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豔君帶領手下人在會議室裡開會,中心醫院的案件告一段落後,反貪局就把主要工作轉移到了對東山實業的調查上。東山實業的兩個最主要的公司東山煤礦和東山房地產開發公司都有重大的行賄嫌疑,儘管東山實業形如鐵桶,但缺口還是要開啟的。怎麼開啟缺口?那就是逮住在逃的馬明,只要馬明開了口,問題就會逐漸明朗。
趙豔君在會上檢討了自己的過失,如果不是過於自信,當時聽取羅奎波的意見,馬明早就緝拿歸案了。羅奎波臉上掠過一絲不易被人察覺的得意。
副局長老鍾說:「是啊,馬明是個重要人物,可是抓捕他的難度很大呀!」
趙豔君說:「據群眾揭發,馬明很有可能去了福州,投奔他的一個鐵哥們兒了,我們的偵破方向,就是福州。」
穆剛站起來說:「我要求去福州緝拿馬明。」
趙豔君說:「經局領導研究,這個任務就交給羅處長和穆剛同志,你們要緊密依靠當地反貪局和警方,爭取儘快抓到馬明。」
聽說是和羅奎波一起去辦案,穆剛就有些不自在,倒是羅奎波顯得很大度,表態說:「我一定和小穆默契配合,把這個任務完成好。」
這時,趙豔君的手機響了。她拿起手機,一聽是趙豔佳,就說有事回家再說,說罷便關了手機。
散會後,羅奎波和穆剛就為去福州做準備工作。趙豔君則掏出手機,給趙豔佳回了一個電話。趙豔佳在電話裡嗔怪道:「你不容我說話就把電話撂了,要是出了大事你就不後悔嗎?」趙豔君說:「都是家裡人,會出什麼大事呀!」趙豔佳說:「我告訴你,媽又病重了,住進了中心醫院。」趙豔君的心一沉,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趙豔君是下班後才趕到醫院的,母親正躺在病床上昏睡,趙豔露和趙豔佳在一旁伺候著。趙豔露告訴她,母親的癌細胞擴散得很快,現在已經發起了高燒,醫生說,情況不容樂觀。趙豔君撲到趙母身邊,輕輕呼了一聲「媽」,便流下了眼淚。趙豔佳在旁邊斜了趙豔君一眼,用鼻子哼了一聲。
趙母被她們說話的聲音驚醒了,她用力睜開眼睛,見趙豔君正眼淚汪汪地看著她,就笑了一笑,有氣無力地說:「沒事,我沒事。老二啊,你不用著急。」趙豔君擦了一把眼淚說:「媽,都是我不好,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我總是不在場。」
趙豔露插嘴道:「豔君啊,媽沒有怨過你。你別這樣,你一這樣媽她能好受嗎?」
趙豔君擦掉眼淚:「好,不說這個了。」
趙母說:「老二啊,別忘了,再忙也要留個心眼兒,要找個好男人才行。」
趙豔君說:「媽,你老就放心吧,我說過的,我一定會給你找個好女婿。」
這一夜,趙豔君一直陪伴在母親身邊。
第二天,趙豔君接到了穆剛從福州打來的電話,說他們聯絡福州的檢察院和警方,對馬明那個朋友進行了問詢,據馬明的那個朋友講,馬明已經離開了福州,極有可能又回到了濱海市。
他為什麼又回到了濱海市呢?回到濱海他又會躲到哪裡呢?一連串的問號令趙豔君眉頭緊鎖。她首先想到了莫東山,她知道莫東山已經受到了一定的驚嚇,他是絕不會讓躲出去的馬明再回到濱海市的。不是莫東山,那一定就與他的家庭有關。馬明已經離異多年,無孩子,前妻早已經和他斷絕了來往,馬明只有一個老父親體弱多病,會不會是他的老父親出了什麼事,他才冒險回家來的?趙豔君眼睛一亮,立即叫杜紅梅去當地派出所瞭解情況。
羅奎波和穆剛回來後,趙豔君和他們一起分析案情。羅奎波說:「馬明是不會到這些我們很容易想到的地方去的,他一定躲到了一個更隱蔽的地方。」穆剛問:「這些更隱蔽的地方是哪裡?」羅奎波斜了他一眼,說:「我要是知道,早把他抓起來了。」穆剛提出建議,說:「我想再去一趟東山煤礦,找找熟悉馬明的人,總能找出一些線索。」
趙豔君覺得這也不失為一個方法。
杜紅梅也很快傳回來訊息,說馬明並沒有回家,這果然應了羅奎波的猜測,馬明是不會愚蠢到這個地步的。那麼他為什麼回來,又躲到了哪裡?大家一時都找不出合理的答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