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樹倒猢猻一朝散(上)

第一女秘書 半遮面 第1頁,共2頁

第二天下午,趙巖秋的電話打了過來:「小白,下午下班你來趟區城市建設局,我有事和你談談。」

白清新剛剛經歷昨天和他前妻的較量,還把那20萬還給了他,正想著怎麼找趙巖秋算賬,便立即答應了。

外面又下雨了,陣雨,十分悶熱。白清新心裡有點納悶,為什麼每次見到趙巖秋都是在下雨天?她開車20多分鐘就到了地方,這裡只有城市建設局、教育局、民政局等幾個職能部門機構在這裡辦公,區委區政府其他部門都在另外一個地方集中辦公。所以這裡人不多,比較冷清。

白清新把車停在區城市建設局門口的路邊,給趙巖秋髮了個微信說「我到了」。趙巖秋說馬上下來。幾分鐘後,趙巖秋開車緩緩出了大門,並開啟了車窗,四處尋覓。白清新從自己車上下來,迅速坐進了趙巖秋車的副駕駛。趙巖秋立即把車窗關了個嚴實,他依然是那麼清瘦優雅,只是,眼角多了幾條皺紋。這是歲月的力量。

趙巖秋一邊開車,一邊說:「也沒什麼事,跟你聊聊天。」他並沒有表現出對白清新無比思念的樣子,而且很平靜,坦然。

白清新呆呆看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樹木和建築物,說道:「你就不怕別人看到,跟一個大貪官的秘書勾搭在一起?」

趙巖秋微微一笑:「難道你也有什麼問題嗎?英傑的事情都是十年前的,我早有預料,那個最湖莊園,問題太大了。」

白清新說道:「我當然有問題,我曾經做過趙局長的小三,作風問題,很嚴重。」

趙巖秋詭異地笑了:「現在不用做小三了,小三可以扶正的。」

白清新冷笑道:「可是,你老婆昨天找我了,她就差當街暴打小三了。」

趙巖秋愣了一下,道:「我馬上就要跟她離婚了。」

「她說已經離婚了。」

「還沒有簽字。」

「到底離了沒有?」

「沒有。」

「趙巖秋,我現在才發現你也會說謊。」其實離不離婚有什麼關係。

趙巖秋無奈地搖搖頭,說道:「清新,你不要被李霜霖蠱惑了,她純屬是挑撥離間。」

「那20萬是怎麼回事?」

「我今天叫你過來就是要跟你解釋這件事。我都不知道你怎麼會打到我賬戶上,我下午收到簡訊,一看轉賬資訊是你的名字,我……」

「編,繼續編。你看這是什麼!」說著,白清新從包包裡拿出了那張借條,淚水一下子就湧了出來,無比委屈地說道:「雖然這20萬不算什麼,但你知道傷口上撒鹽的滋味嗎?真的很難受,很難受。」白清新抹了一把淚,提高了嗓門繼續道:「真沒想到,趙巖秋,你竟然這麼有心機!是不是那天我給你這張借條,你晚上回家就給了李霜霖?!然後等到我把房子賣了,就讓她找我要回來?你怎麼不自己找我要……」說著,她用手輕輕拍打著趙巖秋的肩膀,趙巖秋把車停好,拿起那張紙看了起來,看完搖搖頭,問道:「我都不知道這張紙怎麼會到了她手上,上面怎麼還有我的簽名?」

白清新擦著眼淚,冷笑道:「你是在裝傻嗎?」

趙巖秋一臉委屈,解釋道:「我真的不知道,有可能我那天把它裝到皮包裡,隨後就忘了這回事,我真的沒有在意過這筆錢,更不用你還。後來,她翻我的包,看到了就給拿走了,然後模仿我的筆跡,寫下了我的簽名和賬號。」

白清新覺得他越說越假,她的情緒也越來越暴躁:「你是不是覺得你給我20萬,就得要我跟你上床?你沒有得逞,所以後悔了,要把這錢要回去?你們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動物!難道一定要上床才叫愛情嗎?」

趙巖秋滿臉詫異,喝道:「你是不是瘋了,你怎麼會這樣想?!」

「我是瘋了,我看走了眼。」白清新捂著臉,嗚嗚哭起來,她能感覺得到,趙巖秋對自己再也沒有以前那麼溫柔了。

「清新,你難道還不明白?我愛你,但是,那個時候,我們倆不合適,你是英傑的秘書,我們一個單位,而且我跟我老婆,我們……唉……」趙巖秋一聲嘆息,扭過頭,看著外面。

「你跟你老婆怎麼了?」

趙巖秋不知所措,語氣顯得越來越急促:「我和她有十年的感情,不是你想的說分就分啊,還有個幾歲的孩子,你能不能體會一下我的感受?」

白清新一聽火了,冷冷說道:「是,你們感情深,你們有十年,我們之間只是一次偶遇,就像你晚上回家,路上拐進一個衚衕,想買盒煙,卻看到了一個姑娘,你就給她錢,想上她,可是沒有上成,你覺得很遺憾,然後回家了,回到家,跟你老婆一說,你老婆把你罵一頓,然後說,趕緊把錢要回來,你說我不能出面,於是你老婆出面了……」白清新說得很平靜,但字字如刀。趙巖秋一直壓抑著憤怒,快速地搖著頭,他不相信白清新能說出這種話。

趙巖秋用頭撞著方向盤,砰砰地響,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白清新看在眼裡,覺得很解恨,心說,我就要你趙巖秋痛不欲生。趙巖秋突然抬起頭,看著白清新,白清新也看著他,不說話了,兩個人眼睛裡突然燃燒起來一股莫名的激情,而外面一聲驚雷,傾盆大雨鋪天蓋地落下來。白清新撲上去瘋狂地和趙巖秋親吻起來。趙巖秋以為白清新發洩完了,想開了,兩人就要冰釋前嫌了。可是,白清新還沒完,她突然從趙巖秋懷裡爭脫出來,在趙巖秋的身上快速地聞著,彷彿聞到了什麼,找到了答案,抬起頭,眼睛裡充滿絕望和憤怒,她揚起手臂就要打他一個耳光,可是,她的手停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整個人一下子好像要垮塌了一樣,低著頭,她想要惡狠狠地質問他,卻發現自己已經沒有了力量,只是軟弱無力地說:「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趙巖秋愣了一下,有點怯弱,有點擔心,慢慢說道:「我跟李霜霖已經分居一年多了,我根本沒有……」

白清新突然嗚嗚哭起了起來,聲音很小,但是很絕望:「你真的有了別的女人了。」

趙巖秋想用手攬她入懷,白清新一把擋開了,力量不大,但很決絕,絕望地說:「趙巖秋,請你告訴我,你身上的香味哪裡來的?你車裡的女人味哪裡來的?」白清新不等他回答,突然坐直身子,瘋狂地在座位上四處翻找,最終在車座下面找到了一個安全套外包裝,還是開啟用過的。白清新把安全套外包裝狠狠丟到了他臉上,喝道:「李霜霖說得沒錯,你又找了個女人,本來我不信,現在我信了,我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