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某餐館門口,穆剛披著一身暮色匆匆趕來,與一個便衣合兵一處。
穆剛問便衣:「有什麼情況?」便衣壓低聲音說:「馬明就在裡面,範依琳已經進去了。」穆剛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說:「好,我們馬上抓捕,一定不要讓他跑掉。」
餐館裡燈火通明,範依琳和馬明坐在角落裡一起吃飯。
範依琳嗔怪道:「跟你好連安全感都沒有,你一走就是十多天,都不跟我說一聲。」
馬明說:「這不是特殊情況嘛,我要是跟你說了,恐怕現在早被關起來了。」
「那你現在咋不怕被抓了?」
「怎麼不怕,我是冒著危險回來的,知道嗎?我這一完蛋,莫東山再也不會給我好處了,我們今後生活靠什麼呀?東山煤礦有個倉庫藏著一批莫東山的古董,我這次冒死回來就是要把其中幾件好東西弄走,有了這幾件好東西,以後的生活就不用愁了。」
「這回回來我不讓你走了,你就陪著我好不好?」
「怎麼竟說孩子話,我弄到了那幾件東西馬上就得走,不然不是被檢察院逮住,就是被莫東山給滅口。等我在南邊安頓下來後,就接你過去,我們一起過神仙日子去。記好了,千萬不要向任何人說起我們的事。」
範依琳愣了一下,點點頭。
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馬明抬頭看見了衝進來的穆剛。他霍地跳起,撒腿就向後廚跑去,穆剛緊追不放。等他追進後廚,發現後門大開,馬明已經不見蹤影。穆剛十分懊喪,狠狠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抓捕馬明就這樣失敗了。
第二天的碰頭會上,穆剛做了深刻的檢討。他垂頭喪氣地說:「是我犯了錯誤,要不是我貿然出擊,而是周密部署後再實施抓捕,馬明一定逃不掉。馬明逃不掉,我們就能從他的嘴裡得到更多有價值的東西。」
穆剛做完檢討,趙豔君也做了檢討。她說:「這次失誤我作為局長要負主要責任,馬明再次逃脫,使我們的工作暫時陷入被動,但這並不是說我們就沒有線索了,剛才我還接到了一個匿名電話,叫我放過馬明,不然就對我不客氣,這說明什麼?這說明罪犯已經坐不住了,線索也會越來越多的。」羅奎波一臉的嚴肅,不冷不熱地說:「我還是有意見要講在當面,趙局,我希望你不要再包庇穆剛了,就是他的一次又一次的過失,使我們失去了很多機會。」
穆剛霍地站起來,趙豔君狠狠瞪了他一眼,他又趕緊坐下了。
這天晚上又出現了新的情況,趙豔君去醫院護理母親時天色已晚。大院被籠罩在一片夜色中,樹影婆娑,十分安靜。趙豔君一個人向前走,走到住院部大樓的拐角處時,突然衝上來兩個戴帽子和口罩的人,攔住了她的去路。她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問:「你們要幹什麼?」
一個人說:「你就是反貪局的局長吧,我收人錢財,替人消災,就是要教訓教訓你。」
另一個並不說話,舉起棒子向趙豔君的頭上就打。就在這危急時刻,穆剛如神兵天降,用手臂擋住了棒子。一番搏鬥,歹徒心虛,逃跑了。
趙豔君扶住手臂受傷的穆剛,穆剛說:「沒事。」可剛動一動手臂,就疼得他「哎喲」一聲。趙豔君說:「還說沒事,都疼成這樣了。」穆剛笑了笑,說:「我真沒事。」趙豔君問:「你怎麼趕來得這麼及時?」穆剛遲疑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說:「我……我能掐會算,算出你要有這麼一劫。」趙豔君用一種少有的嗔怪的口氣,說:「瞧你那德行,是在暗中保護我吧?」穆剛說:「就算是吧。」趙豔君的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的暖流。
趙豔君要穆剛找醫生看看,穆剛不肯,把趙豔君送進了住院大樓。趙豔君在就要拐彎的一瞬間扭過頭去,看見穆剛還在笑嘻嘻地盯著她。
趙豔君默默地走進病房,坐到母親身邊。一旁的趙豔佳埋怨道:「虧你還來了,我以為你今晚不會來了呢!」
趙豔君說:「我說過,不管多晚,我都會來。」
趙豔佳盯住趙豔君:「你怎麼了,臉色這麼不好?」
「沒事,剛才出了點兒小情況,都過去了。」
「什麼情況?」
「不提了,我說過去了就過去了嘛!」
趙豔佳走後,趙豔君就一個人陪著母親。母親睡著後,趙豔君就開始想剛才的事情,很明顯,這兩個歹徒就是馬明派來的,馬明越沉不住氣,他的破綻也就越多,抓捕馬明的機會也就越來越多。想到這她有些興奮,再想到穆剛捨身救自己,這興奮之中就又摻進了另外一種感覺。
第二天一上班,趙豔君就去了穆剛的辦公室,問他胳膊怎麼樣了。穆剛活動了一下手臂說:「沒事,看,什麼也不耽誤吧。」和穆剛同在一個辦公室的人都扭頭看穆剛的手臂,穆剛笑道:「看什麼呀,不小心被樹枝碰了一下。」
趙豔君又問:「真沒事?」
穆剛說:「真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