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沒有不散的宴席

女刑偵局長 陳玉福 第2頁,共2頁

想到這裡,一陸就直截了當的說:一紅,對於昨天晚上的情況,你要馬上如實的告訴方鼎英,否則的話,你就危險了。

沒事的。巴一紅自信的說:我們保安部的值班室裡,沒有監控器。

沒有監控器?一陸堅定的說:一紅,你錯了!你們的值班室裡,不但有監控器,而且我的一舉一動,現在都到她們的監視之中了。

不會吧?巴一紅嚇壞了:真要是這樣的話,我可怎麼辦呀?

好辦。一陸認真的說:你實話實說,方鼎英不但不會處分你,而且還會重用你的……至於我,你就說我們在談戀愛,所以你第一時間才找我幫忙的。

真有這麼嚴重嗎?巴一紅還是不敢相信:一總,你是在嚇唬我吧?

比這個還要嚴重。一陸安慰巴一紅說:不過,你放心吧。從現在起,我們通電話時,一定要「親愛的」「想你」「愛你」不離口,千萬不能說出今天這些事情,哪怕是一個字。還有……一紅,你不要不相信我的話,我問你,你說的「處分」指的是什麼?

這個「處分」就嚴重了,因為進保安部的人員都或多或少的參與了一些……比如我,我就參與了殺人的事情……所以……

正說著,方鼎英的電話打進來了。一陸說:馬上接,一定要實話實說。然後,我們馬上到外面去。巴一紅點點頭後接上了電話:方姐,我是一紅,有什麼事呀……哦,我在24小時咖啡店吃早餐呢……和集團的一總……他昨天晚上為了救小琴,折騰了一個晚上呢!

一紅,你給我實話實說!方鼎英的語氣十分的堅決:你馬上說!馬上!

巴一紅見一陸使勁的向她點頭,就馬上說:張蜀梅家裡有急事,我也沒有想到小琴會生病,就……就讓她回去了……

哦……方鼎英的聲音明顯的低了許多,也溫和了不少:你馬上到醫院來吧。

見巴一紅合上了手機,一陸叮囑說:馬上去吧。一定要按照我的說法去說,否則的話,你不但害了自己,還會害了我!

當天發生的事情比一陸想象的還要嚴重。巴一紅走後不久,吳賽男就打電話把一陸叫到了她的「金馬號」大房車上。吳賽男沒有廢話,直截了當的問他: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事情?巴一紅對你說了些什麼?

一陸說了小琴患闌尾炎,他順便送去醫院做手術的經過。然後他又把自己和巴一紅談戀愛的事情也說了。

她沒有給你說別的?吳賽男幾乎是惡狠狠的問:比如說集團保安部的一些情況。

這個丫頭就這一點讓我不滿意。一陸不假思索地說:工作上的事情,集團的事情,她是一個字都不談。她說,別說是現在不談,就是以後有可能結婚了,她也是不會說的。我就一直在納悶,我們集團所做的一切,都是光明正大的,一些涉及到集團機密的事情不能說以外,其他的都是可以說的。可這個丫頭就是怪,凡是是涉及到公司的事情,她是一個字也不提。

非常明顯的是吳賽男臉上的表情好多了:怎麼和一個低層次的丫頭,談起物件來了?

這不是飢不擇食嗎?一陸不露聲色的說:至於是不是和小巴組織家庭,就是另一回事了。

噢……吳賽男這才給一陸遞了一瓶紅茶飲礦泉水:是這樣呀。這就對了……不過,你再也不能和這樣一個丫頭在一起了。知道的人會說這是那個丫頭的一廂情願,不知道的還會說我吳賽男不關心下屬呢!我金馬集團的財務經理,怎麼會去與一個最底層的丫頭談物件呢?

吳主席,我也是……吳主席,您放心,我知道了。從此以後,我一定不和她來往了。

這就好。吳賽男稍稍抿了一口礦泉水:你放心,我最近就馬上給你介紹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給你。

謝謝吳主席。一陸站起來告辭:吳主席,要是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就回去了。

去吧。吳賽男輕鬆地說:一個晚上沒有睡覺了,趕緊去睡一覺吧。

……

一陸知道,吳賽男已經懷疑上他了。也就是說,他今後連給龐一楠的電話都不能打了。雖然他和龐一楠有一個秘密的電話卡,但是,他隱隱約約知道,從現在開始他的住房裡,很可能已經裝上了竊聽器……

為了完成龐一楠交給他的任務,他決定到韓國去走一遭。因為金忠浩在韓國的家人,也就是金忠浩的侄子金雅中在金忠浩死後前來金馬集團討要過金忠浩的財產。所以,如果找到了這個金雅中,就一定能夠找到金手指。要是做通了金手指的工作,那麼,他親愛的龐一楠不就立大功了嗎?

同時,他也要馬上把現在已經到手的證據轉移出去。還有,龐一楠的弟弟孫永強現在已經作為炸燬「金馬號」飛機的嫌疑人,在機場派出所接受詢問。他就想,如果造成一個假象,是他炸燬了「金馬號」呢?如果是這樣的話,孫永強不就沒事兒了嗎?

想到這裡,他決定捲走金馬集團鉅款並騙走新天金馬礦業鑄造的金奔馬,製造混亂,然後在混亂之中神不知鬼不覺的「潛逃」韓國。他知道,這是一個冒險的決定,但是,如果現在不著手離開金馬集團的話,恐怕讓吳賽男完全醒悟過來後,就走不出金馬集團的大門了。於是,他找了一個公共廁所,用秘密電話卡給龐一楠打了一個電話,簡單把情況說了一遍。龐一楠也同意一陸到韓國去取證的計劃,因為她知道,如果省廳派人去韓國的話,萬一要是走漏了風聲,別說是證據取不來,就連金手指的生命都有危險了。因為,現在韓國金氏集團的掌門人是金雅中,在韓國也是鼎鼎大名的企業家。據說金雅中在韓國和韓國的最高層關係密切。在這樣一種情況下,如果吳賽男使個壞,把金手指到韓國去的訊息有意傳出去,不明真相的金雅中一定會以為金手指是吳賽男派到韓國找他報復的,那麼金手指雖然是一個職業殺手,但在韓國,如果讓金雅中盯上了,他將必死無疑。

如果讓一陸去韓國取證的話,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好的計劃。要是把這個計劃做得天衣無縫的話,省廳交給她龐一楠的任務就會圓滿完成。她想,這樣一個計劃,省廳也一定能夠批准的。但是,一些看上去能夠順利到手的東西,實際操作起來未必就得心應手。派一陸到韓國去執行任務,最讓她不放心的就是一陸的安全問題。一陸聽了就笑著說:你就放心吧,我會保護我自己的。不過,你得掩護我一下,否則的話,我還是「逃」不掉的。龐一楠答應了一陸:你也放心吧,我全力以赴配合你。實在不行,我就公開的保護你……

算了吧,我的一楠!一陸毫不客氣的說:要是這樣的話,我們所作的一切就前功盡棄了!所以,我如果沒有生命危險的話,你千萬不要把我暴露出來……

最後,一陸提出是不是現在就把手中的一些證據交給她?龐一楠馬上說:為了安全期間,你還是把證據放在一個合適的地方吧。然後,等你「潛逃」成功後,我再去取……我的意思是,現在,你不能把證據帶在身上,否則的話,會出現大問題的。另外,你千萬要小心,實在不行,我派人暗中保護你!

多大個事兒啊!一陸學著龐一楠的口氣說:你就放心吧。我雖然不是警察,但是「家裡有個巧嫂嫂,跟也跟會了,學也學會了」,我已經被你培養成一個編外的警察了。

沒問題!龐一楠被惹笑了:我相信我的眼光一定不會錯!

5、「金馬萬里」不翼而飛了

一陸到韓國取證的計劃,被北方省公安廳批准了。不僅如此,省廳還批准了刑偵局關於吸收一陸為公安警察的報告。也就是說,一陸只要踏上韓國的土地,他就已經是一位人民警察了。因為有省廳的支援,龐一楠已經把化名為易陸襄的一陸,納入到刑偵局工作人員的管理中去了。所以,他的所有出國手續,都在很短的時間內辦好了。

這天下午,一陸神不知鬼不覺的到了新天市。他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找到了一個藏匿吳賽男「金馬萬里」的好地方。他知道,自己「暗度陳倉」的計劃是不是能夠順利進行,藏匿好金奔馬是重中之重。他們如果找不到金奔馬,他和吳賽男的計劃,就成功了一半了。到新天市後,他沒有直接去新天礦業,而是住進了新天礦業附近的一家商務酒店。正在為金馬集團新天金馬山莊的20億元投資著急的康盛園,接到一陸的電話後高興地不得了:我新天礦業的財神爺,你可來了!一陸嚴肅地說:我就是為你的投資來的。你現在沒事的話,馬上到我的住處來!記住了,我們沒有見面以前,我來新天的事對任何人都保密。包括吳主席在內!你要是敢洩露出去的話,你的投資就徹徹底底的泡湯了!

軍人出身的康盛園乾脆利索的說:一總的命令,我無條件的執行!

好了!一陸大聲說:你趕緊給我滾過來吧!

不到一刻鐘時間,康盛園就急急火火的趕來了。一進門他就要熱情的擁抱一陸:我的財神爺啊,你真的來了呀!一陸就不冷不熱的和康盛園抱了抱:先不說財神爺的事情,我們先去吃飯吧。到了飯桌上,我們再說。康盛園提出,要到新天市最大的順王府大酒店或者是金馬大酒店裡去招待一陸。一陸實打實的說:順王府我就不去了,就在這裡吧,我什麼也不吃,就想吃手抓羊肉。康盛園高興地說:一總,您還別說,要吃現宰的羊羔肉,這個地方是最好的。

康盛園點好了菜後,就迫不及待的問起了新天礦業金馬山莊的投資問題。一陸這才說:投資的事情,我已經催吳主席簽字了。只是……

只是什麼?康盛園著急的問:是銀行變卦了……

不是銀行變卦了。一陸喝下一口紅茶飲礦泉水後說:銀行沒有變卦,只是放款的時間可能要推到明年的一月份了……你也是知道的,到了年底,銀行是不可能放款的。

這可怎麼辦啊?康盛園快要哭出來了:如果沒有錢,金馬山莊的建設工程就得停下來……一總,這樣的後果你應該知道,弄的不好,我的飯碗就沒有了。

所以。一陸不慌不忙的說:我才悄悄的給你解決這個問題來了。

真的嗎?康盛園聽了這樣的話,就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樣:我說嘛,你一總一定是我的財神爺嘛!

我們先吃飯吧。一陸見手抓羊肉上來了,就馬上拿起了筷子:我可是空著肚子來的,我就先動手啦!

康盛園馬上把椒鹽灑到了一陸盤子裡的一塊羊羔肉上:你嚐嚐,真正的涼州羊羔肉。一陸也確實是餓了,昨天一天,他吃了兩頓飯,都是帶的餅乾點心之類的食品,然後就是飲料。今天快一天了,除了飲料外,他基本上沒有吃東西。所以,康盛園點的兩斤涼州羊羔肉,幾乎都讓一陸給報銷了。康盛園見狀非常的感動:一總,你為了我新天礦業,餓成了這個樣子,我今後一定好好地報答你。

別說那些沒用的。一陸和康盛園碰了碰酒杯:辦法我是想出來了,如果你配合我的話,我就挪用一下集團的公款,記住了,這件事情暫時對誰都不能說!

我的財神爺一總呀!康盛園激動的快要哭出來了:你悄悄的給我解決了我的難題,我如果再說出去,我還是人嗎?啊?

這就好。一陸一邊吃著他要的涼州羊肉面片,一邊說:好在吳主席已經在你的報告上籤上了字,否則的話,我可不敢這樣做。因為,這是嚴重違反財務紀律的事情!要是運氣好的話,我們完全可以把吳主席瞞到我們的貸款下來。

一總。康盛園站起來雙手舉杯:從今以後,我康盛園就是你一總最鐵的哥們!來,老哥我敬你一杯!

一陸也慎重其事的站起來,和康盛園碰了碰杯子: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我們沒有把集團的錢裝進自己的腰包裡,所以,我一陸問心無愧!幹!

兩個人就這樣一來二去的喝酒、聊天,一直聊到了晚上的十點鐘時,一陸才把16億元的一張轉賬支票拿了出來。康盛園一口傻眼了:這麼多呀?一總,我們集團的賬上居然還有這麼多的錢……我……

別我了……一陸問康盛園:你怎麼報答我?

就按照我們行業的規矩!康盛園豪爽的說:百分之十,我給你一億六千萬,怎麼樣?

這不合適吧?一陸有點兒猶豫:我可是集團的財務部長呀!

有什麼不行的!康盛園拍著胸脯說:你隨便給我一個賬號,我明天一上班就給你打過去。

千里路上做官,就是為了吃穿。一陸主動碰了碰康盛園手中的酒杯說:不足的投資,我隨後給你想辦法補上。一杯酒下肚後,一陸把早就寫好的一個銀行卡號碼交到了康盛園的手裡……

這時候,一陸才讓康盛園打電話把金奔馬包裝後裝到車上,然後停在新天礦業的庫房裡。他回去時,要把金奔馬拉回去。康盛園小心翼翼的問:是不是給吳主席說一聲呀?一陸笑了:你呀,如果讓她知道了,我們的秘密不就也讓她知道了嗎?……這樣,我連夜把金奔馬拉到君安去,然後再悄悄的放進庫房裡。我這是以防萬一,萬一要是她突然要用錢的話,我賬上沒有錢,我不就麻煩了嗎?……對,你說得對。如果出現這樣的情況,我就說是你已經把金奔馬送過來了。這樣,吳主席也就不怎麼生氣了。

一總,你為了我新天礦業的事情冒這麼大的風險,我真是有點兒過意不去呀……好的,我馬上安排裝車……康盛園說著就開始撥一個手機號,被一陸攔住了:你只安排馬上裝車,然後把車停在庫房裡。千萬不要說今天晚上就走的話。

我知道了。康盛園說著就打通了電話,他按照一陸說的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一會兒功夫,康盛園的手下打來了電話,說是已經按照康盛園的意思,做好了一切。康盛園接完電話後,一陸又說:你不要派司機,也不要派人陪我。我一個人開上車子走……

那不行吧?康盛園說:我派一個司機去吧。

派什麼派?一陸站起來說:你看看,我今天沒有喝多少,我能行。再說了,你如果派人去了,萬一走漏了風聲,不就壞事兒了嗎?

噢……康盛園說:有道理……不行這樣,我陪你去。

一陸這下不好推辭了,如果讓人家看出破綻來反而不好。於是,他就高興的答應了。

康盛園親自開著車子,拉著一陸到了公司的庫房裡。一陸沒有下車,康盛園向手下要下庫房的鑰匙後,就把他們打發走了。一陸見庫管員走了,這才開著康盛園的車子到了庫房裡。康盛園檢查了一下中巴車上的大箱子後,就鑽進了前排的駕駛室:一總,你先開,我還得應付門衛,等出了廠區後我再開。

有康盛園親自坐在車上,一陸駕駛的進口中巴車暢通無阻,很快就出了廠區。這時候,康盛園提出讓一陸休息,他先開一陣。一陸沒有停下車來的意思,他像是剛剛想起了明天康盛園給他打款的事情,就提醒了康盛園一下。康盛園這才說:一總,要不這樣。你把車子開到新天市後,就不要走了,在賓館裡住上一宿。明天早上,我打好款後,我們一塊兒去君安。可以嗎?

好。一陸這才停下來車子:這樣也好。

康盛園打車走後,一陸就把車子飛快的開走了……

6、一相情願同性戀

一陸在新天市拉走金奔馬「金馬萬里」的時候,吳賽男正在省城的順王府大酒店請龐一楠吃飯呢。

吳賽男確實對一陸這個人打上了一個問號,好一個一陸,我們金馬集團如此的對你信任有加,你卻有可能做出了背叛我金馬集團的事情。首先,那張dvd光碟的事情,就說我們沒有什麼證據,可你也脫不了干係。就是在這樣一種情況下,你竟然編出了與巴一紅談物件的假話。你不說與巴一紅有關係,我也許還會信任你。可是,你居然如此的小瞧我吳賽男。這樣一來,你可就不能怪我姓吳的了。很顯然,巴一紅已經把一些不該洩露出去的事情告訴一陸了。於是,她就給方鼎英下達了極為嚴厲的命令:一定要馬上拿下巴一紅。

為此,方鼎英對巴一紅進行了一系列的「刑訊逼供」,可是,巴一紅還是一個勁兒的「沒有說」「打死我我也沒有暴露集團的一點點訊息」……方鼎英見巴一紅死不認賬,就在心中相信了她。然後,方鼎英又採取了一系列的手段,都沒有抓到巴一紅出賣金馬集團的證據。所以,方鼎英就不斷的在吳賽男那裡說巴一紅的好話。吳賽男因為對方鼎英信任有加,由此,她也就言聽計從,相信了巴一紅。既然相信了方鼎英,那麼,她就沒有必要再繼續懷疑一陸了。於是,吳賽男才決定把一陸的事情先放放再說。

「放放再說」,不等於她已經完完全全的信任一陸了。方鼎英是何等聰明的娘子軍首領呀。她急忙接上吳賽男的話茬說:請吳主席放心,我絕不會放鬆對這兩個人的警惕。吳賽男這才滿意的讓方鼎英回去了……

吳賽男處理完這些「破」事情後,就飛到了蘭河。龐一楠接到吳賽男的電話後,說她在辦公室「加班」,希望吳主席耐心的等一等她。吳賽男能夠得到龐一楠這樣一個態度,就已經心滿意足了。於是,吳賽男就躺在省城順王府大酒店總統套的大床上開始梳理自己紛亂的思緒。

根據目前的形勢來看,一陸是一個文化素養較高的財務工作者,他應該不會背叛我吳賽男的。我吳賽男是不是有點兒草木皆兵了?這都是孫佳軼那個刁婆子惹的禍。你說你孫佳軼,這是何苦呢?放著我金馬集團舒舒服服、風風光光的副總裁不幹,非要多管閒事「維護」什麼「正義」?這下可倒好,「機關算盡太聰明,反誤了卿卿性命」吧?要不是孫佳軼這樣的「刁民」影響,巴一紅這些小孩子能想入非非嗎?

想到孫佳軼,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龐一楠。你看看人家龐一楠,幹得是正兒八經維護社會正義的工作。可是,人家多管過我吳賽男的事情嗎……啊?……我這不會是「情人眼裡出西施」的表現吧?因為對龐一楠有好感,緊接著愛上了她。莫非是「愛」蒙上了自己的眼睛?好像不是這樣,龐一楠就是龐一楠,她今天的地位是通過她自身的努力奮鬥才得到的。還有一點是她最為欣賞的。這就是,龐一楠30多歲了還是單身。這難道是巧合嗎?不是的,她和我吳賽男一樣,除了工作還是工作,在她的心裡,根本就容不下這個世界上任何一個醜劣不堪的男人。所有這些,都讓吳賽男心中特別的熨帖。她想,今生今世,如果能夠得到龐一楠的愛,她就來一個北方省第一,大張旗鼓的舉行北方省第一例同性戀的結婚典禮。只有這樣,她才能對得起龐一楠……

可是,萬一……萬一龐一楠和孫永強一樣,是來為她母親報仇的話,我可怎麼辦呀?吳賽男呀吳賽男,你胡想些什麼呀?龐一楠怎麼能和孫永強相提並論呢?孫永強是一個沒有文化、遇事就炸的粗人,而我心中的愛人龐一楠能是那樣粗鄙的人嗎?再說了,孫佳軼畢竟是龐一楠的養母,這養母和生身母親還是有區別的。另外,在龐一楠的心目中,證據永遠是第一位的。她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是不會胡說八道的。再反過來講,假如龐一楠真的是尋仇來的,那也沒有關係呀,不是有「寧在花下死做鬼也分流」的說法嗎?龐一楠就是我心目中的花,我就是在心愛的「花」下死了也是心甘情願的。所以,現在的問題就是,儘快的、馬上得到我心愛的人。

正想著時,龐一楠摁門鈴進來了。吳賽男高興地迎了上來:一楠呀,你看你這麼忙,我還來浪費你的時間,我這是……

多大個事兒啊!龐一楠從冰箱裡取出了一瓶紅茶飲礦泉水喝下了一小口:把我渴死了!

那你應該多喝點。吳賽男說著拉著龐一楠的手坐在了沙發上:快說,晚上想吃點什麼?我來安排。

沒問題呀!龐一楠笑著說:我想吃這裡的順王府特色鍋。

「順王府特色鍋」是順王府大酒店的一個招牌菜,實際上就是東北的大燴菜亂燉。裡面除魚丸、雞腿、羊羔肉等肉食外,還有土豆、酸菜、海帶、胡蘿蔔等時鮮蔬菜。因為順王府的董事長是東北人,所以順王府大酒店這個招牌菜做的是非常的正宗,也特別的受歡迎。龐一楠在這裡吃過一次,就喜歡上了。

那好吧。吳賽男說著就摁了一下茶几上一個「貼身管家」的按鈕,貼身管家就立馬摁門鈴進來了:您好!我是您的貼身管家楊麗麗,請問吳女士,我需要為您做點什麼?

吳賽男就點了「順王府特色鍋」以及其他的菜餚,最後還點了兩碗蘭州牛肉麵。龐一楠興致勃勃看著電視,上面播放的是她最喜歡看的電視劇《紅色通緝令》。見吳賽男點好了菜,她就知趣的關上了電視。她知道,這時候的吳賽男又要給她講她的勵志故事了。

果然,吳賽男講起了她進入金馬集團後,如何和金忠浩相戀相愛的故事。她重點講了她們同睡一張床卻沒有性生活的經歷。龐一楠插話說:真是一段柏拉圖式愛情的經典故事啊!

吳賽男興奮地說:是啊!柏拉圖式的愛情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偉大的愛情。這種愛情沒有性愛,更沒有相互之間的利用,就是一種相互欣賞……吳賽男因為金忠浩關於「柏拉圖式性愛」理論的灌輸,也記下了不少柏拉圖式性愛的段子,所以,她乘此機會就把金忠浩曾經給她講過的一切,都興致勃勃的講了出來……

最後,吳賽男拿出了一張1000萬元的現金卡,遞到了龐一楠的手上。她希望龐一楠做她的親密朋友。龐一楠問何謂親密朋友?吳賽男說,就是有肌膚之親的朋友,實際上就是同性戀。龐一楠一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便搖頭拒絕了。最後,吳賽男把價碼加到了一個億,龐一楠還是沒有答應。

這個時候,吳賽男見自己的手機老是響個不停,就生氣的關上了手機。而這一切正是龐一楠和一陸所希望的。因為,吳賽男很可能會收到新天礦業老總康盛園的電話,也可能會收到金馬集團財務部副經理的電話。但是,無論是這兩個方向的任何一個電話,都會與一陸的安危有著直接的、緊密的關係。所以,現在龐一楠的主要任務,就是想方設法讓吳賽男關掉她手包裡的另一部保密手機。

龐一楠雖然不想和吳賽男有什麼肌膚之親的關係,但是,如果讓吳賽男晚一個小時知道一陸的事情,就能夠給一陸帶去一分的安全。如果晚一天,就能給一陸帶去十分的安全。於是,龐一楠就碰了一下吳賽男的杯子:姐姐,我原則上答應你的要求。

為什麼是「原則上」?吳賽男高興的就要發狂了:另外,你為什麼要拒絕我的一個億?

多大個事兒啊?龐一楠輕描淡寫的說:不就是柏拉圖式的愛情嗎?所謂「原則上」就是我基本上答應你了。至於為什麼要拒絕你的一個億,我的理由非常的簡單:既然我們馬上有可能就要相戀相愛,並且就要組織家庭了,那麼,我們今後就是一家人了。你說,一家人還分什麼彼此呢?另外,假如我收了你的一個億,這成什麼了?這不成了「相互之間的利用」了嗎?你利用我,是看上了我這個人,我利用你,就是為了得到你的金錢!這是多麼糟糕的交易呀!

「相互之間的利用」這句話,也是吳賽男剛剛說出來的,現在見龐一楠抓住了她的把柄,就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了。她正要向龐一楠道歉時,手包裡那部保密手機響了。龐一楠馬上不失時機的說:真正的愛情,是要經得住金錢以及方方面面的誘惑的。也就是說,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們的愛情,其他的事情都是無關緊要的。

吳賽男看到打電話的是集團財務部的副經理,她本來要接這個電話的。但是,龐一楠一句「其他的事情都是無關緊要」的話,提醒了她。她一下子就關了正在響著的手機:一楠,你說得好!現在,我們正在探討偉大的愛情,所以,什麼樣的事情都是小事!別說是集團財務部的電話,就是天塌下來了,我都不會接任何的電話了!

謝天謝地呀!龐一楠心想:這個電話來的真及時呀!我一句「其他的事情都是無關緊要」的話也說得恰到好處呀!否則的話,一陸的事情吳賽男現在就知道了。設想一下,如果吳賽男知道了一陸現在的所作所為,一個財務部經理,居然私自做主把集團的16.38億元轉走了……這是多麼大的事件呀?吳賽男一旦得到這樣的訊息,會是怎麼樣的反應呢?她一定會氣瘋過去的。緊接著,她一定會做兩件事情。第一是報案,第二是馬上派方鼎英的黑色娘子軍去找一陸。如果公安和吳賽男的黑色娘子軍兩支隊伍滿世界的找一陸的話,一陸能夠順利的「逃跑」到韓國去嗎?要是一陸前功盡棄了的話,省廳交給我龐一楠的任務不就徹底的遇到麻煩了嗎?

想到這裡,龐一楠裝作被吳賽男的一席話打動了的樣子:吳主席……不,我從現在起,不叫你吳主席了,我要叫你姐姐了。

好極了!吳賽男激動地眼淚都快要流下來了:一楠,我謝謝你!龐一楠見吳賽男站起來了,就一下子撲到了吳賽男的懷裡:姐姐……

門鈴響了,一定是貼身管家送飯菜來了。吳賽男馬上鬆開龐一楠後開啟了房門。果然是貼身管家笑吟吟的推著飯菜進來了。龐一楠見餐車上沒有酒,就對吳賽男說:姐姐,我們要兩瓶紅酒,來一個一醉方休來祝賀我們今天的成果,怎麼樣?

好極了!吳賽男高興地命令貼身管家:給我們送四瓶最高檔的「順王府葡萄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