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城

女國土局長 陳玉福 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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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淮安鄉供銷社附近的一個飯館裡,李遠平和淮安鄉供銷社文主任成了路小雨的座上賓。路小雨不但點了手抓羊肉和清燉土雞,而且還從自己的車裡拿來了兩瓶極品「皇臺」酒。文主任和李遠平都知道,極品皇臺酒產自古城涼州,是非常名貴的好酒,在市面上除了假酒外,真酒基本上是買不到的。由此可見,路小雨請客是誠心誠意的。

路小雨請客的理由是,他和區供銷社的武主任曾經是同事,今天看到了李遠平為供銷社清欠的過程後,非常的感動。所以,他代表武主任請李遠平和文主任吃飯,對淮安鄉供銷社想方設法收繳國家欠款的行動表示欽佩。

文主任笑著說:「路主任客氣了,到了我的地盤上,今天這客必須是我請。否則的話,小李,我們就不吃這個飯了。」

李遠平呵呵呵笑著說:「路主任,我同意我們文主任的意見。您要是看得起我們淮安鄉供銷社,看得起我們文主任,就必須客隨主便。」

「好傢伙!」路小雨對文主任說:「文主任,你們這位小李可了不得。她這樣呵呵呵一笑,我怎麼就感覺我不投降就不行了啊?」

「路主任,你到了我們淮安鄉供銷社的地盤上,您過去又是我們武主任的同事,你說說,我要是連規矩都不懂,就不說武主任知道了批評我了。你說說,我今後還怎麼在江湖上混啊?」

「呵呵呵……」李遠平彷彿已經是淮安鄉供銷社的主人了:「路主任,一切都聽我們文主任的吧!」

「文主任,小李,我今天可是有事要求你們兩位啊!」路小雨這才道出了請客的原委:「文主任,我能不能把你們小李借到我們上城區拆遷辦工作一個星期啊?」

「去幹什麼啊?」文主任說:「只要我們能幫上的,我們一定會不遺餘力的。」

「呵呵呵……」李遠平也很奇怪:「我去你們拆遷辦能幹什麼呢?」

路小雨實話實說:「我們拆遷辦遇上了幾戶釘子戶,我想請小李給我們幫幫忙。文主任你看,我是不是給你們武主任說一說呀?」

「沒問題!」文主任大喜:「路主任,你不用給我們武主任說,這事兒,我做主了!」

李遠平呵呵呵笑著說:「文主任,你還沒有徵求我的意見呢!」

「對呀,對呀……」路小雨問李遠平:「你能幫我們這個忙嗎?」

李遠平衝文主任撅了撅嘴:「呵呵呵,你看看人家路主任,對我們女同胞多尊重啊!哪像你?」

「好好好!」文主任馬上討好李遠平:「李遠平同志,請您代表我們供銷社給路主任去幫這個忙,可以嗎?」

「這還差不多!」李遠平呵呵呵笑著對路小雨說:「路主任,我去!」

「好!」路小雨馬上舉杯感謝李遠平和文主任:「我代表上城區拆遷辦,謝謝兩位!」

在李遠平呵呵呵的笑聲中,三個人碰杯後喝下了各自杯中的美酒。

2

在路上,李遠平要求路小雨把車子靠邊,停下來。

路小雨嚇了一跳:「怎麼,小李你變卦啦?」

見路小雨把車子靠邊停下了,李遠平這才呵呵呵笑著說:「路主任,我這個人是個直入,我心裡有話不說出來的話,這心裡就特別的難受。」

「小李,您請說。」

「呵呵呵……」李遠平大大方方地說:「路主任,如果我給你們把那幾個釘子戶給拔掉了,你們拆遷辦怎麼謝我?」

「這樣吧。」路小雨理直氣壯地說:「不管你能不能幫我們拔掉那幾個釘子戶,我們拆遷辦都會給你一定的報酬的。如果你拔掉了這幾個釘子戶,我們拆遷辦另外重獎你!」

「路主任,呵呵呵,我不要錢。」

「不要錢?」路小雨這下吃驚了:「那小李,你,你要什麼啊?」

「路主任,我要進城當幹部,請您幫助我。」

「當幹部?」路小雨一下子來精神了:「好啊,我可以答應你。但是……」

「呵呵呵……」李遠平打斷了路小雨的話:「如果我完不成任務,您不用幫我!」

「好!」路小雨已經喜歡上了這個風風火火的姑娘,他向她伸出了手,李遠平緊緊地握住了路小雨的手:「路主任,我們一言為定!呵呵呵……」

路小雨見李遠平的兩隻小手緊緊地握住了他的大手,心裡不由得一動:這是個好姑娘啊!如果她真的能幫我拔掉釘子戶,我一定會好好地幫助她的。

在李遠平的眼裡,路小雨是那種風流倜儻的男人。剛見面時,她就喜歡上了這個比文主任還要帥的男人。但她的手握住路小雨手的時候,她就有點兒心旌搖曳的感覺了……莫非我會和這個瀟灑的男人發生一些故事嗎?她想,他如果把我的幹部問題解決了,他要什麼我都會毫不猶豫的給他什麼的。想到這裡,她的臉紅了,她一下子把自己的手從路小雨手上拿開了。

路小雨也很是奇怪,這個姑娘一點兒也不漂亮,我為什麼就會對她有了好感了呢?在她握住他的手不放的時候,他就想:這個李遠平的膽量還夠大的,她怎麼握著我的手就不放了呢?莫非她喜歡上我了?當李遠平放開他手的時候,他馬上想到了自己的使命。我這是幹什麼呢?現在還不是尋花問柳的時候,等到把那幾個釘子戶的問題解決了再說吧!

「路主任,呵呵呵,我們走吧。」

路小雨把車子開上了寬闊的大馬路:「小李,你的笑聲為什麼這麼的好聽啊?」

「是嗎?」李遠平呵呵呵笑著說:「如果好聽的話,等我把那幾個釘子戶拔掉了,等您把我的幹部問題解決了。到了那個時候,我就天天笑給你聽。」

「好好好!」路小雨特別的欣賞李遠平的聰明才智:「我同意。等我們把各自的工作任務完成以後,我專門聽你的笑聲。」

「好的。」李遠平呵呵呵笑著說:「我舉雙手同意!」

3

李遠平真的沒有想到,她會和路小雨的關係發展得如此之快。

在這之前,她是想到了以後可能會和這個英俊瀟灑的男人發生點什麼。可是,那也是完成任務之後的事情啊!然而,世界上的事情都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它有無數個理由能推翻你最初設計的哪怕是最為完美的方案。現在的李遠平,不得不承認她媽媽說過的一句特別經典的話:「人的命天註定,胡思亂想沒有用。」她和路小雨的相遇,難道不是老天早就註定好了的嗎?

昨天下午,路小雨一進城就給李遠平在一帆風順酒店登了一個標準間。他把她送進房間後就走了。走之前,他告訴她,讓她洗漱一下好好地睡一覺。晚上,他過來請她吃飯。

李遠平確實感覺到有點累了,洗完澡後上床美美地睡了一覺。醒來後,房間的電話響了,她抓起電話就聽到了路小雨的聲音:「小李,你下樓吧,我在大廳等你。」李遠平呵呵呵地笑著說:「我洗一把臉,馬上下來。」

她下來後,路小雨就帶著她來到了一樓的123號包廂。在餐桌前坐下後,路小雨才告訴她。本來,他是準備讓拆遷辦的同志們一塊過來陪她吃飯的。他擔心明天拔釘子戶的行動出現問題,就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任何人。最後,他意味深長地說:「再說了,我們兩個人吃頓飯多好呀,有了旁人就有了很多不便。」

李遠平呵呵呵笑著說:「路主任說的是,有了生人我也會很難受的。」

於是,兩個人就高高興興的一邊吃著一邊聊了起來。果然是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啊!他們這兩個人那裡像是今天剛剛才認識的啊?他們彷彿早就認識了,早就是最要好最親密的好朋友了。所以,兩個人不知不覺間就喝下去了兩瓶涼州葡萄酒。同時,一小箱子紅茶飲礦泉水都讓她倆喝光了。但是,天地良心,她們都沒有醉。

路小雨看看錶說:「小李啊,差不多了。我送你上去休息吧。我們明天還有非常重要的工作呢!」

李遠平就呵呵呵笑著說:「就是就是,我們今後有的是時間聊,呵呵呵,你也回去早點休息吧。」

路小雨結完賬就送李遠平進了電梯間,李遠平呵呵呵笑著說:「路主任,你送我進電梯就行了,幹什麼非要送我到房間啊?不是說‘送君千里終有一別’嗎?呵呵呵,你幹什麼這麼客氣啊?」

路小雨說:「小李,你醉了,這不是送君千里,而是送君上樓。應該是送君上樓,不能有別。」

「呵呵呵……」李遠平一把扶住了路小雨:「看看吧,你才是真正的醉了呢!」

「我沒有醉!」

「呵呵呵,你醉了!」

「何以見得?」

「呵呵呵,你都說送君上樓不能有別了,還說沒有醉?……哎,我們到了。」

李遠平攙著路小雨進了房間後,把他安置在了圈椅上:「你少坐片刻,我給你倒杯水來。」

「好好好,我喝杯水就走。」路小雨突然發現,在燈光下的李遠平特別的好看,比城裡的女孩子還要好看。你看她領口處潔白如雪的皮膚,還有胸脯上那一對呼之欲出的寶貝,還有苗條的身材……最令路小雨心醉神怡的是李遠平的笑聲,他感覺到這是世界上最美好的聲音,簡直是天籟之音嘛……

李遠平拿來了兩瓶紅茶飲礦泉水:「路主任,請喝。呵呵呵,好的礦泉水是戒酒最好的良藥。」

路小雨酒借色膽,一股男人的豪氣直衝雲霄……他沒有喝李遠平給他的紅茶飲礦泉水,他一把就把毫無防備的李遠平抱到了懷裡,然後又扔到了床上……緊接著,他一個猛虎撲食的動作,就把李遠平壓在了他的身體下……

4

翌日早上,路小雨按照李遠平的建議,在拆遷辦抽掉了八個如狼似虎的小夥子,他們一個個穿著黑色的衣服,還眼戴墨鏡,就像是黑社會的打手。李遠平告訴他們:「你們都跟著我進去,轉一圈後再出去揹著手站在門外,不能讓釘子戶出去打電話報警,更不能讓外面的人進來!還有,不準說話,不準動手!」

李遠平帶著八個人走進老寡婦的家裡時,老寡婦明顯的有點驚恐:「你們是什麼人?」

李遠平就像是黑社會的老大,只見她打了個響指後,八個黑衣人就一個個都出去了。老寡婦又問:「你是誰?」

李遠平指著老寡婦破口大罵:「他媽的[<敏感詞>],你這個老刁婆子,你他媽的[<敏感詞>]膽子也太大了吧?啊?」

「你是誰?」老寡婦氣壞了:「你怎麼能罵人呢?」

「我還打人哩!」李遠平呵呵呵的冷笑了一聲:「我要打死你這個老刁婆子!」說著,她衝到了屋子一角,拿起了一個擀麵杖。老寡婦還真的以為李遠平要打人呢,就大喊著衝出了門:「不好了,拆遷辦要打人啦!」

「回去!」門外的黑衣人轉過身來異口同聲的呵斥:「不準喊叫!給我回去!」

老寡婦嚇得不敢做聲了,她左顧右盼,希望能看到什麼人好求救。可是,她發現,這周圍除了黑衣人外,就沒有一個其他的人。這時候,她聽到了屋裡噼裡啪啦的聲音,她跑進去一看,她好不容易從遠處提來裝在塑膠桶裡的吃水,不但全讓李遠平打倒在了地上,而且塑膠桶也讓李遠平給踩成個稀巴爛了。如果有人打她這個人,她是巴不得啊!你打傷了老孃,我正好到醫院裡躺著去。可是,這些水比她的生命還重要啊!沒有了水她怎麼生活呀!所以,她心疼的不得了。她馬上躺在地上耍起了潑:「啊……我不活了……我不活了……」

李遠平根本就不理老寡婦這個茬,她繼續的進行她的破壞活動。他左一擀麵杖,敲碎了一個鐵鍋,右一擀麵杖打爛了一個碗。不僅如此,她還一邊打一邊說:「你這個可惡的老刁婆子,老孃我砸碎你的全部家當,老孃讓你在這裡寸步難行!」

老寡婦真的是心疼極了,她想叫這個壞女人停下來,但她又不願意這樣做。老寡婦不願意這樣做的結果就是,眼看著她的家當快要被李遠平全部砸爛了。這時候,心疼的流血的老寡婦不哭了,她知道就是哭塌了天,這個可惡的女人也是不會停下破壞活動的。而門外的那些黑衣人也是不會來勸這個作惡的女人來的。

李遠平見老寡婦坐起來了,就慢悠悠地走到了一邊的家用電器旁邊,她故意的在手心裡吐了一口唾液搓了搓手,然後舉起擀麵杖就要對著電視機砸下去的時候,老寡婦連滾帶爬衝上去護住了電視機:「我的姑奶奶哎,你就別砸啦!」

「好啊!」李遠平呵呵呵冷笑說:「那你就馬上搬走,否則的話,老孃我給你砸一個乾乾淨淨!」

老寡婦徹底的認輸了,她抱著李遠平的腿哭泣著說:「你砸碎我這麼多東西……怎麼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