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正仔細看了看地勢,又繞到房子的周圍觀察了一會兒,把葛運成拉到一邊小聲說:「現在有兩個辦法。一是從防盜門上面的樓道窗子跳進去,開啟門;二是從後面的院牆翻進去。」
葛運成說:「這樣看來還是第一個方案穩妥,只要有一個人從防盜門上方的樓道窗子進去,開啟門。這時我們只要留下兩個人到後面院牆外,他就跑不了了。若是從後面院牆進去,除了還有一道門之外,他很可能從樓道逃走。現在看看有沒有辦法爬到防盜門上方,能否進入樓道!」
鄒正對旁邊兩名年輕幹警說:「你們兩個一個人蹲在下面,一個人站在他肩膀上,爬上去看看。」
說著,其中一名幹警來到防盜門前,往地上一蹲。另一個踩著他的肩膀,蹲在地上的幹警慢慢地爬起來。上面的青年雙手扒著門上方的窗子,雙腳輕輕地收起,右腳勾住視窗,身體一躍,上去了。他用力一推,窗子開了。他敏捷地縮著身子如同小鳥一般,靈敏地鑽進去了。只聽「嘈」的一聲,防盜門開了。鄒正叫兩名幹警到後院牆外,以防萬一尤濱建跳牆而逃。這時葛運成、鄒正和兩名幹警已堵住這套101宿舍的大門。
鄒正看著葛運成,葛運成點點頭。「篤篤篤」,連續幾下叩門聲,室內傳來孫玉娟警惕的聲音:「誰?」
「是我,姓鄒。」
「你找誰?」
「找你。」
「我不認識你,這半夜三更,幹什麼?」
「請開開門,對不起,有點事打攪你。」
「有事明天再說吧。」
「我是邑南縣公安局的,請開門!」
室內一陣騷動。又過了一會兒,孫玉娟說:「尤濱建不在家,有事你們找他去吧!」
鄒正大聲說:「孫玉娟,開啟門,我們是在執行任務!」
客廳的燈亮了,孫玉娟無奈地開啟門,不容分說閃進四個人。鄒正說:「這是我們市紀委葛書記,你好大的架子!」
她站在客廳通往臥室的門口,不冷不熱地說:「深夜來訪,有何貴幹?」
鄒正說:「尤濱建回來過嗎?」
她站著沒動,心裡一陣慌張,自從丈夫調到邑南縣當組織部長以來,凡是縣裡來的人,還從沒有過一個人用這樣的口氣對她說話,更沒有人敢直呼丈夫的名字!
葛運成沒有坐下來,對孫玉娟說:「請站到這邊來!」那態度嚴肅得令她打了個寒戰。這時兩個幹警從她身邊擠到門口,門被鎖起來了。鄒正說:「開啟門,這是搜查證。」這時孫玉娟雙腿一軟,癱倒在沙發上,鑰匙掉到地上了。
鄒正拿起鑰匙,迅速開啟房門,兩名幹警已經進入臥室,鄒正跟著進入室內,床上十分凌亂,旅行箱靠在一邊。一名幹警隨手揭起床罩,只見一個男人趴在床下。幹警大喝一聲:「出來!」
這個男子慌張地爬了出來,鄒正早已看到正是尤濱建,冷笑著說:「尤副書記,怎麼睡覺睡到床下去了!」平日彬彬有禮的縣委副書記,此刻已是蓬頭垢面,面容憔悴。
鄒正說:「葛書記在客廳裡,見見葛書記吧!」他轉身對一名幹警小聲說:「到院外把他們倆叫進來!」
尤濱建垂頭喪氣地來到客廳,葛運成說:「你跑得蠻快的嘛!吃晚飯時還在邑南,轉眼間就跑到南州了,真是精明過人哪!」
「家裡有事,要我趕回來,沒來得及打招呼!」尤濱建慌張地說。
「恐怕是嗅覺靈敏,嗅到什麼了吧!」
孫玉娟顫抖著說:「是我打電話叫他回來的,家裡確實有事。」
葛運成說:「那你為什麼說尤濱建沒回來?」
「我……」
那兩名幹警來了。鄒正說:「搜查!」孫玉娟嚇得坐在沙發上直抖,心裡猶如刀絞一般。搜查結束了,只在旅行箱內發現10萬現金,其餘什麼也沒搜查到。
葛運成說:「對不起了!」
鄒正對幹警說:「把他銬上。」
孫玉娟發瘋似的哭著,大聲嚷道:「你們憑什麼抓人?」葛運成大聲說:「孫玉娟,不要無理取鬧!我們是在執行公務!」孫玉娟爬起來一把抱住尤濱建,哭著說:「你們欺負老實人,那些貪汙受賄的人多著呢,為什麼沒有人去管!天哪!我不活了!……」
葛運成對鄒正說:「把她拖開!」
尤濱建回過頭對妻子說:「你幹什麼?我又沒有死?」
這時兩名幹警把她拖開了。
葛運成對著孫玉娟說:「孫玉娟,你是一個機關工作人員,耍無賴是沒有用的。」孫玉娟躺在沙發上號啕大哭。
尤濱建被押回邑南時,天色已經造出微微的亮光,管也平和兩個行動小組人員一樣,一夜沒有閤眼。直到尤濱建被押進看守所,他還在想著這樣一個問題,尤濱建如此老謀深算,還是其中另有隱情!
作者「大木」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