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上司與男下屬 九、至關重要的隨身碟

女反貪局長 李玉嬌 第1頁,共2頁

穆剛隨著邢利斌去了一家茶館,約見與崔曼曼同在一個模特隊的模特曉紅。從崔曼曼的外圍人手,這是趙豔君的主意,邢利斌覺得這是個好主意,穆剛卻有些不以為然。

二人坐下不久,曉紅就來了,穆剛給她倒了一杯茶,談話就算正式開始了。穆剛說:「聽說你和崔曼曼是好友,對她一定很瞭解吧?」曉紅說:「是好友不假,但對她也算不上太瞭解,我們就是在一起排練,一起演出,偶爾在一起逛逛街,沒有其他的接觸。」

穆剛問:「你們的收入怎麼樣?」

曉紅遲疑了一下:「收入是隱私吧,可以不說嗎?不過,說說也沒啥,我們的模特隊大都在本市演出,沒什麼知名度,又都不是名模,掙不了多少錢的。」

邢利斌說:「崔曼曼家裡只有母親一個人,她母親又患有嚴重的腎病,是吧?」

曉紅說:「崔曼曼從小就沒有父親,是她媽一手把她拉扯大的,她媽現在只能靠透析度日,太可憐了,每天的費用相當高呢!」

穆剛說:「僅靠崔曼曼個人的收入怕是遠遠不夠這筆開銷吧?」

曉紅沉吟了一會兒,說:「也許我不該說,她媽透析的錢大都是她的情人資助的。」

穆剛和邢利斌的眼睛都亮了。

穆剛問:「她的情人是誰?」

曉紅搖搖頭:「不知道,她從來不跟我們說她的情人是誰。」

穆剛說:「你們見過她的情人嗎?」

曉紅說:「沒有,有的時候只看見有輛黑色的轎車來接她,但那個人沒有在我們面前下過車,總神神秘秘的,我們問她,她也從不詳細說,只說過是個企業家。」

告別了曉紅,從那家茶館出來,兩個人又去拜訪邱寶金的老婆沈麗華。沈麗華對他倆很冷漠,不願再談起邱寶金的事。

但是,不管怎樣,還是要談。穆剛率先開口:「沈大姐,我們覺得這個案子還有疑點,所以才會重新調查,希望你能多多提供一些線索,這有可能改變這起案子的性質和邱寶金個人的命運。」沈麗華沒好氣地說:「我又沒在現場,我能提供什麼線索呀!」

邢利斌說:「邱寶金講他和崔曼曼曾經照過幾張照片,他存在了一個u盤裡,就藏在你家,可是公安機關沒有提取到。大姐,你是不是看到過那個u盤,如果能夠找到,就可以證明邱寶金不構成犯罪。」

沈麗華的臉色一下子氣得通紅,說:「我才不找呢,他強姦她是罪有應得,他和她亂搞也是罪有應得。」

穆剛說:「大姐,你們畢竟是多年的夫妻了,還是能幫他就幫他吧。」

沈麗華說:「多年夫妻?他強姦的時候怎麼沒想我和他是多年夫妻?他亂搞的時候怎麼沒想我和他是多年夫妻?」

沈麗華哭了,穆剛也覺得有點兒難為她,換位思考,也能理解她的不配合。

回到檢察院,邢利斌就帶著穆剛找趙豔君彙報情況。

一進趙豔君的辦公室,穆剛就嚷嚷著口渴。趙豔君沒理他,叫邢利斌先講。邢利斌說:「還是叫穆剛講吧,他比我調查得細緻。」趙豔君把目光投向穆剛,意思是叫他講。他卻說:「趙處,能給我們一杯茶喝嗎?」趙豔君說:「我這兒沒茶,要喝只有白開水,還得自己倒。」穆剛就大大咧咧地到飲水機旁,給自己和邢利斌各接了一杯水。

穆剛接的是涼水,他一揚脖乾了杯,才抹了一把嘴說:「還是說疑點,崔曼曼指控邱寶金是將她按在床上,趴在其身上實施強姦,住過賓館的人都知道,賓館的被子是平鋪在床單上的,邱寶金若是這樣實施強姦,那必是在被子上,而精斑卻是在被子下邊的床單上檢測出來的,也就是說邱寶金與崔曼曼的性行為是在被子下的床單上進行的,這就與崔曼曼的供述不符。這說明了什麼?這說明二人是在被子裡從容進行性行為的。」

穆剛說這些話時十分自然,他壓根兒就沒把趙豔君當女人看,趙豔君臉上一掠而過的紅暈被他忽略了。

邢利斌說:「這個關鍵的疑問以前被很多人給忽略了。」

趙豔君說:「這個疑點抓得好,這太說明問題了。還有其他新的疑點嗎?」

穆剛說:「我們從模特隊其他模特的口中獲知,崔曼曼另有情人。」

趙豔君說:「另有情人,這能說明什麼呢?」

穆剛說:「目前還說明不了什麼,至多說明崔曼曼的生活作風不太好。」

趙豔君問:「她的情人是誰?」

穆剛說:「不知道。」

趙豔君把臉一拉,說:「不要一問什麼就不知道,你的工作就是要把不知道變為知道,知道嗎?」

穆剛只好說知道了。

從趙豔君的辦公室出來,穆剛就跟邢利斌嘀咕,說:「趙處長怎麼總是這樣呀,就像我們欠她什麼似的。」邢利斌說:「你沒把工作做細,那就是欠她的,明白嗎?」穆剛說:「不明白。」邢利斌笑道:「一對犟種!」

第二天,邢利斌帶著穆剛辦理了約見邱寶金的手續,去監獄見他。當邱寶金走進接待室時,穆剛發現他十分瘦弱,臉色蒼白,就問道:「你的身體不太好嗎?」邱寶金瞪著他說:「受冤枉的人,身體能好得了嗎?」穆剛說:「那就談談你受冤枉的情況吧。」沒想到邱寶金並不領情,他用鼻子哼了一聲,說:「不是判完刑了嗎?檢察院還找我做什麼?」

邢利斌說:「你不希望我們找你嗎?」

邱寶金冷冷地說:「我只想安心服刑了,我不想見任何人。」

穆剛說:「你為什麼不上訴,你確實強姦了崔曼曼嗎?」

邱寶金脖子一梗:「強姦又怎樣,不強姦又怎樣?強姦不強姦我都得蹲監獄。」

邢利斌說:「你這話既對法律不負責任,也對自己不負責任。你這麼消極,是不對的,你知不知道你的父親到檢察院下跪為你喊冤。」

邱寶金的眼圈紅了,張了張嘴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