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班後,穆剛就迫不及待地去了中心醫院,這是趙豔君交給他的任務,從崔曼曼身上找不到突破口,那就來個迂迴戰術,先去中心醫院搞一搞調查。貿然去醫院有點兒太唐突,穆剛覺得還是先跟潘靜婷瞭解一下情況為好。
穆剛趕到醫院大門口時正是下班的高峰期,院門口人流洶湧,既有看病的患者和家屬,也有下班的醫護人員。穆剛站在大門口來回踱步,終於等到了下班的潘靜婷。
穆剛急急迎上去,輕呼一聲:「靜婷。」潘靜婷愣了一下,說:「你不是忙嗎?怎麼會有空來接我?」穆剛調皮地說:「為了討好你唄,抽空也得來呀!」潘靜婷十分高興,兩個人商定一起去找個餐館吃飯。
路上,穆剛問:「邱寶金在醫院裡表現怎麼樣呀?」潘靜婷說:「我覺得這個人挺正直的,平時一點兒也不花心,真不明白他怎麼會做出那樣的事。」穆剛說:「連你都覺得這件事有些反常?」潘靜婷說:「是有點兒反常,可能是崔曼曼太漂亮了吧,對男人太有吸引力了。」說罷潘靜婷用一種懷疑的眼神盯住穆剛,說:「你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瞭解邱寶金吧?」穆剛連連搖頭。潘靜婷說:「你什麼時候見我爸呀?」穆剛說:「什麼時候都成,你約個時間吧。」
第二天剛一上班,穆剛就接到了潘靜婷的電話,她已經跟她父母約定好了,見穆剛的時間就定在今天晚上。穆剛答應一定準時趕到她家。
上午控申處專門為邱寶金的案子開了一個會,在會上趙豔君把對邱寶金案的再調查任務鄭重地交給了邢利斌和穆剛。為此穆剛十分興奮,這是他當檢察官以來的第一項工作,他暗暗對自己說,小子你可要把握機會,爭取來個開門紅。
下午,邢利斌和穆剛就進入角色,開始檢視邱寶金案的有關卷宗。到了下班時間,邢利斌還沒有停手的意思,穆剛有些著急,輕聲叫了一聲「師傅」。邢利斌馬上打斷他的話,說:「我不喜歡別人叫我師傅,你還是叫我老邢吧。」穆剛說:「這對您也不尊重呀。」邢利斌笑道:「這是對我最大的尊重。」穆剛無奈,只好叫了一聲「老邢」。老邢笑道:「順耳多了。」穆剛說:「老邢,我先走一步了,今晚和女朋友約定要去見她爸。」邢利斌說:「是見未來的老丈人啊,好,別遲到,你先走吧,我再看看這卷宗。」
穆剛推門出去,雖然是下班時間,檢察院的走廊也和平時差不多,很安靜,大家都習慣於早來晚走。穆剛在走廊上剛走出幾步,他的手機就唱起了歌,他只好邊走邊接電話。來電話的竟然是崔曼曼,這令穆剛十分意外。崔曼曼說有情況要當面跟他說,她此時就在金沙大酒店等他。穆剛不敢耽誤,趕緊答應下來。
走到大門外時,穆剛給潘靜婷打了個電話,說有重要事,要晚一些過去。潘靜婷說,什麼事,難道比我們約好的事更重要啊?我告訴你,我媽已經把飯菜都準備好了,我爸也推了外邊的應酬在家裡等你呢!穆剛只好如實說,我去金沙酒店去見一個模特,是為了一個重要的案子,不然我不會晚去的。解釋完了,他幾乎不敢再聽潘靜婷說什麼,趕緊結束了通話。
穆剛趕到金沙酒店大堂的咖啡座時,崔曼曼早已候在那裡。穆剛落座,崔曼曼問他喝點兒什麼,他說來杯咖啡吧。桌子上已經有了一杯咖啡,顯然是崔曼曼的。
「穆檢察官一定很愛喝咖啡吧?」
「還行。」
「愛喝咖啡的男人都是有品位的男人。」
這時,服務員把一杯咖啡放到穆剛的眼前,咖啡是熱的,一股香味直衝鼻子。穆剛說:「崔小姐,你有話要跟我說?按規矩,非工作時間我們是不詢問當事人的。」
崔曼曼說:「那就當是朋友聊天吧,好不好?」
穆剛說:「好啊,我們可以暢所欲言。」
崔曼曼喝了一口咖啡,說:「昨天邱寶金的父親找過我,跪在我的面前要我承認我和他兒子是情人關係,我的確很同情他,但我也不能瞎說呀,你說是不是?」
穆剛說:「你找我就是為了說這件事?」
崔曼曼說:「是啊,我覺得這件事很重要,最起碼能證明有人正在想推翻法院的判決。」
穆剛皺了皺眉頭,說:「可是,據我所知,在強姦發生之前,你和邱寶金曾有過來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