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酒場酣戰為誰醉(下)

第一女秘書 半遮面 第2頁,共2頁

白清新想到了江斌,於是就琢磨出一個好計劃。

剛要給江斌打電話,一股淡淡的清香飄過來,原來是吳疏影,她一手拿著一個包裝精緻的盒子,一手拿著一把鑰匙,笑眯眯但靜悄悄地進來了,說道:「白秘書,這個是去酒味的噴劑,我剛剛用了,效果很好;這個是機關宿舍鑰匙,303,現在就可以住了,小是小了點,但是方便,乾淨,每天都有阿姨打掃衛生。」

白清新表示很感動,並略帶撒嬌地說:「姐姐真好,改天一定請你吃飯。」

吳疏影拉住她的手,甜蜜而不失大方地說:「甭客氣了,咱倆誰跟誰呀,說定了,我請你!」

白清新笑道:「是啊,別客氣了,我請你吃川菜吧。」

吳疏影神秘而又疑惑地笑了:「白秘書,有心人,你知道我愛吃川菜?」

「聽你的口音,是四川人吧?」

吳疏影高興壞了,過來輕輕抱了抱白清新,說道:「媽呀,你好厲害哦,咋個回事?你在四川待過?」

「我在四川大學讀了三年研究生。」

吳疏影滿臉敬佩的表情:「厲害啊,高材生,文化人,那是我們四川最好的大學,可惜我考不上。」

白清新說:「百無一用是書生哦。」

吳疏影嗔怒道:「瞎說,清新你多優秀啊,年輕貌美,前途無量,我就有點老了。」她話鋒突然一轉,興奮地說:「有機會一起回成都耍噻?」

「好啊,我好久沒有回去了,朋友都在那邊呢。」

「我也是哎。我現在就想回成都看看,好想好想回去開一家精品民宿,像莫干山那種的,做自己想做的,自由自在,多好。」

白清新知道她也就隨口說說,卻也拍手叫好:「好哎,到時候我回成都玩,就有地方住了。」

吳疏影呵呵笑道:「那還用說?」說著瞄了一眼英傑辦公室,使個眼色,白清新也回了一個,意思是人在裡面,吳疏影於是擺擺手,說道:「不打擾,走了,拜拜。」

吳疏影就是這種人,剛認識幾分鐘,她就跟你聊天都能聊得很開心,你也會變得很放鬆,感覺早已認識了千百年,這就是「交際花」的能力。白清新開啟盒子,裡面有三隻噴劑,一個給蔣來,一個留給英傑書記,一個自己用。

剛送走吳疏影,手機響了,原來是崔靜靜,聲音很溫柔:「親愛的,下午你在不在辦公室呀?」

白清新說:「會在。」

崔靜靜又問:「英書記呢?」

白清新看了一下週表,如實告訴她:「下午兩個安排,沒空,明天也是日程滿滿的。」

崔靜靜一下子原形畢露,大大咧咧地說:「行了,甭那麼官方行不?幫我們李總約個時間,她要見英書記。」白清新有點為難,但還是滿口答應了。

和崔靜靜打完電話,白清新終於可以回過神,忙得都快喘不過氣來了,必須先理一理思路。當務之急是聯絡江斌,她立即就撥通了他的電話:「喂,你好啊,江總。我是白清新。」

「白大美女,有何指教?」

「沒有,沒有。江總,最近有沒有關於餘南街道的好作品問世?」

「呵呵,沒有你這個二號首長授意,我怎麼敢寫?」

「好,我現在就授意你。」白清新想,處在自己的位置,有時候不能太謙虛,對有些人一定要擺出官架子,比如有時候部門的材料想直接遞給英傑,白清新就會攔下來,告訴他這裡不對,那裡不對,拿回去修改,部門負責人和分管領導簽字把關後再拿過來,要體現出自己的權威,不然以後就沒有人把你當回事了。

白清新就把今天上午老頭硬闖書記辦公室,英傑立馬帶隊到現場調研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了他,報道文章的要求就是從群眾角度反映英傑這個黨工委書記的親民形象,呈現餘南街道辦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的實際成果,角度要新穎,像講故事一樣娓娓道來,體現出市民日常生活中政府所帶給他們的溫情和關懷,她讓他下午就去採訪那個老人及肉菜市場小商販、周邊買菜群眾,也能直擊到現場施工整治汙水的情況。同時,白清新把用手機拍的照片發給了江斌,照片中,英傑為了和老人身體等高,弓腰站著,握緊住老人的手,老人淚流滿面,老人的形象佔到60%的篇幅,而且是正臉,英傑是側臉;另一張,英傑站在人群中,全神貫注地正在聆聽,三個菜農圍著她正在給她說些什麼。

白清新相信,她所選的角度應該是英傑喜歡的,因為她跟宣傳部的領導強調過幾次,拍照要講究藝術,要站在群眾的視角來拍,不能鏡頭裡面都是領導。

江斌是明白人,知道這篇報道的意義所在,《方舟日報》每天早上都會被送到每個市領導的辦公桌。自己把這篇稿子做好,就等於立了一功,以後就可以找英傑「邀功」了,他的近期目標就是做餘南片區的分站站長,而不再是一個跑腿的小兵。

中午十二點二十五,英傑下班去吃飯,臨走交代白清新,她下午五點二十左右會回到辦公室,然後下班後打球,在街道吃飯。白清新立即通知了網球教練張健及蔣來,接著又撥通了崔靜靜的電話,告訴她李總可以五點半來拜訪英傑書記,不過不能完全保證英傑一定有時間或一定會見李總。崔靜靜很高興,這事也算有了個進展。

白清新剛剛吃完中午飯,回到701室,李樹威打過來了電話,叫她去他辦公室一趟,還囑咐她把印油帶過來。

白清新帶好印油,敲門進去了,裡面煙味很重,李樹威和張曉波懶洋洋地坐在那裡抽菸,有說有笑。

李樹威早已沒有昨天晚上的那股熱乎勁了,顯得很客氣。張曉波站起來,示意她坐下,拿起桌上兩張a4紙,遞給她。

白清新看到,一頁是擔保書,擔保人是李樹威,上面有他的身份證號,另一頁是借款書,借款人是張曉波,也有身份證號,但具體數額還沒有寫。

李樹威仰著下巴,問道:「上午吉鴻給你放了多少?」

白清新如實相告,李樹威點點頭,「不到50就不到50吧。」說完,把擔保數額用大寫和小寫寫進擔保書,並按了手印,張曉波也照做了,並把利息寫成了一個月一萬,每月20號到賬,口裡說著:「真費事,給你一個整數,2分,一個月一萬。」事情都辦完了,李樹威繃著臉交代她一定要保密。

白清新做了保證,然後就以不打擾兩位領導為由,回到701會議室,這個時候,她的心才開始撲通撲通地急速跳,她感覺像做夢一樣,48.8萬就這麼給了別人,其中的風險她也略知一二,不知道這個決定是對還是錯,突然腦袋裡又浮現出張曉波那副狡詐陰險的面容,面由心生,她一直覺得張曉波話不多、城府深,不像個好人,她有點後悔了,不過又一想,富貴險中求,捨不得孩子套不到狼,拼了。

白清新咬咬牙,將48.8萬元打進了張曉波的賬號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