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是非成敗轉頭空(下)

第一女秘書 半遮面 第2頁,共2頁

白清新終於見到了這個神秘的「前妻」,她原來就是趙巖秋的妻子,在香港觀塘見過一次面。李霜霖臉色蒼白,神情落寞,有一種哀婉的氣質,她著裝也是復古風格,很協調。

白清新坐下來,點了點吃的,要了杯拿鐵,便問:「談吧。」

李霜霖笑了笑,嘆口氣,盯著白清新說:「有人說你長得像秦嵐,皮膚很白,果然是很像呀。而且,確實比我漂亮,年輕,有活力。」白清新微微一笑,心裡說,當然比你漂亮,你的樣子就是一個從民國時代走出來的人。

白清新問道:「你說你是趙巖秋的前妻……」

李霜霖嘆口氣說道:「離婚了。」

白清新能夠感覺到趙巖秋還是很愛他的老婆的,一直沒有想過趙巖秋會離婚,所以她感到有點意外,而且,趙巖秋從來沒有跟自己談論過這個女人,也沒有說過他會離婚。

李霜霖明白白清新想的是什麼,便說道:「我們離婚半個多月了。其實,那年在香港觀塘,那一次偶遇,我就看出來了,你和趙巖秋是情人關係。」

白清新先是一驚,然後笑了,道:「怎麼可能?」

李霜霖說:「直覺,女人的直覺。」

白清新道:「那你今天約我過來,就是跟我講直覺?」

李霜霖緩緩抬起頭,看著房頂上黃色的淺光,慢慢地說道:「我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個特別傳統的女人,能夠接受我的丈夫精神出軌,但無論如何不能接受肉體出軌。可是我錯了,我發現,我根本接受不了精神出軌,我寧願他肉體出軌,哪怕跟七個八個女人上床,我都能接受,只要他心裡愛我,回到家也像從前那樣,疼我,關心我,陪女兒玩,我就不會計較。但是,他愛上了你,他跟我那個的時候,我都能感覺他心不在焉,在想著別的女人,他有一次還叫了你的名字,我都快瘋了,那種屈辱和疼痛,真的是……」說著李霜霖沉痛地低下了頭,再抬起的時候已是淚眼婆娑,白清新遞給她一片紙巾,她用兩根手指接住輕輕放到了桌子上隨後,從包包裡拿出一個白色手帕,慢慢地擦著眼淚,接著說道:「後來,我還看到了你們發的簡訊和微信,雖然很少,但我能看得出來,你們倆在戀愛。我真的沒有想到,我能像電視劇那些女人一樣,居然也會偷看老公的簡訊,然後去捉拿小三。對,是的,給你們單位紀委寄照片的就是我。我不想影響他的從政生涯,所以只給了紀委書記,我不想擴大,也感謝你們處理的很好,沒有更多人知道。」

白清新最想知道的是,她怎麼拍到的,冷冷了笑了一聲,便問道:「你怎麼拍的照片?」

李霜霖苦笑一下,說道:「我僱了個私人偵探。」

白清新長出一口氣,問道:「你寄了照片後,我和他基本上就沒有再聯絡,你們離婚跟我沒有太大關係吧。」

李霜霖說:「皮之不存,毛將焉附。」語氣裡滿是悲傷,「他對我已經沒有了愛情,婚姻還有什麼意義?」

白清新不想再聽她的悲慘故事了,她最關心的是,趙巖秋現在是不是可以跟自己好了。李霜霖繼續道:「趙巖秋自從認識你後,性情慢慢變得暴躁,也喜歡喝酒了。今年春節,我們在香港給女兒過生日,他卻跑出去喝酒,喝得醉醺醺的回到了家裡。女兒一直等到半夜十二點,看到爸爸回來,女兒跑出屋子,抱著趙巖秋又哭又鬧,說爸爸一定要送生日禮物,趙巖秋說明天再買,女兒不讓,趙巖秋一怒之下打了女兒,女兒哇哇大哭,趙巖秋哄不了,便又生氣地打了女兒,我從屋裡衝出去,給了趙巖秋一個耳光,趙巖秋揪住我的頭髮,打了我好幾個耳光,打得我鼻青臉腫,這一幕恰好被幾個鄰居看到,他們報了警,警察過來把他抓走了,那天我和女兒哭了一夜。後來,趙巖秋被放了出來,但是法庭判定,他具有酗酒和家暴行徑,在香港,他永遠不能接近我女兒。女兒想要見他一面,就必須從香港過來這邊,我女兒現在也不想見他。白清新,你說,我們這個家庭是不是很慘,是不是支離破碎?」

白清新心裡很難受,她沒有想到事情會到這個地步,低頭說了聲:「對不起。」

李霜霖眼睛裡慢慢地露出了兇光,她盯著白清新繼續道:「你知道嗎?都是你,是你毀了我們美好的家庭,我真的好恨你,好恨你啊。」

白清新警惕地往座位後面挪了挪屁股,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這時,李霜霖從包包裡拿出一張紙,放到了她面前,示意她看一看。白清新拿起來看,原來是當年趙巖秋給自己20萬元的那張借條,她瞪大了雙眼,瞅著李霜霖,問道:「這個怎麼會在你手裡?」

李霜霖冷笑道:「這是趙巖秋給我的,他不好意思找你要,籤離婚協議前,他說他只有一個要求,就是要我把他那20萬要回來!他也恨你知道嗎?他恨你,因為他最愛的就是我們的女兒!你讓他們父女不能相見!」白清新想起這一年來,趙巖秋對自己是那麼的冷漠,原來都是因為這些,但她還是不相信,壓低聲音,但是充滿力量地對著李霜霖說:「你撒謊!趙巖秋愛我,愛得要死!」

李霜霖哈哈大笑,笑完,指了指那張借條,說:「下面還有他親手寫的他的銀行賬號,親筆簽名,你自己看看。」白清新趕緊抓起來放到眼睛上看,沒錯,那就是趙巖秋的筆跡,她看過他無數個簽字。

李霜霖還不罷休,眼露兇光,一字一頓地告訴白清新:「而且,趙巖秋已經另有新歡,也是個二十多歲的小姑娘,比你身材好,比你有錢,比你大膽!」

白清新低聲吼道:「你胡說!」

李霜霖一臉得意:「不信,你去問問。」

白清新閉上眼,腦中一片空白,輕輕搖搖頭,拿出手機把賬號拍了照片,然後冰冷地看著李霜霖說道:「錢,我還給趙巖秋,從此,我們再無瓜葛!」說完拿起包包,快步離開。

白清新回到單位,開啟電腦,毫不猶豫地將那20萬轉了過去,按確認轉賬的那個鍵盤的時候,她特意狠狠地按了一下,按得手疼,胸口也很疼。非工作日上班時間,今天不一定收到,明天一定會收到。白清新想,用20萬看透一個男人也值了,況且這20萬本來就不是自己的。

把錢匯過去後,白清新呆呆地看著電腦,如釋重負,心裡的疼痛卻蔓延開來。她再也無力去質問趙巖秋,也不想聽到他的聲音。白清新知道,她和趙巖秋之間就是一場夢,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醒。現在,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