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沉默了一會兒,說:「其實,陳書記,也許是因為唐豔群對我有恩,我對她的一舉一動一直都很關注……」
陳之行屏住呼吸,期待吳剛接著往下說。
吳剛咬了咬牙,接著說:「她這些年,確實有些囂張……而且,陳書記……唐豔群可是團伙作案啊……」
吳剛說完,看陳之行的反應。
陳之行溫和地看著吳剛,說:「吳主任,有什麼話,儘管說。」
吳剛就接著說下去了:「據我所知,她手下的副局長、會計、審批科長……都被她收買了。」
吳剛語速很慢,說得很艱難,陳之行耐心地等吳剛說完。見吳剛再也不說話了,才開口:「吳主任,你說的這些,我早有掌握了。」
吳剛愣了一下,說:「是嗎?」
陳之行笑了,說:「是,也許,我掌握的情況比你掌握的還要全面呢。」
吳剛聽陳之行這麼說,更是如釋重負了——而陳之行想要的,也正是這樣的效果。
他不能讓吳剛有任何思想負擔,吳剛有了負擔,紀檢工作就有了負擔,紀檢工作有了負擔,案子還能查下去嗎?!
唐豔群的問題已經昭然若揭。
省紀委也給予了高度的重視。
陳之行告訴自己:時辰已到。
令陳之行沒想到的是,在他向李凱朋做工作彙報的時候,李凱朋手一擺,對著陳之行說了這樣一句話:「老弟,這次你可不能不聽我的話了!」
為什麼?一瞬間,陳之行在心裡問了無數個為什麼。可是,表現出來的依然是他職業性的冷靜。他笑呵呵地看著李凱朋,直視著李凱朋,目光溫和地直視著李凱朋。
李凱朋終於敗下陣來,說:「之行,你別誤會,我和唐豔群沒有任何私人交往……我跟你說幾句肺腑之言吧,等我說完了,你就會認同我的意見了。」
陳之行向前探了探身體,期待地說:「大哥,和我有什麼不能說的啊,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