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壽死後，有不少人向丁小凡提過要他爭那個助理調研員的事，他知道，就那樣一個閒職，不知有多少人在爭，不知有多少人為了這麼個空頭銜夜不能寐，食不甘味。為了爭奪這個位子，明裡暗裡，不知又有多少故事發生在天龍市的政治舞臺上。他想想都頭痛，不要說參與其中，與他人爭得頭破血流了。

這樣的心思在他的腦海裡一晃而過，他又寫那個電視片的指令碼了。寫了一會兒，手機響了，一看，是蕭怡的。自從她離開天龍市，她還不曾給丁小凡打過電話，丁小凡覺得有點新鮮。他一接，那頭就說：「幹嗎呢你，半天不接電話！」

「嘿，這麼長時間沒見了，怎麼一說話就劈頭蓋臉地批評上了！」丁小凡一齣口也跟她開上了玩笑。

「呵呵呵，跟你開了個玩笑，別見怪。」

「看你說的，巴結還來不及呢，哪裡還敢見怪。」

「嗯，這話我愛聽，儘管是假話。哎，你還好吧？」

「很好。你怎麼樣，也好吧？」

「沒病沒災的，又能吃又能睡，好得很。聽說你從單位上抽出來專門治理天河流域了，是這樣嗎？」

「是這樣，我這會兒就在天河流域治理辦公室呢。」

「哦，怎麼樣，工作起來還順心吧？」

「馬馬虎虎吧。」

「你就別謙虛了，誰不知道你是天龍的一員虎將，對天河流域的情況又瞭如指掌，讓你治理天河，正當才盡其用。」

「你過獎了，」丁小凡說，「那次去天河草原上，我曾承諾請你和你的朋友進祁連山的。眼下正是進山的大好時機，我誠懇地邀請你，帶上你的朋友，我們一塊兒進一次祁連山，不知蕭大處長肯不肯給這個面子？」

那頭爽朗地笑起來：「呵呵呵，謝謝你的邀請，不過現在不行。你知道，祁連山下三大河流域治理工作剛剛起步，要做的事很多，一時半會抽不出時間，還是以後吧。只要我們都幹這治理工作，還愁沒有進一趟祁連山的機會？」

丁小凡也笑了笑，他說：「我知道，你是大忙人，實在抽不出時間，也只好以後再說了。」頓了一下，他問道，「蕭處長大概是有什麼指示吧？」

電話那頭說：「你怎麼也打起官腔來了。那來那麼多的指示。是這樣，省上有關領導想了解一下治理三大河流域治理工作的進展情況，據我瞭解，你們那裡的治理工作開展的有聲有色，你能不能把天河流域的治理工作情況簡單地搞一個材料，就在最近報上來，可以嗎？」

「你指示了，可以不可以，不都得報嗎！」丁小凡調侃道。

「你就別指示長指示短的了。那不是你的風格。」電話那頭說，「最好你自己動動筆，能行嗎？」

丁小凡半開玩笑地說：「有什麼不行的，我的工作本來就是抄抄寫寫的，我不寫，讓誰去寫呀！」

「別貧了，另外，給我說個正經事。」

「哎喲，什麼‘正經’事，讓蕭大處長這麼嚴肅。」

「想不想到省上工作？」

「想呀，做夢都在想呢！」

「我說的是正事兒，你正經點好不好！」

丁小凡笑笑，說：「我也是正經給你說呢，你怎麼老覺得我不正經呢，我哪點不正經了？」

那頭也笑笑，正色道：「我給你說，省上有個社會科學研究機構，正在物色一個人。那裡有我一個朋友，聊天時無意間給我透了這麼個信，我就立馬想到了你，說了你的情況，他們對你挺感興趣的，要你寫份個人簡歷，再寫篇文章，一塊兒帶過來，他們看了你的簡歷和文章再做決定。你有沒有興趣試試呀？」

這還真是一個情況，並且是個意外的情況，丁小凡沒有一點思想準備，一時不好回答，不知該說什麼。那頭就又催了：「怎麼不說話了？」

丁小凡說：「你容我考慮考慮再給你個回答，行嗎？」

「行。不過不能太久，我可以容你，人家可是等著要用人的。」

「我會很快給你答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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