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靜靜走後,白清新換上一身清爽的運動服,圍著街道辦大樓散步,心裡盤算著那24萬怎麼湊。爸爸沒有工作,沒有養老金,他那兩萬元錢無論如何都不能用,弟弟白一鳴,工作才一年多,學校的助學貸款還沒有還清。
表哥在非洲做生意,倒是有錢,可是姑姑去世後,兩家的關係越來越淡,而且,表哥凡事也是聽表嫂的,不會給借。姨媽家怎麼樣?四個呢,可是想來想去,沒有一個有錢的,而且個個都是葛朗臺、高老頭那種吝嗇鬼……算了吧,親戚就不能指望了,最好的朋友崔靜靜也就只能幫這麼多,這已經讓她傾家蕩產了。
白清新低著頭走啊走啊,她多麼希望,地上突然多了30萬現金該多好?沒有30萬,20萬也行,哪怕10萬也很感動啊。乾脆去買彩票吧,白清新鬼使神差地走出了街道辦大門,快到投注站時,又折了回來,算了吧,依靠買彩票中獎買房說出去不讓人笑掉大牙才怪。實在買不起,大不了找趙巖秋幫忙把那五萬要回來。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趙巖秋總是在白清新最絕望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彷彿兩人有心靈感應,也彷彿是上天安排。
趙巖秋正好從外面開車進來,看到白清新,就停在了她旁邊,溫柔地叫了聲:「小白。」
白清新看到是趙巖秋,就像看到了救星,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轉,到底是憋回去了。
她看了看四周,並沒有旁人,只有保安站在遠處望著這裡。白清新指了指了樓上,說:「主任,能不能到您辦公室,我有事跟您彙報。」
趙巖秋點點頭,「五分鐘。」說完他就去停車了,白清新直接上樓,來到713門口。很快,趙巖秋眼睛盯著自己,深情款款,快速奔過來,她在想,如果他衝過來抱著自己上來就親怎麼辦?會不會像電視劇裡的,一邊開門一邊接吻,然後在辦公室裡,他把我摁在桌子上,快速扒掉我的衣服,強行跟我發生關係?
白清新緊張得要命,又無比期待著什麼,但很快她就發現自己想多了。趙巖秋只是衝她笑了笑,說:「今天我值班。」說著就開啟了門,客氣地邀請白清新坐下,從飲水機那裡倒了杯溫開水端給她。趙巖秋辦公室乾乾淨淨,檔案櫃子非常整齊,據說他桌上送來的檔案從來不隔夜。
趙巖秋並沒有把門關上,坐下來,怔怔地看了她一會兒,說:「小白,什麼事?」他似乎有些緊張,生怕她說出讓他難堪或難辦的話來。開著門,就是暗示你不要說別人聽不得的話。
白清新感覺好官方,好陌生,那個關心愛護自己的大哥哥哪裡去了?她心情突然就很低落,但她不會放棄。她就是這種性格,糾結過後,只會往前衝,從來不會退縮。至於買房的事情,她覺得此時此刻不是合適的時機。
白清新裝出一副孩子氣的樣子,問道:「主任,既然你值班,你可不可以教我開車呀?」
趙巖秋一下子就鬆弛了肩膀,呵呵笑了:「你有駕照嗎?」
白清新站起來靠在桌子上,把臉估計湊近趙巖秋,看著他的眼睛,嘿嘿笑道:「有啊,讀研究生二年級拿到的,都快三年了,還沒有摸過車。不過,我當年學車的時候,教練都說我既有女孩子的細心,又有男孩子的沉穩。」
趙巖秋身子往後躲了躲,低頭看了下手錶,說道:「現在都八點了,是不是太晚了?」
白清新裝作很失望的樣子,撒嬌道:「主任,你今天值班,不用回家的,求你啦,求你啦……」
趙巖秋心立即軟化了,他點點頭,思索片刻,說道:「街道不合適,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趙巖秋開車往東走,經過桂平地鐵站的時候,趙巖秋把車子停在路邊,看著桂園小區說:「要不你回家吧?」
白清新嘟嘴道:「主任,我已經不住這裡了,搬到了單位宿舍。」
趙巖秋愣了一下,若有所思:「怪不得咯。」白清新開啟車窗,伸出頭看著自己曾經住過一年多的地方,輕描淡寫地說:「你是不是每天下班都等著我?」
趙巖秋搖搖頭,掩飾著自己的內心世界,說道:「沒有的,沒有。」
白清新知道他撒謊了,心裡很高興。兩人正說著話,她突然看見桂平小區門口站著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子,看上去很像李想,只不過這個人明顯比李想還要消瘦,他揹著包,手插在口袋裡,往白清新這個方向看。
白清新本想再仔細觀察,趙巖秋已經啟動了車子,快速地匯入了車流。她又回頭看了一眼,看到那個男子奔跑過來,跑了幾步又停住了,他一直望著自己。那是李想嗎?如果是,為什麼不打電話?而現在,她不敢也不願再去撥李想的電話。
趙巖秋把白清新拉到了八公里外的一片空地上,面積很大,剛剛硬底化,四周是圍牆,正好適合學開車。原來,這裡是趙主任朋友的地,租給一家駕校用來做訓練場,目前剛剛硬底化還沒有劃線。
趙巖秋先一五一十地告訴白清新自動波的原理,又手把手地將腳剎、剎車、油門、方向盤、檔位等講給她,講了十分鐘理論,然後現場演示一下,圍著場地轉了一圈,完了問白清新:「明白了嗎?」
白清新故作懵懂,忽然撲哧一笑:「主任,我懂,就是沒有上過手。」趙巖秋點點頭,把車停好,從後備箱拿出一瓶王老吉,把它卡在油門下面,示意白清新坐到駕駛室。白清新坐上去,趙巖秋在副駕駛指揮,車子啟動了,圍著場地轉來轉去,油門沒有被堵死,但只能加一點點。這足夠令白清新興奮了,至少能真正地開車,而且身邊還有她的男神趙巖秋。
開啟音樂,聽著許巍的歌,兩人有說有笑,十分浪漫。
一直玩到九點半,白清新基本上熟悉了這輛車的各種基本操作。趙巖秋準備把王老吉拿走,問白清新:「你要不要帶油門開?」
白清新看著他的眼睛,含情脈脈,問道:「你怕嗎?」
趙巖秋道:「我不怕。」
「如果出事了,你會不會後悔?」
「我不會後悔。」
兩人在說開車,也是在說愛情。
白清新閉上了眼睛,突然睜開眼,低著頭說:「巖秋,你喜歡我嗎?」
趙巖秋嘆口氣,望了一下車窗外,平靜地說:「喜歡。」
「那你為什麼總躲著我?」
「你懂的呀。」
「我不懂。」
「不懂就不要懂啦,有些事不要說破,有些情也不要一清二楚。」
白清新彎下腰把王老吉拿出來,揚手扔了出去,然後掛到前進擋,一踩油門,車子猛地竄了出去,在快要撞到圍牆時,她又狠狠踩住了剎車,掛回空擋,趴在方向盤上嗚嗚哭起來。趙巖秋始終靜若止水。
但是,他還是一隻手抓住了她的手,另一隻手撫弄著她的頭髮,她的臉,她的耳根,她的鎖骨。白清新享受著這個夢寐以求的男人的愛撫,他的愛撫溫柔纏長,流暢而有節奏感,這絕對是一雙會彈鋼琴的手,她先是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然後渾身被電流一次次地擊穿,她心潮澎湃,胸部膨脹,她潮溼了,不由自主地發出了聲音。
趙巖秋再也把持不住,伸過來舌頭找到了她的嘴,白清新的舌頭已經寂寞了一千年,她的身體也寂寞了一千年,終於被再次點燃。她從駕駛室鑽到副駕駛,騎在趙巖秋的腿上,她感到他下面已堅挺無比,她盡情地探索著他嘴裡的世界,任由趙巖秋胡亂而瘋狂地脫掉自己的上衣,趙巖秋深情地親吻著她那小巧而圓潤的「櫻桃」,她最敏感的地帶就是「櫻桃」,她被調撥得渾身燥熱,全身酥麻,無比渴望一場酣暢淋漓的魚水之歡。
正在這時,車子突然往前滑動,兩個人渾然不覺,只聽砰的一聲,車子前槓撞到了圍牆上。
兩人都嚇了一跳,慌忙停下親吻,白清新緊緊抱住趙巖秋,用他的身體遮擋住自己的胸部,同時往外檢視,還以為有人來捉姦,但外面始終靜悄悄,並沒有其他人。
原來,剛才白清新沒有把車掛到停車擋,也沒有踩腳剎,正好這裡是個下坡,剛才兩人身子往前扭動,車子趁機往前滑動,撞到了牆。白清新突然清醒了,她呵呵笑了起來,把頭髮撩起來,滿面緋紅,深情且略顯羞澀地看著趙巖秋,快速紮好頭髮,準備從他身上起來,趙巖秋抱住她,不讓離開,吻著她肚子,依依不捨地說:「不要……不要,我要你,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