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冷,春節越來越近了。杜紅梅帶著大家排練節目也到了最忙的時候,一到下班時間,大家便胡亂吃了飯,然後風風火火趕到會議室去排練。有的時候會議室被佔用開會,他們便只能在外邊等著,等人家會議結束,再進去排練。
這天午夜時分,高林峰破天荒來接杜紅梅回家,這令杜紅梅十分意外,一激動,便在沒人的角落擁抱了高林峰。高林峰也十分激動,沒鼻子沒臉地吻她,並用低低的聲音說:「我們好久沒在一起了,我真的很想啊!」杜紅梅說:「很想就不能對我這麼冷淡。」高林峰說:「你誤會我了,我還不是為了工作嘛,要不,咱倆今晚就去賓館開房。」杜紅梅推開他,搖搖頭,拒絕了。
二人並肩向前走,高林峰說:「對不起紅梅,這一段時間你回家都這麼晚,我卻總是不來接你,真有點兒過意不去。」
杜紅梅說:「沒事,我又不是不敢自己回家。」
高林峰說:「難得你能這麼理解我,年底快到了,好多事情都聚到了一塊兒,忙得簡直是一塌糊塗。這晚上下了班也閒不住,我們主任天天晚上有飯局,他又不喜歡單槍匹馬去赴宴,就總是把我拉上。你知道,我是特不喜歡應酬的,但沒辦法,領導能拉上咱這是對咱的信任,我能拒絕嗎?」
杜紅梅沒好氣地說:「要是我,不願意去我就明說。」
高林峰笑道:「所以哪,你這種性格是不能到官場去混的,只能做檢察官了。」
「當官真的那麼重要嗎?」
「在咱們中國,這當官要多重要就有多重要,萬般皆下品,唯有當官高。」
杜紅梅皺了皺眉頭,她覺得自己和高林峰的想法差得越來越遠了。
聯歡會定在大年二十九,這天上午邢利斌帶著幾個人幫著杜紅梅佈置場地,杜紅梅對邢利斌開玩笑道:「老邢,讓你這個老檢察官給我打下手,真不好意思。」邢利斌放下手裡的道具,笑嘻嘻地說:「那有啥不好意思的,我這人最習慣給別人打下手了,要是讓我唱主角,我還不好意思呢!再說了,給咱檢察院最漂亮的女檢察官打下手,那一般人還輪不上呢!」在場的人都笑了。邢利斌又說:「穆剛這小子呢,他怎麼不來幫忙?」杜紅梅說:「他被趙局找去了,有工作。」
杜紅梅說的沒錯,此時穆剛正站在趙豔君的面前接受任務。趙豔君安排他想盡一切辦法,查清馬明的社會關係,鎖定馬明的藏身之地。佈置完了,趙豔君皺起眉頭,問了穆剛一句:「你說馬明究竟能躲到哪裡去呢?」穆剛順嘴說:「躲到他可以躲到的地方唄!」趙豔君瞪了他一眼,說:「廢話。」
穆剛笑了:「趙局,你發現沒有,咱們倆是不是越來越和諧了?」
趙豔君說:「怎麼講?」
穆剛說:「你對我生氣的時候越來越少了唄!」
趙豔君也笑了:「只要你少做讓我生氣的事,我自然就少生氣了。」
晚上,聯歡會如期舉行。會場上燈光閃爍,音樂旖旎,綵帶飄飄,稅務局和檢察院的人坐滿了大廳。
一男一女兩個主持人登臺主持節目。歡聲笑語中,挨著郭建華坐的稅務局施局長,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郭檢察長,一會兒的節目可不要輸給我們國稅局呀!」郭建華臉上的肌肉動了動,沒吭聲,一旁的尤景雷插話道:「放心吧,我就怕我們的節目太精彩,讓你施局長下不來臺呀!」
二人哈哈大笑。
稅務局和檢察院的節目果然是個個精彩,各不相讓,贏得大家的一陣陣掌聲。就在這時候,穆剛接了一個電話,他馬上面色凝重起來,穿過人群出去了。剛好此時臺上節目結束,大家報以熱烈鼓掌。穆剛在一片掌聲中出了演出大廳。
穆剛去了一家茶吧,穆麗和楊玉林正在等著他。
穆麗是接受了楊玉林的約請,來茶吧和楊玉林一起喝茶的,喝茶只是形式,楊玉林找穆麗是有話要說。當楊玉林說到東山煤礦對他打擊報復,撤了他的人事部長,讓他進了食堂當炊事員時,穆麗就氣得坐不住了。她說:「這也太霸道了吧,你應該到勞動仲裁委員會告他們。」
楊玉林苦笑道:「沒用的,東山實業是家天下,誰也奈何不了他們,讓我當大師傅就當大師傅吧,踏踏實實地幹活也不錯。」
穆麗歉疚地說:「都是我害了你,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