,切不可再擅自行動。他還獻計說:「賈院長,如果朱海鵬執意要進行第三輪拍賣,這也是法律允許的,我看就進行第三輪拍賣,到時我們再攪黃他就是,找個公司去參加競拍,無論人家出多高價都抬上去,到後來不籤合同,大不了那10多萬的保證金不要了。到時再走變賣程式,將這房地產變賣給琚總,這樣就天衣無縫了。」

琚忠明一聽這話,急了,說:「賈院長,您在電話中說保證我近幾天拿到這塊地。崔局長的建議不可取,您不知道,我這幾天心急如焚啦。深圳的合夥人天天打電話來催我,並說如果一個星期內不解決,就要解除合同,撤回在東山河海房地產開發公司的人馬。如果那樣就糟了,到時即便我拿到這塊地,也沒有這樣好的合作條件了,您知道我是借雞下蛋,其實我並沒有多少錢,這個朋友看我當年在道上救了他一命才這樣幫我,所以您一定要幫幫我啊,至於你們兩人的乾股可以適當提高些比例,每人再加一個點,都是自家人好說,我這人寧願自己吃點虧,也不會讓朋友吃虧的。」

賈振清見琚忠明提高了乾股比例,增加一個點就是增加了50萬。心想自己再幹個幾年就要退休了,不為自己考慮也得為兒子考慮,現在兒子在國外工作,老伴也到國外帶孫子去了,只有自己一個人在家,也就是某些媒體所說的「裸官」。自己收受的好處都轉到兒子那去了,現在就是這一筆錢,如果到手就發了,自己也到國外去過天堂生活,有錢人才有天堂,窮人只能在心裡想想,卻永遠見不到。即便自己事發,也不怕,大不了做幾年牢,就像某些貪官那樣「虧了我一個,幸福幾代人」,出來後有錢還可以照樣補上,平平常常的生活活得再久也沒有什麼意思,高質量的生活活一次也不枉活一生了。賈振清想到此,決定鋌而走險,利益越大風險也就越大,這個險值得一冒,於是說:「沒問題,一個星期之內我說到做到,但前提是你再拿20萬塊錢打點打點。」

琚忠明見賈振清要這麼多錢不知送給誰,但也不好問他,就支吾其詞說一下子籌集不了許多錢,要是個3萬5萬的還好點。

賈振清見琚忠明不放心,笑著說:「琚總,這個錢不是我要,是有重要用途的,你不要心疼,首先你讓你朋友以公司名義從深圳匯個10萬元錢給朱海鵬個人賬戶上,他不是阻撓嗎?到時我們先下手為強,舉報他和葉月霞合夥串通,貪汙受賄徇私枉法,葉月霞神秘失蹤不知去向,而你那朋友一口咬定是朱海鵬找葉月霞要的好處費,這樣朱海鵬說不清楚,夠紀委和檢察院查個年把的。為什麼要10萬塊錢呢,這在法律上又夠上一個檔次,有得讓他受的。其次,還有10萬元作什麼用呢?這是封口費,讓崔玉彬拉兩個貼心的人組成合議庭,將案子合議變賣給你,不每人給個5萬怎麼打發?這20萬元我和玉彬可一分錢沒貪汙喲。」

琚忠明見賈院長話說到這個份上,知道是全心全意為自己考慮,忙從身邊的皮包裡掏出4萬元錢,給他和崔玉彬一人兩沓,說:「這點喝茶費,不成敬意,以後再重謝。」

賈振清一邊收下,一邊說:「好,我也就不推辭了,乾股的事可要言而有信。」

琚忠明見賈振清扛了擔子,滿臉堆笑說:「放心,深圳那邊錢一到賬,先支付一半,餘下等開發完就結算。」

崔玉彬見賈振清拍了板,也樂見其成,連忙承諾合議庭這塊他負責搞定。

琚忠明見事情有了眉目,心中高興,說:「走,我們上去放鬆放鬆,東湖這邊花樣多,那小姑娘你要她扮什麼就扮什麼,學生妹、護士、女教師、手銬、鐵鏈,花樣和道具多著呢。聽說還有洋妞,今晚咱們開開洋葷。」

三個人哈哈大笑上樓去了。

第二天一大早,朱海鵬先到電信局調查那個打他手機的號碼,一查是個花50元買的神州行卡,也就是不用登記的那種,顯然那個人是處心積慮、計劃好的。

朱海鵬心想一定是琚忠明指使人乾的,就氣沖沖地來到他的辦公室。

琚忠明正和年輕的女秘書調情,見朱海鵬來,站起來一邊要和他握手一邊說:「朱局長大駕光臨,忠明有失遠迎,恕罪。」

朱海鵬不理他這一套,冷冷地說:「姓琚的,我兒子要是有個什麼事,我朱海鵬決不放過你。」

琚忠明一邊讓女秘書泡茶,一邊裝作不解地說:「琚某不知朱局長這話從何說起,琚某沒有見過貴公子,為何要刁難於他?」

朱海鵬見他陰陽怪氣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別裝蒜,像你這種低三濫的手段老子不怕,咱們走著瞧。」說完轉身就走。

琚忠明見朱海鵬一副敬酒不吃吃罰酒的架勢,心裡一陣冷笑,你小子狂什麼,老子馬上就要把你搞定,到時你不僅不是執行局長,說不定還有牢獄之災呢,回家找個算命先生算算吧。他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不送!」

琚忠明很迷信,他和崇法寺的主持海空大師是好朋友,每年都讓他給自己預測一下。在深圳遇到點小麻煩後,海空大師給他指點迷津,說他到北方有利,有貴人相助,事業有成,即使有點小波折,定能逢凶化吉。琚忠明當場給了海空大師二萬元佈施,說如果菩薩保佑發財,定當再酬謝重金。現在看來,大師的話全部應驗了,這個朱海鵬不過是一隻螞蟻,只要自己一腳踩下去定會完蛋。

朱海鵬回到辦公室,賈振清就過來了,順手帶上了門。這讓朱海鵬有些驚訝,賈院長不大到自己辦公室來的,有個什麼事讓他上去到他辦公室彙報。

「海鵬,昨天下午冰冰的事我聽說了,我很惱火,在和棚法庭調研還沒結束就趕回來了。這件事情肯定是那個琚忠明乾的,這種小人什麼壞事都做得出來。他還要挾過我呢,說要我好看,我說我怕什麼,兒子和老伴不在家,就我一個老頭子,你還是個年輕人,就是拼了命我不僅沾光,還是個烈士,划得來。」賈振清一邊說一邊注意觀察朱海鵬的臉色。

朱海鵬臉上露出驚疑之情,說:「他居然敢威脅您,這也太不把法律當回事了吧,我們報警把他抓起來。」

賈振清擺了擺手說:「沒有證據怎麼抓?他半夜三更打黑電話騷擾你讓你睡不著覺,而且一查號碼都是50元買的神州行卡,三五天就換個號,公安局也沒法查呀。我自己倒不急,就是擔心你,你上有老下有小,千萬不能出個什麼差錯。萬一有個什麼事,我怎麼見正明院長啊,怎麼向他交待?」

賈振清說得十分「合情合理」,似乎是關心朱海鵬超過關心他自己。多麼「好」的領導啊,朱海鵬想。以前發生的一幕幕像放電影一樣從眼前閃過,賈振清的偽善面孔越來越清晰,這次加上葉月霞給自己的留言更加印證了自己的判斷,這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因而也更加狡猾更加老謀深算。朱海鵬想現在不急於揭露出他的嘴臉,看看他還有什麼「表演」。於是說道:「要不是您及時趕回,冰冰昨晚是不得回家的,看來我還得謝謝您。」

賈振清見朱海軍鵬扯到這事上,肯定認為自己和這事有瓜葛,怪自己說話說漏了嘴,訕笑著說:「我是今天早上聽大家說的,不管怎麼樣你是我的下屬,我不關心你關心誰。海鵬啊,要說這事,我還要怪你,當時就應該告訴我,你還是犯了不及時彙報的毛病。」

朱海鵬心裡冷笑,別裝了,或許就是你策劃的。要不你匆匆忙忙從和棚趕回來幹什麼,還不是坐鎮指揮,這樣你滿意了吧?但我朱海鵬偏偏不信這個邪,你賈振清能一手遮天、顛倒黑白?不僅我朱海鵬不答應,相應東山法院絕大多數法官也是不答應的,東山人民更不會答應的。

「賈院長,那您說現在怎麼辦?」朱海鵬以退為進,他要看賈振清的底牌。

「海鵬,你要是覺得我這個人可以信任的話,就聽我一句勸,犯不著為了工作的事傷害了自己啊。前兩年,一個法警在執行中滿腔熱情,在當事人暴力抗法的情況下鳴槍示警,面對當事人向他砸來的石頭,開槍還擊,沒想到將當事人打死了,後來被判了三年刑,什麼都沒有了;還有胡大海去年在一起案件執行中被人捏了下身,鄧院長連表揚他幾句都沒有。領導讓你賣命的時候想到了你,你做出的成績都是領導的,但真出了事,沒有領導為你扛擔子,責怪你還來不及。我工作幾十年了,這種情況見得多了。君子明哲保身最要緊,依我看,琚忠明這個人陰險毒辣,我們還是少招惹他,他不是和崔玉彬是親戚麼,讓崔玉彬和他周旋去,只要我們倆的屁股是乾淨的,就什麼都不怕。」

朱海鵬見賈振清說得十分的「動聽」,假話從他嘴裡說出來比真話還「真」,他記得前不久自己拘留了一個當事人,那個當事人當場打電話給賈振清要他替自己說情,哪知賈振清說依法執行,當事人氣得直罵賈振清不是人,說自己為這事送了2000元給他。幾天後,賈振清在執行局的會上就提到這事,說這人送了2000元給他他沒收,只要沒收當事人的錢就什麼都不怕。這不是睜大眼睛說瞎話麼?說得多麼冠冕堂皇,只怕他在這件事情上屁股未必「乾淨」得了。

「我考慮一下,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崔玉彬往火炕裡跳呀。如果真出了事,我這個局長也有責任。」

「你能有什麼責任?領導管得了8小時以內,8小時以外也管得了?李高亭的事我不是一點責任也沒有嗎?人要靠自己自覺,他真想犯罪就是放你眼皮底下你能看得住?我們做領導的只要盡到責任就行了,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各人,一人做事一人擔,我是看你年輕才跟你說這麼多的,水至清則無魚,如果不上綱上線的睜一眼閉一眼就算了,別搞得領導不喜歡你、同事們恨你排斥你,那時你就是有天大本事,也註定要失敗。」

朱海鵬記得這話是賈振清第二次對自己說過,第一次是他競爭上崗失利的時候,賈振清也找他談過,說他就是太剛直了,同事們都有意見,不然怎麼會只有那麼幾票呢。有時該做點人情就做點人情,別太呆板。同事找你說個情,你不幫,就得罪了人,這年頭得罪人不是跟別人過不去,其實是和自己過不去,山不轉水轉,到時有事求別人了,別人也不理會你。就是你是領導,他不求你,也會選擇「用腳投票」。

賈振清見朱海鵬思想不開竅,讓琚忠明將照片送給俞靜,想你朱海鵬總不能為了工作,連家庭都不顧了吧。

俞靜下班剛出辦公室,只見一個小夥子送給她一沓東西讓她好好看看。她一把抓住他,問自己兒子的事是不是他做的?那小夥子嚇得面如土色,連忙說:「不是我,是前面那個人讓我送給你的,並給我100塊錢。」

俞靜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只見一個戴墨鏡的年輕人發動摩托車,風馳電掣而去。

俞靜回到家,開啟這些東西,只見是朱海鵬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的照片,旁邊還有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你要管好你老公,讓他少管閒事,否則下次送來的就是炸彈,炸彈邊上還畫了符號,黑黑的帶著燃著的引信,周邊還閃著衝擊波。」

她陷入了沉思,這些都是窮兇極惡之徒,朱海鵬太危險了。待朱海鵬回來之後,她將這些東西扔在他面前,對他說:「這個女人是葉月霞吧,我知道他們這樣做的目的是挑撥我們夫妻關係,給我們家庭製造混亂,他們不會得逞的。海鵬,過去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我希望你不要再騙我了,夫妻之間沒有真誠可言的話,那在一起生活還有什麼意義?這是不是你手上的案件,如果是的,你要換人執行;如果不是,你就別摻乎了,我求求你,我不僅是為你,還有冰冰,是為我們全家啊。我現在後悔你當這個執行局長了,要是你在辦公室裡寫寫文章,也不至於惹出這麼多事來。」

朱海鵬想這些人太卑鄙無恥了,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下三濫的手段,這個案件決不能如此結案,一定要按程式走完,而且要展開對琚忠明的調查,看看他有沒有賄賂法官、干擾執行的情況。

段正明拿了兩瓶酒過來,想和朱海鵬喝一杯。俞靜把這些情況告訴了他,讓他幫自己勸說朱海鵬少惹是非。

段正明看完怒髮衝冠,說:「這些人胡作非為,太目無法紀了。俞靜,你的觀點是錯誤的,我支援海鵬,這件事上不能示弱,你要想到我們是正義的,我們背後有法律,有國家和人民。對這些腐敗分子決不能屈服,一旦屈服,那下次他們更加膽大妄為了。你不就擔心冰冰麼,從明天開始我幫你接送。現在他們急不可耐地跳出來,我們就不能急,一定要與之周旋,掌握證據,到時將他們一網打盡。」

朱海鵬懸著的一顆心釋然了,還是段正明看問題看得準,和自己是不謀而合。是啊,如果向犯罪分子示弱,他們的氣焰就會更加囂張,到時說不定真的做出什麼事來。

俞靜見段正明表態了,自己一向對他十分信服,也就不好再說什麼,只是讓朱海鵬注意保護好自己。

朱海鵬見俞靜改變了態度,更加堅定了信心,他在心中暗暗發誓決不向他們妥協!

與此同時,東湖的一條遊船上,賈振清、崔玉彬、史良華正在一起密議,還有何濤遲遲沒有來。

何濤是史良華的手下,人比較老實聽話,崔玉彬有什麼事總讓史良華和他辦,從來沒有說不的,而且令人十分滿意。史良華撥通了何濤的手機:「你怎麼還沒來?賈院長和崔局長都早到了,就等你一人了。什麼?病了,拉肚子,你是怎麼搞的?崔局長與你說話。」

電話中何濤說:「崔局長,小何從來對領導尊重,領導讓向東不敢往西,有什麼事您就直接吩咐吧,我真的是拉肚子,一小時拉七次,現在還坐在馬桶上接你電話呢,不信讓我老婆跟你說話。」

崔玉彬向何濤妻子問了問情況,相信他所說的話是真的,在自己的印象中何濤還沒有騙過自己呢,讓她好好照顧何濤,並說自己還有話對何濤講:「何濤啊,今天晚上找你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就是市食品公司門市部那起拍賣案件,我的意見是變賣給東山河海房地產開發公司,按第二次拍賣的標底價384萬元變現,你要同意就說個話,明天補籤個字;如果不同意,也表明態度,我要記錄下來。」

何濤裝作痛苦的樣子,急忙說:「同意啊,崔局長的意見我哪回都是同意的,明天我一定補簽字,這點您放心,我要是變卦我不是人,這行了吧?」

崔玉彬心滿意足地結束通話電話,對賈振清說:「這小子平時不敢說謊,恐怕是真拉肚子,我聽見拉稀的聲音。算了,不管他了,他不來是他倒霉,他那一份我們三人平分了,諒他明天不敢不簽字。」

其實早在下午的時候,琚忠明接到賈振清的指示後,就讓深圳的合夥人將384萬元打到東山法院的賬戶上,崔玉彬給他辦了手續,賈振清簽發了民事裁定書,因為何濤請了假,合議庭筆錄上他沒簽字。賈振清讓崔玉彬提取了24萬元,用一個大黑袋子裝著,拎到了船上。

崔玉彬說自己是經辦人,筆跡不好弄,讓史良華寫幾張條據,以辦公用品、購煙、發放禮品的名義將24萬元的賬做平,日期要寫法院查封以前的時間。史良華寫好後,崔玉彬從皮包裡摸出市食品公司門市部公章,「啪啪」地在條據上蓋起章來。蓋好章後,崔玉彬開始分錢,這24萬元本來每人6萬元,何濤沒來,就每人8萬元;還有琚忠明給的10萬元,賈振清說還是三人平均分,崔玉彬說他是領導,應該多些,史良華也同意,這樣賈振清得4萬元,崔玉彬和史良華各得3萬元。

三個人分了錢後,再也無心欣賞東湖美妙的夜景,聆聽湖中心畫舫上歌女的曼妙之音,各自回家了。

其實何濤並沒有生病,他是個膽小怕事的人,他知道史良華叫他去是分錢,嚇得不知怎麼辦才好。雖然自己也很喜歡錢,可這樣做是犯罪,自己不能知法犯法。於是他稱病說拉肚子,他接崔玉彬電話的時候,故意不停地衝馬桶,製造點聲音讓他相信自己。至於簽字的事,籤就是了,只要自己沒收錢,天塌下來還有「長子」頂著,再說領導讓籤能不籤嗎?不籤就是跟領導過不去,賈振清勢頭正旺,自己可不想得罪他,否則把你調到立案庭搞信訪,讓那些「疑難雜症」纏死你;或者到審判監督庭去,一年辦不了兩起案件,閒死你;再不就到偏遠的山區法庭,累死你。反正跟領導過不去的都沒有好果子吃,尤其是賈振清這樣說話算數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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