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沒有不散的宴席

女刑偵局長 陳玉福 第1頁,共2頁

古人使用三十六計,是為了做霸主。今人使用三十六計,就是為了獲取權力。你一旦有了權力,什麼地位呀金錢呀,一切都有了。官場的權力是雙刃劍,用好了是人上人,用不好臥土坑。有權力的地方,永遠有鬥爭。大權力有大斗爭,小權力有小鬥爭。

1、手伸的長了並不是好事

新天市的一號車開出金馬大酒店時,夜幕已經降臨了。猶如星星一樣的華燈點亮了城市的窗戶、街道,還有一條條的馬路……燦爛的霓虹燈下,城市就像一位美輪美奐的貴婦人,格外的妖嬈迷離,在形形色色霓虹燈的映照下,凸顯著精緻美麗的面容和美妙的身材……

吳賽男看著窗外迷人的景色,馬上想到了君安市的夜景,緊接著,她的心事又到了徐世沐的身上。這是一個危險的人物,我必須馬上把他弄出金馬集團……正想著這些時,新天市市長一個話題打斷了吳賽男的思緒。她馬上接上了市長的話茬,她知道,人家要送你到機場去,你這樣心不在焉是不禮貌的。於是,吳賽男與市長展開了親切的交談……

在機場候機室休息的時候,吳賽男改變了主意。她讓西貝馬上與機場方面聯絡,她不到君安市了,要直接飛省城蘭河。西貝立即向機場值班經理提出了改變航線的要求,機場值班領導馬上會同有關部門,立即對吳賽男的行程進行了調整。

吳賽男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為了見省委副書記邵明立。把徐世沐的問題解決後,再去與龐一楠見面。到蘭河市後,因為太晚了的緣故,她沒有敢驚動邵副書記,而是直接住進了蘭河的順王府大酒店。第二天早上,她給邵明立的秘書打去了電話,她做了自我介紹後,說我有要事向邵副書記彙報,請您馬上給副書記彙報一下。省委副書記秘書一聽是著名企業家吳賽男,馬上回應說:吳主席稍等,我馬上落實,您等我電話。

幾年前,邵明立還是君安市市委書記的時候,就與金馬集團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對於邵明立來說,這種友誼,是純潔的,是建立在立黨為公、執政為民這個基礎上的。其他大大小小的事情就不說了,就君安市一座橫跨大沙漠的「金馬幸福橋」,就能說明問題。「金馬幸福橋」原來並不叫這個名字,叫「青君幸福橋」。青指的是沙漠西邊的青江省,君指的就是君安市。「青君幸福橋」,實際上不是橋,而是一條橫穿沙漠的巨型引水管道。因為是架在空中的,所以人們都叫它「橋」。

引水管道上遒勁有力的五個字:「青君幸福橋」,是邵明立的書法。據說,當時邵明立準備寫的五個字是「金馬幸福橋」。可是,吳賽男說什麼也不答應。她說,我們金馬集團的發展,靠的不僅僅是黨和國家的好政策,而且還有君安市人民的大力支援。我們不講過去了,就說今天吧。我們金馬集團現有的兩萬員工中,有一萬多人是君安人。所以,金馬集團出資為當地人民架橋、引水,是天經地義的,沒有什麼可炫耀的。我們就叫這座橋為「青君橋」吧,因為,我們是為君安市的人民修建的,同時,這水又是青江省引來的。所以,我們金馬集團要永遠記住君安市的人民,我們君安市的人民也要永遠記住青江省的無私援助。這就叫「吃水不忘青君人,幸福不忘邵書記」!

吳賽男的一番慷慨陳詞,深深地打動了在場所有的人,也感動了君安市的市委書記邵明立。他不但答應了吳賽男的建議,而且就在現場題字,把「金馬幸福橋」該寫成了:「青君幸福橋」。

這個具有現實和歷史意義的舉措,就是從邵明立當上君安市代市長的那天提出來的。那時候的君安市,由於極度缺水的原因,三分之一的君安被「沙漠」這個惡魔吞噬了。無數君安人拋家舍業,被迫離開了賴以生存的家園。不僅如此,就連城市的生活用水也成了問題。遠在數百公里那邊的青江省,卻因為青江水的緣故,成了沙漠那頭的一片綠洲。歷任君安市的市長都打過青江水的主意,都因為路途遙遠、投資巨大的原因,一個個都望「沙」興嘆、望「錢」怯步了。

邵明立上任後,他帶著政府各部門的工作人員,利用半個月的時間徒步加乘車,穿過了這片大沙漠。回來後,他就主持召開了「引青入君」的工作會議。會後,他找到了剛剛上任的金馬集團董事局主席吳賽男。吳賽男聽了邵明立的一席話以後,非常興奮:父母官要為我們引青江水,做為君安市的企業,我們一定全力以赴。邵明立馬上把自己的想法向吳賽男說了一遍,然後提出了讓金馬集團出資的請求。吳賽男馬上接上說:邵市長,這是我們應盡的義務,你直截了當的說吧,需要我們金馬集團出資多少?

吳主席,邵明立似乎有點兒不好意思:這……

邵市長,你就說吧。吳賽男快人快語:一定要把你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不要考慮我們的承受能力。假如有困難,我們會想辦法解決的。

那好吧。邵明立不假思索的說:我就說了……你看,吳主席,你們金馬集團能不能考慮拿出兩個億來?

吳賽男接上問:兩個億夠嗎?

當然不夠。邵明立笑著說:但是,你們金馬集團如果能拿出兩個億的話,就幫了我們政府的大忙了。其他的我們市裡想辦法解決一點,別的企業和個人捐一點,再向省裡和國家申請一點,就差不多了。

邵市長,吳賽男繼續問:你說的個人捐一點,指的是哪些人?邵明立一字一頓的說:首先是全市的幹部職工,其次是個體工商戶。吳賽男又提出了一個問題:邵市長,根據您的測算,如果用行政手段這些個人最多能夠捐多少錢?邵明立自信的說:一個億應該差不多吧。

這樣吧。吳賽男慷慨解囊:我們金馬集團出資三億元,把這些個人的捐款也包了吧。邵明立已經被吳賽男這個年輕女企業家的胸懷打動了。他知道吳賽男是替他著想,他剛剛當上這個代市長,如果要求全市的幹部職工以及個體工商戶捐款,那會引起大家的反感的。弄的不好,會影響他這個市長的形象的。但是,他還是把這個問題提出來了:吳主席,為什麼呀?

就為你這個市長能夠順順利利的通過人代會。吳賽男直言不諱的說:你現在是代市長,我們金馬集團希望你早一天當上這個市長。

有了金馬集團這三億元做為引水工程的基本金後,君安市、北方省和國家也先後撥了將近兩個億的投資。浩浩蕩蕩的「迎青入君」水利工程,在邵明立的指揮下,在金馬集團的幫助下,在全市人民的支援下,經過三年的奮戰,終於把清凌凌的青江水引到了君安市……

這是一座君安市老百姓的救命橋,也是一座政府與老百姓心連心的連心橋,更是一座政治家和企業家完美結合的「功德橋」。

老百姓為了記住金馬集團的功績,就把「青君幸福橋」叫成了「金馬幸福橋」。

順風順水順人意,得民心者得天下。就是這樣一座橋,成了邵明立在仕途上穩步前進的如意橋。從此後,他從市長到市委書記,又從副省長到現在的中共北方省委副書記。

邵明立去省城任副省長的時候,專門到金馬集團來向吳賽男告別。他握著吳賽男的手說:要是沒有金馬集團的支援,就沒有君安市老百姓安居樂業的今天,也就沒有今天我邵明立在仕途上的發展。所以,今後您吳主席無論有什麼事情,不管是公事還是私事,您都要直接給我打電話,我一定會盡力而為。吳賽男高興地說:您也一樣,只要用得著我們金馬集團的時候,您也不用客氣,也直接給我打電話!邵明立坐在了吳賽男辦公室的沙發上說:您給我的支援還少嗎?我一句話,您就給了我三億元。三億元啊,吳主席!那個時候的三億元可真正是一個天文數字啊!如果不是您慷慨解囊,我們的引水工程可能還真是一個問題!

邵明立走後,吳賽男一次都沒有找過他。倒是邵明立每次下來,別的地方去不去,但金馬集團是一定要去的。今天,吳賽男就給他秘書打了一個電話。正在參加全省政法工作會議的邵明立就從會場裡出來了,他接過秘書手裡的電話後告訴吳賽男:我現在在會上,會後我直接點您!

邵明立開完會後,在蘭河市最豪華的順王府大酒店裡宴請了吳賽男。在宴席上,他三言兩語,就敲定了讓徐世沐出任君安市副市長的事情。第二天,省委組織部就派人到金馬集團和君安市來考察、談話,半個月以後,徐世沐就順利的當上了君安市主管城建、規劃的副市長。

徐世沐上任前,吳賽男和他進行了一次長談。徐世沐心裡雖然不快,但嘴上還是沒有表露出來。他無話找話的說起了官場三十六計,由此說明他願意去當這個副市長。

吳賽男確實沒有看出徐世沐的內心來,今天是這樣,過去不也是這樣嗎?她真誠的說:古人使用三十六計,是為了做霸主。今人使用三十六計,就是為了獲取權力。你一旦有了權力,什麼地位呀金錢呀,一切都有了。官場的權力是雙刃劍,用好了是人上人,用不好臥土坑。有權力的地方,永遠有鬥爭。大權力有大斗爭,小權力有小鬥爭。

徐世沐就奉承吳賽男說:吳主席真是個全才呀,什麼樣的話題都難不住你。吳賽男就笑著說,你不用奉承我。從今天起,你就是政府要員了。不過……

不過什麼?徐世沐笑著說:吳主席你說呀!

你就放心吧,我吳賽男虧待誰也不能虧待你呀!你仍然是我們金馬集團的「軍師」,你在我們集團的權力、股份、薪水一樣都不少。徐世沐這才裝作歡歡喜喜的樣子,去走馬上任了。

2、山人自有妙計

關於徐世沐在金馬集團的權益問題,確實是近來徐世沐鬧心的問題。他當年到金馬集團,一開始是為了求得更大的發展,後來就有了有朝一日得到吳賽男的念頭。當然了,後者是金忠浩死後,他才萌發的一個想法。他想,他已經多年沒有和家裡的黃臉婆有過實質性的夫妻關係了。實際上,他早就在君安市有了自己的新家了,「小三」是金馬集團秘書處的一個女孩。他們已經在一起三年了。三年來,他們之間除了沒有領取結婚證,而其他的都和一家子沒有什麼兩樣。

徐世沐一家三口人,他和老婆還有一個孩子。老婆除了喜歡打麻將以外,其主要工作就是養育孩子。所謂「養育」,就是徐世沐出錢,老婆管理。除此之外,他們是那種誰找誰的情人,誰過誰日子的關係。他上次回去後,給了妻子1000萬元的存摺:這就是我對你的經濟補償。你要是一個人過,我這個丈夫的責任會繼續盡下去的。如果你想離婚,我也同意。只不過,這樣的話,可能會對我們的女兒造成傷害。老婆特別能夠理解徐世沐的心思,她說,你就放心的去該幹啥幹啥吧。我們的女兒沒有結婚以前,我是不會把我們的事情說出去的。

安頓好家裡的黃臉婆後,他最為擔心的就是一旦離開金馬集團,自己在金馬集團的待遇和地位,就成了一個問題。得到吳賽男明確的回答以後,他的心情好多了。他想,這樣也好,我先把這個副市長當著,但是,我的主要精力還是仍然放在金馬集團為好。這樣的話,我再借助副市長的權利,可能對金馬集團的發展還是有很大幫助的。如果真是這樣,我在副市長的崗位上為金馬集團做出的成績,可能會比在金馬集團更大。到了那個時候,吳賽男就不得不對我刮目相看了。

經過這樣一段時間的磨合,我們之間的不愉快很可能很快就會過去。到了那個時候,我仍然是你吳賽男堅強的左膀右臂。在這樣的一個過程中,我就不信了,你吳賽男就對我徐世沐沒有一點點意思?只要你對我有了那麼一點點意思,我就立馬把新家裡的「小三」嫁出去,然後和吳賽男結婚。這樣一來,我主持金馬集團的日子還會遠嗎?對了,就是這個主意:當好市政府副市長這個官,幹好金馬集團秘書長的工作,巴結好吳賽男這個女人,然後等待時機,達到完完全全霸佔金馬集團之目的。

徐世沐定下「妙計」後在網上衝浪時,看到了一條微博。他特別欣賞這條微博,他把它複製下來之後,又花十萬元讓北京一家裝裱公司請了中國著名的書法家翟萬益先生,把這條微博寫成了一幅非常漂亮的篆書書法。翟萬益先生在中國書法界,尤其在篆書書法領域裡,是一位德高望重、泰斗級的書法家。為了得到翟萬益先生的書法,徐世沐專門跑了一趟北京,在北京侯了三天才拿到了翟萬益先生的作品。之後,他拿著裝裱好的書法回到了君安市,並把它裝框掛在了他的辦公室裡。這條微博的內容是:

一個人要想做成一件事情,無論是驚天動地的大事情還是有意義的小事情,首先必須得確定一個信念。然後朝著信念的方向,經過頭懸梁錐刺股一樣的勤奮、鍥而不捨的堅持,再加上出人意料的創新,你就一定能夠實現你的人生目標。簡而言之,關於成功的公式就是:信念+勤奮+堅持+創新=成功。

——陳玉福

徐世沐不知道陳玉福是何許人也,但是,他喜歡陳玉福的這條微博。他想,只要是按照這條微博教給他的方法去努力的話,什麼樣的事情不能做成呢?可惜的是,徐世沐把這樣一條積極向上的微博用錯了地方。這條微博是作家陳玉福在大學一次演講中的一條關於成功的公式,意思就是鼓勵大學生堅定振興中華之信念,持之以恆的勤奮學習,開動腦筋、創新思維,完成自己的人生目標。

這條微博一經發布,就引起了千千萬萬大學生網民的追捧。大家都一致認為,這確確實實是一條關於成功的好公式。徐世沐也是這麼認為的,可是,他的信念完完全全和翟萬益書法條幅中的內容是背道而馳的。

徐世沐堅定了拿下吳賽男這個信念後,就認認真真的開始工作了。首先,他一定要把機場建設專案交給金馬集團。他知道,金馬集團在礦業領域裡是一匹黑馬,但是,在建築領域裡就未必是一匹好馬了。在君安市的建築行業,隨便拉出幾個建築公司,都比金馬集團更有資格建設君安機場。

為了把機場建設專案順順當當的交給金馬集團,他想了不少對策。想好以後,他打電話叫來了城建規劃局局長陳家山,他給陳家山交代了機場招標事由後授意:為了能夠達到我們的目的,你要儘可能的受賄。

受賄?陳家山吃了一驚:徐市長,你這不是害我嗎?

記住了,是受賄。徐世沐笑呵呵的說:其他的,山人自有妙計。你不僅如此,而且還要巧妙的索賄,然後記錄在案。

陳家山還是不明白:為什麼呀?

徐世沐自信的說:山人自有妙計。你只管照我的辦法去做就是了。

陳家山是一個頂級聰明的人,見徐世沐說出了「記錄在案」的話,就知道自己怎麼做了。於是他進一步問:徐市長,你看我能不能找一個紀委的哥們,給我做一個證呀?

可以。徐世沐望著陳家山的眼睛說:不過,不是紀委的人,而是我的秘書。因為,我是你的主管領導,你遇到一些特殊的問題時,不方便找我,就找了我的秘書……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徐市長,這下我完完全全明白了。我就請您的秘書小張吧,我讓他先不要告訴您……

去吧。徐世沐見陳家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就下了逐客令:你告訴他,我可是什麼也不知道。

陳家山走後,徐世沐又一次把目光投向了辦公室正面牆上翟萬益先生的那副書法。真是奇哉怪也,怎麼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這幅篆刻書法就如此的好看呢?他知道,之所以這幅書法如此的漂亮,除了翟萬益是大書法家以外,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這幅書法的內容。這樣一條解讀關於成功的公式書法掛在他的辦公室裡,無論是什麼樣的人都會認為我徐世沐的信念是,一定要為人民當好這個副市長。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翟萬益的篆字除了他,沒有一個人能認出來。於是,這就有了一個天天溫習的機會。只要是有人對書法感興趣,他會不厭其煩的、耐心的自問自答:你知道中國最大的篆刻書法家翟萬益嗎……呵呵,這就是翟萬益先生的篆字書法。然後,他就抑揚頓挫的把書法的內容認認真真的讀上一遍……這就是一種提醒:徐世沐呀,你一定要時時刻刻記住你的信念……

3、混淆視聽

北方省公安廳、君安市公安局就金馬集團「金馬號」飛機被炸一案,在君安市召開了案情通報會。按道理說,這樣一次與金馬集團有關的會議,吳賽男一定會到會的。然而,吳賽男還是在會議召開以前給前來參加會議的龐一楠打了一個電話,她說她有事不能前來,特向龐一楠請假。龐一楠笑了:吳主席太客氣了,我怎麼敢給您准假呢?吳賽男就把不參加會議的意思給龐一楠簡單的說了一下。龐一楠知道,吳賽男工作太忙顧不上前來開會,是一個方面。第二個方面,她已經懷疑上了自己的弟弟孫永強了……

吳賽男見龐一楠不說話了,就耐心的問:一楠,你想想,我怎麼可以去參加這樣一個會呢?龐一楠嘴裡說出的不是心裡話:吳主席,我理解……那好吧,我就代表吳主席把你的意思給大家說一下吧。吳賽男最後開玩笑說,今天晚上,我在我們君安的順王府大酒店設宴,給偉大的龐一楠局長妹妹接風洗塵。

多大個事兒啊!龐一楠笑著說:吳主席,我可是一個小人物呀!你這樣,我可是不敢當呀!不過……我還是樂意與吳主席姐姐共進晚餐的。

其實,吳賽男不參加會議,主要還是因為那個該死的dvd光碟。同時,就是「金馬號」被炸也是她心中的一個痛……

但是,從財產角度來講的話,那是無所謂的了。因為,保險公司和飛機服務公司已經給她重新訂購了一架和她原來一模一樣的飛機。不僅如此,新飛機還增加了新的裝置和功能,比起她過去的飛機來,即將到貨的新飛機與全世界同型別飛機相比較,其技術含量和效能均是最好的。如果不是要知道一下是誰炸了她的飛機的話,她甚至連能不能破案都是不會關心的。

想來想去,吳賽男還是認為飛機一定是孫永強炸的。她知道,在君安市,除了孫永強,沒有第二個人會這樣對待她的。當然了,她也有點兒疑惑:孫永強有龐一楠這樣一個聰明絕頂的姐姐,她怎麼能不阻止這樣一件毫無疑義的事情呢?很顯然,如果這件事是孫永強幹的,他至少是瞞著姐姐龐一楠的。這樣的結論,和她心目中的龐一楠是一致的。同時,她還從側面知道,對於孫永強的「胡亂猜疑」,龐一楠還是十分生氣的!吳賽男的娘子軍是這樣給她彙報這件事情的。針對這件事,龐一楠對孫永強幾乎是大發脾氣:孫永強,你給我聽著,吳主席和我們的媽媽是什麼關係,你不知道姐姐我是清清楚楚的。可以這麼說,在媽媽最困難的時候,是吳主席給我們的媽媽給了一個安身立命、實現個人價值的機會,才使我們的媽媽被別人排擠退下來之後,有了一個高高興興做事的地方……不等龐一楠罵完孫永強,後者就大喊著「龐一楠,你忘恩負義」的話,衝出去了……

由此可見,龐一楠對她吳賽男還是不錯的。也就是說,她愛上龐一楠這個女人是正確的,是值得的……同時,她還知道,近來的龐一楠已經和她走的越來越近了。龐一楠的工作性質她是瞭解的,她忙起來是任何人都不會見的。可是現在,只要是她吳賽男約她,她會放下一切和她見面的。這就足以證明,龐一楠是值得信賴的。

案情通報會結束後,龐一楠如約來到了君安市最為高檔的順王府大酒店。她向吳賽男說了會議的主要內容。雖然孫永強死不承認是他炸燬了「金馬號」,但是,公安局還是頑固的認為:除了孫永強,再沒用第二個人幹這樣的事情。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就得主動提出迴避了。

那到不必要。吳賽男與龐一楠碰了碰葡萄酒:第一,你龐一楠是一個公正無私的人,第二,你實際上和孫永強並沒有血緣關係。這是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你沒有必要回避。

龐一楠知道吳賽男的能量,而吳賽男這個「能量」也正是她需要的。所以,她要想方設法促使吳賽男給她說話,讓她進入專案組。否則的話,她來君安市的機會就會大大的減少,她與吳賽男接觸進一步掌握吳賽男一些鮮為人知的事情的機率就會降低。想到這裡,她就故意說:要不是能夠常常的看到你,要不是也能適當的放鬆放鬆自己,我還真的不想進入這個專案組了!……謝謝吳主席,不過,這件事情你,還有我都做不了主,這是公安廳和咱們公安局說了算。但是,不管是什麼結果,我必須把「迴避」的問題提出來。

好了。吳賽男與龐一楠碰了碰葡萄酒說:妹妹,這件事情你不管了,就交給姐姐我吧。龐一楠高興地喝下了一大口紅酒:謝謝姐姐的信任。

與此同時,在金馬集團辦公室的一陸正在用耳機聽著吳賽男與龐一楠的談話內容呢。這是龐一楠事先與他商量好的,她和吳賽男談論大事的時候,她就假裝以關手機的名義撥通了一陸的手機,而候在寢室的一陸就能夠完完全全的聽龐一楠和吳賽男的談話了。

吳賽男對此很高興,也就把自己的手機關機了。當然了,她另外一部保密手機是不關機的。如果集團沒什麼大事情的話,她的保密手機一般是不會響的。

近來一陸的日子也過的難熬,不僅僅是新天礦業的問題,他還發現了吳賽男殺人的證據。一天晚上,因為趕做下屬一個公司的財務報表,他在公司加班。第二天早上,他要把這個重要的財務報告通過郵箱發到證監會去。所以,他就和財務部的同事們在辦公室裡加班。等到大家把所有的資料彙總過來後,他就開始審查。他見沒有什麼問題了,就連夜把報告發了出去。做完這一切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了。於是,他就邀請大家出去吃宵夜。他的建議一經提出,就引來了同事們熱烈的歡呼聲。他帶著大家剛走出財務部的大門後,保安部一個姑娘急急忙忙的跑過來了。

一陸認識這個姑娘,她叫巴一紅。這是一個去年從部隊復員回來的姑娘,不知道她從什麼地方知道了一陸是單身的事情,就有事沒事的來找一陸。如果一陸直接的回了人家:我已經有物件了。也許人家就不來找他了。可是,一陸考慮到和龐一楠的地下戀人關係,就沒有說明自己的情況。一陸這樣做,也有他的想法,巴一紅在保安部屬於方鼎英團結的物件。如果自己能夠把巴一紅爭取過來的話,他調查有關孫佳軼真相的事情就好辦多了。於是,他不但隱瞞了自己有物件的情況,而且也沒有拒絕巴一紅的一次次約會。不過,他到現在為止,對巴一紅的態度僅限於普通朋友的範疇。

現在,巴一紅深更半夜的找他,一定有要緊的事情,於是就停下來問她:小巴,你怎麼了?巴一紅很著急的樣子,她看看一陸身邊的其他人,欲言又止……

一陸對大家說:你們先走一步,我隨後就來。如果我實在過不來,你們就開好發票,我負責報銷。一陸打發走同事後,問巴一紅:小巴,什麼事?巴一紅急的快要哭出來了:一經理,我們的小琴突然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滾,我不敢帶她去看醫生。因為,我們另外一個同事今天沒有來值班,她農村的家裡有急事,是我偷偷地讓她走的。如果讓領導知道了這件事情,我們兩個就麻煩了。另外,我要是走了的話,就沒有人值班了。這也是嚴重違反紀律的事情,所以,我不敢給方姐彙報,也不敢打120的急救電話。

一陸就大踏步的到了一樓保安部的值班室,小琴真的抱著個肚子在值班的沙發上打滾。他二話不說,背起小琴就走:小巴,你好好值班,把小琴交給我。一陸走出保安部以後,在門衛室女保安的幫助下,把小琴放進了自己的車子裡,然後立即送她到就近的醫院搶救。結果,小琴患了急性闌尾炎,一陸就幫助小琴掛急診,然後去手術室,一直折騰到了天亮……

早上,巴一紅交代完工作就下班了。下班後她急急忙忙來到了醫院。她見一陸頭枕著小琴的床沿睡著了時,激動的快要流下眼淚來了。她沒有叫醒一陸,只是輕輕地搖醒了小琴。手術後的小琴,已經度過了疼痛的折磨期。現在見巴一紅到了,就知道公司的一切都過去了。她想,不僅是她自己要汲取這件事的教訓,而且她還要告訴巴一紅,以後遇上類似的事情,千萬不要擅自做主。昨天的事情太危險了,如果不是一經理幫忙,她和幫了忙的巴一紅,還有私自回了家的姐妹不僅要受到公司嚴厲的處分,而且還會連累了保安部的經理方姐。

巴一紅輕輕地在小琴的耳朵上說:快把你們家的電話號碼告訴我……另外,方姐馬上就過來了,要是問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說你到醫院去了,在公司值班的絕對是兩個人……還有,我沒有把實情告訴門衛室的姐們,你記住了。

我也記住了。一陸笑著對巴一紅說:快給小琴的家裡打電話吧。我得走了……該睡覺去了。

謝謝一經理!巴一紅撥著手機說:哦,還有……巴一紅見電話通了,就把小琴在醫院的事情給小琴的媽媽說了一遍。

還有什麼?一陸見巴一紅電話打完了,就問:還有事嗎?

一經理,是這樣。巴一紅看了看其他病床上的病人,輕輕地對一陸說:你能不能到醫院對面的24小時咖啡店等等我?……是有點事……等方姐來了,我馬上來。

好的。一陸握握小琴的手:祝你早日康復。然後他又握握巴一紅的手:別讓我等的時間太久!

4、逃跑計劃

一陸在24小時咖啡店裡,點了兩份早點後,巴一紅就到了。後者一邊吃早餐一邊說:一總,我有一個重要的情況要告訴你。

什麼情況?一陸馬上意識到巴一紅說的「情況」一定和金馬集團有關係:這裡能說嗎?

不可以。巴一紅望著一陸的眼睛說:吃完早餐後,我們去你的住處……哦,是不行,我們不能讓集團的人看到我們在一起。

我知道了。一陸喝了一口小米粥:我們快點吃飯,完了跟我走……哎,這裡有包廂,我們去包廂說吧。巴一紅說著「也好」,兩個人端著早餐進到了一個包廂裡。服務員過來了:先生,我們的包廂可是收費的。一陸揮揮手說:沒問題,你過一陣來結賬就是了。

一總,你可要救我呀!巴一紅一下子眼淚汪汪起來了:我參與殺了人……

什麼?一陸吃了一驚:你……一陸馬上意識到自己的聲音有點兒高了,就壓低聲音說:一紅,你不要著急,慢慢地說……沒有那麼嚴重,你放心說吧。

於是,巴一紅說出了金馬集團一個天大的秘密。

我是去年到金馬集團的,這個你已經知道了。我參加完方姐主持的特別訓練班以後,就執行了第一個任務……你說的不錯,就是殺人……是一個叫金手指的韓國人逼迫我殺的。

這個金手指現在在哪裡?你知道他的背景嗎?

這個金手指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到韓國去了……他是韓國一個職業殺手,金忠浩在世的時候,他是金忠浩的司機兼保鏢。

金忠浩的司機?一陸突然想起了龐一楠說過的一件事兒:難道金忠浩的車禍真的是這個金手指製造的?如果是這樣,吳賽男順順當當坐上金馬集團的第一把交椅,就在情理之中了……

巴一紅繼續說:金手指逼迫我殺死的是一個叫李清初的人,從他臨死前對金手指的破口大罵中,我才知道金馬集團這個秘密的,金忠浩不但是金手指「殺」死的,而且很可能還是吳賽男授意的……

巴一紅怎麼也忘不了那一天晚上發生的事情。金手指用刀子頂著她的腰眼,強迫讓巴一紅撬開了李清初的嘴巴,然後就準備把毒藥灌進去……人之將死其言也善,李清初望著我說:小妹妹,你今天殺了我,明天就有另外一個人會殺死你……是……金手指已經把我後腰上的皮膚捅破了:你再不動手,我先殺了你!

李清初張開了嘴巴:小妹妹,給我灌吧……你還年輕,你要活下去……

巴一紅哭著把毒藥灌進了李清初的嘴巴,頃刻之間,李清初就七竅流血而死……

巴一紅說到這裡,已經是淚流滿面了:據說李清初是金馬集團冶煉公司的前老闆。之後,我的任務就是帶著下一個新手不露任何痕跡的把這個屍體,處理的乾乾淨淨……一總,不可能留證據的,我做這件事情的時候,金手指派人至始至終的盯著我。說這是對我忠誠度的考驗,一定要讓我把這件事情做的天衣無縫。我知道,她們不是在考驗我的忠誠度,而是要我和那個新來的姐妹成為她們殺人行動中的一員。這樣一來,我們就不可能去舉報他們了……好像是這樣的,我們保安部進來的每一個人都要經過這樣的考驗……她們具體殺了多少人,我不知道。同時,我們的紀律也是非常嚴格的,沒有一個人願意冒著風險,說出公司哪怕是一丁點兒的事情。所以,我雖然害怕,但是,我不敢對任何人說這樣的事情,包括我的家人……

金手指走後,接替他的人是誰?

是方鼎英。

方鼎英也是這樣的人嗎?

不。巴一紅堅定的說:方姐不是那樣的人。她知道這一切後,還去找過吳賽男您。她以辭職為要挾,提出了再不能殺人的要求。不知怎麼搞的,吳賽男這個女魔頭居然答應了。從此以後,方姐就要求我們這些參與過殺人的姐妹們,忘掉過去,努力工作,多做善事,將功折罪……我這麼說吧,方姐確確實實是一個正直正派的人。但是,她對吳賽男又是忠心耿耿的,所以,她是不會背叛吳賽男的……

一陸聽了巴一紅說的一切後,有點兒猶豫了。也就是說,我一陸現在已經處在危險之中了。不僅僅是dvd光碟的事情,根據巴一紅說的情況,他分析,他們昨天晚上的一切行動都在方鼎英的監視之中。只不過,方鼎英沒有把這一切說出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