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榮華富貴

女國土局長 陳玉福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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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凌晨,周萌萌在李遠平家裡喝醉了。李遠平望著一半身體躺在對面地毯上週萌萌,興奮無比。你周萌萌不是牛逼[<敏感詞>]嗎?你周萌萌不是有錢嗎?你周萌萌不是有一個市委副書記做你的情人嗎?呵呵呵……李遠平在心裡大笑了一陣後,看到了窗戶外面空中花園裡欣欣向榮、生機盎然的景象。那株高大的大葉蕉,據說是在南方才能生長,可是,現在它就精神抖擻的矗立在中國北方李遠平家的空中花園裡,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樣子……大葉蕉下是幾盆枝葉繁茂的發財樹,其中的一棵高高大大,雄姿勃發,甚是雄壯。可是,不管這盆發財樹有多大的能耐,它永遠都在大葉蕉的翅膀下面。於是,李遠平就認為,她一定是那棵大葉蕉,而周萌萌就是這株發財樹。

其實,這種比喻也是沒有問題的。你周萌萌雖然有錢,可這錢也是在政府的支援下賺的。如果沒有政府的支援,你周萌萌就是有渾身的解數,也是寸步難行的。確切地說,在上城區這塊土地上,你的任何一塊土地,任何一個樓盤,都跟我李遠平有關,呵呵呵,不是嗎?如果老孃我不簽字,你周萌萌就是有一座金山,也換不了我上城區的一寸土地。呵呵呵……

如此看來,你周萌萌就是再牛逼[<敏感詞>],也在我李遠平之下。你不是馬上要開發一個標誌性的建築嗎?無論是規劃還是土地出讓,不都得找我李遠平嗎。一句話,你周萌萌離了我李遠平就是不行!呵呵呵,呵呵呵……

你周萌萌不是有錢嗎?呵呵呵,你周萌萌就是再有錢,也得先孝敬老孃來!呵呵呵……實話實說,老孃我也不比你周萌萌差啊?我有黃仁宇,他也是管幹部的副書記。在這個問題上,我們半斤八兩,誰也不比誰差……可是,周萌萌不是還有一個叫肖青的小情人嗎?他媽的[<敏感詞>]周萌萌,你這個可惡的周萌萌,你為什麼還會有一個小白臉做你的情人呢?不行,你周萌萌有的,我李遠平也得有!你周萌萌有兩個情人,我李遠平就必須得有十個八個情人!只有這樣,我才像那棵高高在上的大葉蕉……

也就在這個時候,李遠平想起了王奉友。呵呵呵,王奉友不論是長相、學歷,還是氣質,都在周萌萌那個肖青之上。想到這裡,她的內心、身體就躁動不安了,大概是喝了酒的原因吧,她急需要有一個男人來壓制一下她那躁動不安的身體,更需要有個男人來填充她的空虛……他媽的[<敏感詞>],她看著周萌萌罵了一句,要不是這個可惡的女人這場,我一定會馬上給王奉友打電話的。

呵呵呵……那個王奉友已經徹底的讓我征服了,而他也明確地說[明確地說]了,只要我需要,他會「隨時效勞」的。什麼叫隨時?隨時就是隨叫隨到;什麼叫效勞?效勞就是做什麼都可以……呵呵呵,這男人就不是個東西,你不整他一下,他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你看看,你把他弄到農村去待了一段時間[待了一段時間],他就什麼也明白了。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如果你王奉友那次不要衝撞老孃,說不定你娃娃現在已經是局裡的人上人了……呵呵呵,算你小子還聰明,亡羊補牢未為晚也!

這個時候,周萌萌的電話響了。李遠平一下子來精神了,她希望周萌萌這個可惡的女人馬上滾蛋。周萌萌走了,他就可以馬上把王奉友叫來了。王奉友來了,她就可以和他……啊呀,如此說來,今天可是個好日子啊!誰說不是呢?人生三大樂事是,是,是什麼來著?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還有一個是什麼來著?啊呀,想不起來了。想不起來就不想了,反正「洞房花燭夜」在最前面呢!這古人也有意思,為什麼把這種事叫「樂事」呢?樂事就是精神快樂,就是好事啊!既然今天是「洞房花燭夜」的日子,應該讓保姆準備準備。想到這裡,她大聲叫道:「小田啊,呵呵呵,你馬上給我弄點好吃的來!我今天有重要的客人要招待!」

小田就是李遠平家的保姆,聽到李遠平的叫聲就急急忙忙的來了。這時候的周萌萌已經接完了電話,她以為李遠平要招待她,心中的不平就馬上煙消雲散了。就衝小田說:「小田,不準備了,我有事馬上就走。」

李遠平是見風使舵的好手,馬上過去把周萌萌拉在了:「呵呵呵,姐姐呀,我準備今天不去上班了,我們姐妹兩個就好好地玩上他一天,你看怎麼樣?」

「妹妹,我必須得走。我們改日吧,改日好嗎?」周萌萌已經把手包拿到了手裡:「今天有特別要緊的事情,我八點以前,必須趕到市建委。」

「是真的嗎?」李遠平口不照心:「呵呵呵,姐姐要是真的有事,我就不敢留你了。」

周萌萌握住李遠平的手說:「謝謝妹妹。我過幾天再來找你。」說完掉頭就走。李遠平只好把周萌萌送到了樓下。在窗戶裡,她見周萌萌的車子開出了小區的大門時,她才三步並作兩步走進了樓梯。在樓梯裡,他打通了局辦公室張主任的電話:「張主任,呵呵呵,我今天到市裡去辦事,如果沒有重要的事情,你都給我擋一下找我的人和電話。呵呵呵,最好不要給我打電話。……好的……好,呵呵呵,再見!」

進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打通了王奉友的手機,她努力的沒有笑出聲來:「小王,今天你陪我到市裡去辦事。……就現在,……你馬上到我家裡來……對,打個車來,除了張主任,不要告訴其他人我們去市裡辦事的事情。……好……再見!」李遠平掛機後,才呵呵呵大笑起來……

保姆問:「李阿姨,還準備飯菜嗎?」

「準備。兩個人,你準備好後,就端到樓上來。」

上樓後,李遠平三下兩下就把屋子收拾好了。他躺在寬大的席夢思大床上又一次呵呵呵地笑了起來:「姓周的,老孃我不會輸給你的!呵呵呵……」

2

王奉友接到李遠平的電話後,激動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他本來是瞧不起李遠平的,你一個老女人了,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想打我的主意,門都沒有。可是,下了一次鄉,他就什麼也想通了。這種變化首先歸功於淮安鄉的女鄉長李符清。

那一天,他下鄉回到鄉上時,已經是深夜12點鐘了。他又累又困,一進門就倒在床上睡著了。女鄉長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就打發炊事員給王奉友做了一碗雞蛋麵。王奉友對此非常的感動,他放下碗回自己的房間時,發現女鄉長房間的燈還亮著,就走了進去。他本來想看看鄉長在幹什麼?可是正在寫文章的鄉長也看到了他,就招呼他進來。他問:李鄉長,還沒有睡啊?

「沒有啊。」李鄉長笑眯眯地放下了筆:「他們說你心事重重,我就想和你談談。」王奉友見李鄉長平易近人,就像自己的母親一樣。所以,他說著說著就哭起來了……

李符清聽完王奉友的講述後,慎重其事的對他說:「你和你們局長這事兒就到此為止吧,希望你不要再對任何人講了!」見王奉友答應了她,李符清就給他講起了自己的故事。她說,小王,我沒有別的意思。我相信,你聽了我的遭遇後,你就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李符清已經58歲了,可她在鄉下已經工作了38年了。30年前,李符清因為父親在縣上工作的原因,當上了鄉政府的婦女主任。第二年,也就是說好讓李符清進城的時候,她父親因為捲入了縣委書記「殺人」案,被關進了看守所。後來,她父親就莫名其妙地死了。當然,醫院也出具了心臟病突發,「系正常死亡」的結論。當然,李符清知道父親是不可能心臟病突發死亡的。可是,你一個剛剛參加工作的,手無寸鐵的女孩子,又能怎麼樣呢?由此,她也和母親到縣委縣政府去鬧過。縣政府的領導就悄悄地威脅她和她的母親:縣委書記殺人案的真正凶手不是別人,就是你李符清的父親李青山。我們看在人已經死了的份上,就不追究了。如果你們執迷不悟,繼續糾纏下去的話,不但死了的人沒有撫卹金,而且還會停發李符清母親和妹妹的生活補助金。同時,李符清的前途也就很是渺茫了。何去何從,你們自己選擇吧。

當時,李符清的母親是家庭婦女,李符清下面還有一個妹妹,一家四口人的生活全靠父親那點工資維持,如果父親由此成了罪犯分子,就會被取消公職的,如果沒有了公職,就沒有了媽媽和妹妹的生活補助金……仔細想想,這個後果是很嚴重的。於是,孃兒兩個[兩個]就含著眼淚回家了。到家裡後,媽媽對她說:「我們根本就鬥不過人家,所以,你好好去上班吧。只要你好了,我和你妹妹也就好了。至於我們兩個的生活,應該是沒有問題的,我們有政府發的生活補助金呢,你就放心吧。」

李符清大哭了一場後,就到鄉政府去上班了。當天晚上,鄉黨委書記就假惺惺的把她叫到房間裡安撫她。開始,她還是很感動的。接下來,她就感覺有點不對勁了。鄉黨委書記開始誇她了,說她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優秀,如何如何有前途……對於「漂亮」二字,她還是很自信的。上中學的時候,她就是學校公認的校花,也是全校的尖子生。因為父親喜歡文學的原因,所以,她的文學功底也不錯。因此,屁股後面老是跟著一群「壞學生」想巴結她,都願意和她談物件。可是,他們根本就不知道李符清的眼光究竟有多高。不管是什麼人,你是幹部子弟也罷,是有錢人家也好,她都不屑一顧。有時候,她實在被纏的沒有辦法了,就順口說:「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令她吃驚的是,她周圍的這些企圖想追求她的學生們,居然不知道「燕雀安知鴻鵠之志」是什麼意思。這時候,她就感覺到這些傢伙們都是一幫無學無術的紈絝子弟、敗家子,跟自己完全不是一個檔次。她呢,是一個志向高遠、準備考大學的優秀學生。所以,她根本就不理睬這些「門檻材料」。

高中畢業參加高考時,她因為突發急性闌尾炎失去了上大學的資格。她本來要打算補習第二年繼續參加高考。可父親對她說,先參加工作吧,你在鄉下工作一年,我就可以把你調到縣上來。條條大路通北京,參加工作同樣是一條路。你如果有決心,你工作之餘也可以繼續學習嘛。再說了,你是家裡的老大,早工作早拿工資,也好貼補家裡嘛!李符清覺得父親說的對,就放棄學習參加了工作。

參加工作後沒有幾天,求婚者就排起了長隊……對此,她都婉言謝絕了。因為,她的志向並不在這裡。所以,對於鄉黨委書記的「漂亮」一說,她是沒有異議的。至於「優秀」和有「前途」,她也是認同的。因為她知道,憑藉自己的實力,她一定會很優秀、很有前途的。可是,說著說著,這個鄉黨委書記就開始動手動腳了:「只要你聽我的話,我保證你在幾年之內當上副鄉長……」

李符清見鄉黨委書記越來越不像話了,就照著那張坑坑窪窪的老臉狠狠地抽了一記耳光!鄉黨委書記惱羞成怒:「你等著,看老子怎麼收拾你!」

就這樣,她得罪了鄉黨委書記。令她想不通的是,她明明是得罪了一個人,可是,她感覺就像是得罪了全鄉的幹部一樣。從此後,她就像一個瘟神,走到哪裡,那裡的人都躲她。不僅如此,連伙房的炊事員都對她愛理不理的了。那些追求她的年輕人,也一個個地對她敬而遠之了。

這個叫趙國安的鄉黨委書記在任上報復她,後來調到了縣委擔任辦公室主任,還是沒有忘記報復她。再後來,趙國安當上了副縣長、縣長,仍然是報復她。當然了,這個趙國安一直給她帶話,只要她回心轉意,他就會放過她的。但是,李符清天生就是一個倔脾氣,她官可以不升,婚可以不結,但是,她就是不向這個趙國安低頭。當然了,李符清也沒有閒著,她利用業餘時間不但攻讀完了行政管理的大學課程,而且還讀完了碩士課程、博士課程,拿到碩士學位後不久,又拿上了博士研究生學歷證書。

再後來,趙國安終於死了,新來的鄉黨委書記發現了李符清這個人才,然後她被提拔成了副鄉長、鄉長。本來她完全有條件去區裡或者是市裡工作,可是,她喜歡上了鄉長這個工作,也喜歡上了這裡的老百姓。所以,她準備在這裡幹到退休的那一天。前些天,區委組織部正式找她談話,鑑於李符清的工作能力和在群眾中的威望,區委希望她接任鄉黨委書記,她愉快地答應了。最後,李符清對王奉友說:「我真的在這裡生活得很好。我媽媽去世後,我在農村裡有了八個媽媽,十一個乾兒子和六個幹閨女。」

女鄉長的經歷對王奉友來說,是一場非常大的教育。雖然李鄉長沒有說讓他順著李遠平的意思,但是,李鄉長的用意是十分清楚的。所以,他拿定了想方設法巴結李遠平的主意,以達到馬上回到城裡的目的。

3

王奉友下大決心巴結李遠平的第二個原因,來他的未婚妻吳佳佳。吳佳佳是豐山市城裡人,是家裡的獨女。她的父母本來就對王奉友有點兒不滿意,因為他一沒有房子,二沒有票子。可是,現在又被單位「發配」到了鄉下。大家都知道,這次下鄉的幹部基本上是兩種情況,一是準備提拔的那些後備領導,他們名義上在鄉下,可點個卯就進城了,只不過不在單位坐班了而已。他們混夠日子後,就可以重新調整崗位了。二是單位上的「壞傢伙」,他們是頭上長角身上長刺的刺兒頭。讓這些人下鄉,就帶有懲治的意思在內。王奉友就屬於第二類幹部。要不是吳佳佳和王奉友談了五年的戀愛,再加上她的年齡也大了(吳佳佳比王奉友大兩歲,已經29歲了)的原因,她的父母一定會強迫吳佳佳和他拜拜沒商量。

為了給父母有個交代,吳佳佳和王奉友約法三章:一,在鄉下超過半年時間,分手;二,沒有房子,分手;在單位上沒有個好表現,分手!吳佳佳這樣做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她媽媽不但不喜歡王奉友,而且還有嚴重的心臟病。所以,她這個約法三章是做給她媽媽看的。

半年的抗旱救災工作總算是結束了。他雖然來到了單位,但還是有點兒忐忑不安。要是自己不馬上改變在局裡的狀態,說不定下一個下鄉的機會還在等著他呢!如果是這樣,吳佳佳媽媽的心臟病就會頻發,吳佳佳也就不可能嫁給他了。好在他現在已經回來了,約法三章中的一章已經做到了。那麼,剩下的兩章他能不能實現呢?房子問題是王奉友參加工作後的奮鬥目標。可是,這個任務太艱鉅了。不過,要是在單位上能有一個好的表現的話,也就是如果能夠得到單位的重用的話,他按揭貸款買房子也就有了可能了。同時他知道吳佳佳之所以提出這個問題,實際上就是為了緩和她與媽媽的關係。因為,吳佳佳家裡有好幾套房子呢,父親早就把其中的一套悄悄地許給女兒了。由此看來,在單位上要有一個好的表現就成了重中之重了。為了千方百計與母親周旋最終下大決心嫁給他的吳佳佳,他也是下定了決心的。只要是回到了單位,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一定要汲取教訓,取得李局長的歡心。

在鄉下半年的時間裡,他給局長李遠平[局長陳建民]發了無數封電子郵件。內容無一例外的就是兩層意思,道歉和表忠心。目的只要一個,就是希望能夠得到局長的諒解。他想在信中說,如果局長能夠再給他一個機會的話,他一定會好好地把握的。雖然他沒有把那件局長願意他不願意做的事情說出來,但是,他相信局長一定能夠看懂他的意思的。可是,他的一份份郵件發出去後,猶如泥牛入海般沒了任何訊息。他就鍥而不捨的一次次的發,態度也是一次比一次的誠懇,檢查也是一次比一次的深刻。不知道是他的誠懇打動了局長,還是他的悔罪之心感動了局長。總之,局長給他回了一封信,就六個字:收到。好好表現。

他在鄉下的表現,李符清李鄉長的評語是:該同志工作努力,踏實肯幹,各方面的表現積極,已經圓滿地完成了任務。可是,這樣的評語,李遠平根本就沒有看。沒有看不要緊,就讓它在檔案袋裡待著[裡待著]吧。當務之急是一定要在局長這裡有一個好表現,只要他的表現得到了局長的認可,就一切都皆有可能了。

王奉友期盼的時刻終於到來了。

這天早上,他正準備上班的時候,李局長的電話打進來了。當李局長說讓他到他家裡去的時候,他激動的就要跳起來了。媽呀,你終於給我機會了!我一定要好好地抓住這個機會,並且要好好地努力,讓李局長感到滿意和高興。為了有一個良好的精神面貌,他馬上到理髮店裡理了一下發,雖然他是前幾天才理的發。不過沒關係,為了討得局長的歡心,就是天天理一個髮都行。理完髮後,他還特意的讓理髮師給他吹了一下,還打上了髮膠。他交完錢站在鏡子前自我欣賞時,局長的電話又催來了:「呵呵呵,你到什麼地方了?」王奉友急忙說,我馬上就到了。

王奉友出門後破天荒地打了個的,不到五分鐘時間,他就到李遠平家的門口了。他還沒有來得及摁門鈴,那門就開了。保姆開啟門就說:「李阿姨在樓上等你。」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蹦上了二樓,他推開了李遠平的臥室門時,才發現屋子裡黑黑的,原來是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看了半天也沒有在客廳裡看到李遠平的影子。就在他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李遠平的聲音從客廳裡邊的臥室裡傳了出來:「呵呵呵,把門替我鎖上!到裡面來!」

王奉友鎖死了門,慢慢地來到了李遠平的臥室裡。他發現,臥室裡的窗簾也是拉上的,一張寬大的席夢思床頭上,有一個玫瑰花燈箱,裡面的燈光把臥室照的紅彤彤的,給人一種朦朦朧朧的幻覺。

「呵呵呵,上來吧。」是李遠平的聲音。王奉友這才看清楚了,李遠平就躺在床上。因為床太大、彈簧又太軟的緣故,再加上床單、被子都是紅的,所以,王奉友剛才並沒有發現嵌在床裡的李遠平……

王奉友走到了床前,他發現,紅紅的燈光照耀下的李遠平,面若桃花,好像漂亮了許多。他毫不猶豫地脫下了上衣,露出了結實的、年輕的皮膚,就在他脫完內衣褲的時候,李遠平突然的像個瘋子一樣,把他拉到了被窩裡……

4

翌日,王奉友就被辦公室的張主任安排到土地交易管理中心當上了收費員。王奉友就想,權力真是個好東西啊!昨天,權力讓他下鄉去抗旱救災,由此他成了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刺兒頭」。今天權力又讓他從此有了一份相對安定的工作。而這一切都取決於李遠平的好惡,真正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啊!

仔細想想,這樣的所謂道理從古到今,莫不如此。

是的,我王奉友由此失去什麼了嗎?和李遠平好上後,自己並沒有失去什麼!相反還得到了不少。現在的問題不就是陪李遠平睡覺嗎?不就是出了點力氣嗎?這有什麼了不起呀?昨天離開李遠平的時候,人家給他的打的費就是好幾千啊!就在昨天晚上,他就用這幾千塊錢給未婚妻吳佳佳買了一條白金項鍊呢。

吳佳佳於是奇怪地問:「老公,你怎麼突然有錢了呢?」有了錢的男人在女人面前就變得灑脫起來了:「你知道男人是幹什麼的嗎?男人就是賺錢給心愛的女人來花的。從此以後,我王奉友就不是昨天的王奉友了!」吳佳佳就是喜歡聽王奉友這樣具有男子漢氣概的話:「老公,你這鄉沒有白下啊?」王奉友自信地說:「那當然。佳佳,你聽好了,要不了多久,我們不僅能擁有牛奶和麵包,而且還會擁有房子,車子和票子的。」吳佳佳笑起來真好看:「那你不就‘五子登科’了嗎?」王奉友趁勢攬住了吳佳佳的腰肢:「還有兩子是什麼?」吳佳佳在王奉友臉上親了一口:「還有兩子是位子和女子。」王奉友接著問:「我現在還差几子?」「除了女子,還差四子呢!」王奉友站下來鄭重其事地說[鄭重其事地說]:「佳佳,你放心,我要是五子登不了科,我就沒有資格娶你!」吳佳佳又一次親了他一下:「真的假的?」

王奉友握緊了拳頭堅定地說:「佳佳,不出這個月,我就能擁有房子,不出下個月,我就能有個位子……」正說著,王奉友的手機響了,是李遠平打來的。王奉友神秘地說:「是大老闆的。」他馬上就接上了,手機那頭的李遠平說:「小王,呵呵呵,你馬上來一下。」王奉友認認真真的說:「好的,局長,我馬上到。」

吳佳佳好奇地問:「誰呀?」王奉友驕傲地說:「我們李局長啊。他讓我馬上到局裡,讓我陪著她去招待客人呢。」

「快去吧。」吳佳佳又親了王奉友一口:「我希望我的老公緊跟著領導的步伐,早日實現‘五子登科’的理想。」

見王奉友破天荒的打的走了,吳佳佳甚是欣慰:這個男人怎麼一下子高雅起來了呢?主要原因就是他找準了自己發展的位置。過去,他不是這樣的,別說是打的了,就是付個兩塊錢的麻辣粉錢,拿錢的手也是哆哆嗦嗦的……現在好了,他居然出手大方,動不動的就打起的來了。啊喲,這樣的情景要是讓我媽媽看到了,她該有多高興呀!她老人家一定會說,我的佳佳看來是沒有找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