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闌珊,檸檬淚酒吧漸漸嘈雜起來了。
李凱朋好久不說一句話。
陳之行說:「大哥,宏遠大案後,我總在想一個問題——如果沒有身邊的女人作祟,那些腐敗官員也不至於越陷越深……這些年,我處理了不少腐敗案,很多官員的落馬都和女人有關。你是怎麼看待這個問題的呢?」
李凱朋笑了一下,說:「曹秋實不都說了嗎?」
陳之行反問:「他都說什麼了?」
李凱朋說:「藍斑啊,藍斑在作怪,這屬於生理性的,出於本能,沒法抗拒。」
陳之行說:「不對,依我看,還是自己的世界觀沒改造好。如果一個人樹立了正確的世界觀,有堅定的信仰,有剛直的品格,就不會犯這種錯誤。」
李凱朋又笑了一下,說:「你啊,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什麼叫正確的世界觀?什麼又是錯誤的世界觀?曹秋實的婚姻那麼不幸,再找一個女人很正常,跟世界觀有什麼關係啊!」
陳之行說:「曹秋實和柳依萍是合法夫妻,當然正常。如果柳依萍是第三者,是情人,就不正常了,對吧?」
李凱朋說:「之行,什麼叫‘正常’,什麼叫‘不正常’啊?」
陳之行說:「這個,還用問嗎?我想,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啊。」
李凱朋抬起雙眼,盯著陳之行。
陳之行沒有躲閃,也看著李凱朋。
因為有醉意,他們互相的盯視便不那麼凌厲了,兩個人最後甚至一起笑了起來。
李凱朋笑了,說:「之行啊,喝多了你。」
陳之行說:「我才沒喝多呢,我對我今天晚上說過的一切話語都會負責任。」
陳之行啊陳之行,陳之行的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啊?
基於對陳之行的瞭解,李凱朋可以斷定,陳之行今晚所做的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我對我今天晚上說過的一切話語都會負責任」——這句話的意思就是,我說過的每句話都是深思熟慮的,都是有目的的。
陳之行是誰啊,陳之行是承新市的紀委書記。李凱朋是誰啊,李凱朋是承新市的市委書記。紀委書記約市委書記在酒吧喝酒,聊天……喝那麼多的酒,聊那麼嚴肅的話題,恐怕,真就應了那句老話——醉翁之意不在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