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根據手機定位,確定了莫東山是在漁港碼頭打的電話,警方的人趕到那裡時,莫東山已經不見了。
此時,莫東山正失魂落魄地走在大街上的人流裡,不知不覺就走到了通往東山實業總部的那條大街上。他遠遠望去,看見那棟大樓高大而輝煌,屹立於陽光中,想一想過去的一切都恍如隔世,莫東山頓時生髮出許多感慨來。
莫東山鬼頭鬼腦地躲回到一處侯佔山給他安排的房子裡,他要求侯佔山來見他,但來見他的不是侯佔山,而是他並不認識的一個三十多歲的瘦男人。
「莫哥,我是侯哥派來的,他自己也被人監視了,沒法來看你。」
「有啥新情況嗎?」
「侯哥說,你待在濱海市內太危險了,不如遠走高飛。」
「我是通緝犯,濱海的所有出口都被封鎖了,我怎麼走?」
「侯哥說他有辦法,就是封鎖得再嚴,偌大個濱海,偷偷運出去一個人還不是難事。」
莫東山皺起眉頭,突然對侯佔山產生了懷疑。侯佔山詭計多端,警方端掉了他們這個團伙,他的得力干將們幾乎無一倖免,都被警方抓走了,唯獨侯佔山安然無恙,警方硬是沒找出可以逮捕他的理由。莫東山想,侯佔山為什麼這麼急著要把我弄走,我走了,還回得來嗎?莫非這小子起了歹心,想霸佔我的財產?不,我不能走。
莫東山一把抓住瘦男人的胸前的衣服,惡狠狠地說道:「我絕不出濱海市,告訴侯佔山,我一定要挺下去,在濱海,就沒有我辦不成的事情。」
瘦男人說:「這樣太危險了,侯哥說百密一疏,萬一你被抓了那就全完了。」
莫東山冷笑道:「哼哼,我不會完。我莫東山是誰呀?我能完嗎?你回去告訴侯佔山,叫他準備力量,隨時接應我。」
瘦男人走了,氣得莫東山狠狠地踹了門板一腳。
莫東山在焦躁不安中又度過了一天,他終於忍不住,給侯佔山打了個電話,要侯佔山給他安排一個新的更安全的地方。侯佔山說現在已經沒有安全的地方了,氣得他大罵侯佔山,說老子急了可什麼都做得出來。
莫東山把手機摔在床上,困獸般在屋子裡來回走。過了一會兒,他又從床上撿起手機,換了一張卡,給錢自力打了個電話。他說:「錢自力,你可不能丟下我不管啊,我要你保我沒事。」錢自力用幾乎哀求的聲音說:「東山,我求求你了,你懂點兒事好不好?暫時別再跟我聯絡,電話是可以被監聽的,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外面,你就是進去了也會有個照應,只有我在外邊,我才能想辦法救你。」
莫東山的這個電話令錢自力產生了一種極不祥的預感,他推掉了一個飯局,下班後直接叫司機送他回家了,有很多事他要好好想一想,好早作打算和補救。
自從丁平麗進去後,錢家就陷入了一種混亂狀態,洗漱、吃飯,所有的程式都草草了事,沒了女主人,家真的就不像個家了。錢自力回到家時,看見杜紅梅正幫著保姆準備晚飯,錢強則在打掃房間。錢強問:「爸,你今天回來得挺早啊,吃晚飯了嗎?」杜紅梅也從廚房裡出來,跟他打招呼。錢自力說:「紅梅,到書房來一趟,我點兒事想問問你。」
錢自力脫掉外衣,就進了書房,杜紅梅和錢強相互看了一下,然後擦了擦手,也進了書房。
錢自力讓杜紅梅坐下,他也坐下來,然後說:「紅梅呀,我最近一直心神不安,你知道的,所謂我的經濟問題其實都是你錢嬸一人所為,現在你錢嬸已經被隔離了,可是我知道,調查組的人和你們反貪局還是揪住我不放。我本不該問你,我知道這是違反紀律的,但我想我們畢竟是一家人了,一家人無話不談是吧?我就是想問你一下,你們都調查出我什麼來了?」
杜紅梅沉著應答:「錢叔,正因為我們的關係,我已經被排除在調查組之外了。」
錢自力說:「對不起,我連累你了。」
晚飯很豐盛,一家三口卻吃得索然無味。
就在這天晚上,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侯佔山居然向警方舉報了莫東山的藏身之地。警方馬上行動,卻撲了個空,那套房子裡已經沒有了莫東山的影子。
也是事情太湊巧,莫東山不過剛剛出了那套房子五分鐘,他甚至在樓下看見了呼嘯而來的警車。他驚出一身汗來,倉皇地在人流中走了半個小時,才躲進一個街邊電話亭,給侯佔山打了個電話。
莫東山說:「猴子,我已經沒有地方容身了,你幫我逃出濱海市吧!」
侯佔山說:「董事長,現在車站、碼頭、機場、公路都盤查得極嚴,根本逃不出去啊!」
「照你這麼說,我就束手就擒了?」
「董事長,我倒有個辦法,不知你敢不敢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