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曉在那家經過停業整頓重新開張的「檸檬淚」酒吧定了一個小包間,之後,又回到市委接陳之行和李凱朋。
陳之行和李凱朋都坐在後排的位置,各自往車窗外看。
車子駛入兆福街,兆福街上的各色酒吧已是霓虹閃爍。李凱朋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他轉過頭,對陳之行說:「真希望春天快點來,到時候,銀杏的葉子就會長出來了,多漂亮呀!」
陳之行也笑著,說:「是呀,我也喜歡銀杏樹,你還記得咱們校園裡的那片銀杏嗎?頭些日子我整理舊物發現,大三那年的教科書裡,每一本都被我夾了幾片銀杏葉子。這麼多年了,綠的依然綠著,黃的依然黃著,還都好好的……」
李凱朋聽完陳之行的話,沉默了一下,突然說:「也許,這就叫做‘物是人非事事休’吧……」
陳之行聽完李凱朋的話,悄悄地凝視李凱朋,他急於瞭解李凱朋的所思所想,在李凱朋真情流露的時候,陳之行是不想放過這難得的蛛絲馬跡的。
可是,從李凱朋的臉上,陳之行什麼也沒讀出來,因為,李凱朋只是向窗外望了一下,就回過頭來了……他和陳之行對視了一下,就笑了。
趙曉把車子停在了檸檬淚酒吧的門口,快速地下車,開啟李凱朋那一邊的車門,李凱朋說了聲「謝謝」,下車了。
李凱朋仰望檸檬淚酒吧的招牌,對陳之行說:「之行啊,這酒吧的名字太好聽了,檸檬的淚,一定和眼淚一樣酸楚……」
陳之行說:「眼淚應該是鹹的。」
李凱朋說:「你的意思是,應該叫‘鹹鹽淚’?」
兩個人哈哈笑著走進了趙曉事先訂好的5號包間。
趙曉按照陳之行事先的安排,給他們每人點了三瓶德國黑啤,一碟美國藍莓果脯,一碟鹽爆花生米。
啤酒、果脯和花生米都上來了,趙曉就出去了,他回到車裡,端坐在方向盤邊,四下看著。
最近,田軍總是提醒趙曉,宏遠大案的主犯陸續地出來了,對陳之行來說,這是莫大的威脅,既然這樣,趙曉就更是要提高警惕了。
雖然他並不清楚陳之行做的每一件事,但從陳之行的臉上,他總能讀出一種與眾不同的可愛。這一份難能可貴的可愛,讓趙曉時刻充滿著責任感——他要盡全力,去保護他的戰友和兄弟——因為,他喜歡他的戰友和兄弟,崇拜他的戰友和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