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剛登門拜訪李時的母親,跟她曉以大義。老太太嘆了口氣,說:「我知道他不走正路,他爹死得早,就我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孃的,我沒有教育好他呀,我沒臉去見他爹呀!」穆剛也嘆了口氣,他只能勸慰老人不要太自責。
李母突然問:「你是檢察官,知道我兒子犯的啥罪吧?」
穆剛如實說:「他手裡有好幾條人命,是死罪。」
李母身子一晃,幾乎暈倒,穆剛趕緊扶住她,讓她靠在沙發上。過了好一陣,李母才緩過勁兒來,憤憤地罵道:「這個孽子,家門不幸啊!如果我能見到他,我一定要叫他去伏法,是我們李家的人,就該敢做敢當。」
「大姨,現在李時正在潛逃,但天網恢恢,他終究是逃不掉的。」
李母激動地說:「如果你能見到他,就給我傳個話兒,叫他回來自首。」
「他要是不回來呢?」
「你就說我病了,病得很嚴重,我要看看他。」
穆剛心情十分複雜,說:「如果他被抓了,您老後悔嗎?」李母說:「沒啥可後悔的,帶著人命活著,活著也不安生,活著還不如死了。」李母說這句話時臉上已經掛著兩行老淚了。
這之後,穆剛通過楊玉林放出話去,說李時的母親病了。僅僅過去兩天,李時便出現了。
夜幕籠罩,李時家樓下四周空無一人,李時像一個幽靈一樣竄進樓道,就在這時候便衣警察出現了。
李時掉頭就逃,便衣警察從裡邊追出來,而李時的去路已經被李大隊長和穆剛等人堵住了。
李時伸手掏槍,手剛剛舉起來,就被李大隊長一槍擊中手腕,他「哎呀」一聲,手槍掉在地上。警察們一擁而上,擒住了李時。
通過彈道測試,李時的手槍就是殺害邢利斌和金鐵鋼的那支槍。在證據面前,李時只承認自己殺過人,卻拒不交代幕後的指使者。
穆剛陪著李時的母親來看守所探看李時,母子相見,李時突然哭了,說:「媽,我殺人了,我不能給你養老送終了。」李母顫抖著對兒子說:「兒子,你活著死了都是我的兒子,都該聽我的話對不對?」李時說:「對。」
李母流著眼淚說:「時子,你以前沒聽我的話我不怪你,你最後聽我一次話好不好?你既然已經犯下死罪,就死也該給媽留個好念想,聽媽的,把自己知道的問題都交代了!」
李時低頭不語,李母激動得直跺腳:「你到底聽還是不聽啊?」
李時抬起頭來,哭著說:「媽,我聽您的。」母子二人都失聲痛哭起來。
李時的交代令案件越來越明朗了。潘歧敗露,與之有利益關聯的莫東山感到了危險,就唆使金鐵鋼去打潘歧,利用金鐵鋼是為了轉移警方視線,躲在後邊的真兇李時便趁機親自出手,用繩子勒死了潘歧。得知金鐵鋼要回來自首,莫東山又派李時到車站等侯,槍殺了金鐵鋼和邢利斌。
很快,參與殺害楊老二的兩個兇手也被警方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