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騷擾調查

絕處逢生 宋定國 第2頁,共2頁

姜克己朝另外五人掃了一眼:「你們有沒有不同意見?」

大家都說沒有意見。

姜克己對莫小寶問道:「左大力是怎麼灌醉歐陽皓的?他在桌上有沒有什麼不軌的言行?」

莫小寶回答:「開始時是正常喝的,喝到一半時,左書記說,歐陽皓是我們的班長,要我們每個班子成員敬她一杯,我們就照他的話做了。左書記自己也和她喝了交杯酒,並說,這地方有規矩,交了杯就要交配,在磨盤這一帶,交杯和交配是一個音。在喝酒時,左書記要我們每個人說個葷段子,其他人都說了,就歐陽皓不肯說。左書記說我來代她說,便說了一段當地的俗語:‘屌硬唱山歌,屄硬尋相罵’。」

「什麼意思?」姜克己沒有聽懂。

「意思是說,男人想那事了,會哼著小調唱山歌;女人想那事,她表面不吭聲,但如果男人沒領會,沒給她滿足,她就會主動與你吵架,沒經驗的人以為女人在發無名火,有經驗的人知道這是女人埋怨男人沒有和她做愛。」莫小寶解釋道。

姜克己又詢問其他人情況是否屬實,有無補充,其人都說情況就是如此。

姜克己又說:「莫小寶同志,重點是吃過飯以後,我有幾個問題,你都要詳細回答。第一個問題,既然歐陽皓喝醉了,是誰要她去歌舞廳的?怎麼去的?」

莫小寶回答:「是左書記要她去的,說是班子成員不能缺一個。由政府辦公室的一個女打字員和我把她扶到左書記的車上。車裡的情況我就不清楚了,因為裡面只有左書記和歐陽皓兩人。」

姜克己問:「到了歌舞廳,左大力對歐陽皓有沒有什麼非禮行為,比如說,有沒有摸她的胸脯?」

莫小寶回答:「這就不好說了,因為歐陽皓進了歌舞廳就昏睡,左書記一直坐在她旁邊,有時幫她擦擦汗,有時幫她扇扇風,手肯定碰到過胸脯等敏感部位,但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就說不清了。」

姜克己說:「第二個問題,聽說那天歌舞廳裡有幾個女孩陪你們,她們是什麼人?誰叫來的?付了多少錢?」

莫小寶回答:「是歌舞廳的老闆叫來了四個女孩,說她們是鎮上的歌女,除了陪我們唱歌跳舞,沒做別的事,當然,有沒有人暗中吃她們的‘豆腐’我不敢保證,但我沒看到。臨走時,給了她們每個人三百元,是我給的,由鎮政府財務上報銷。」

姜克己把舞廳裡幾個問題的細節複述了一遍,並逐一徵詢了其他六個人的意見,得到了一致認可。然後說道:「你們每個人都有值得檢討的地方,按照黨紀也應當受到紀律處分,但是,鑑於你們是陪領導的,今天又反映了真實情況,市紀委將建議縣紀委對你們不予處分和追究。不過,你們各位必須在調查筆錄上簽字,誰要是暗中向左大力告發,市紀委一定嚴懲不貸。」

姜克己把強硬、兇狠的作風和寬容的政策相結合,使鎮班子成員既感到震懾,又略有欣慰,加之從眾的心理,他們都乖乖地在調查筆錄上籤了字。

姜克己與磨盤鎮班子成員告別後,就來到了左大力的辦公室。

左大力雖然霸道,但近三十年的官場經驗使他非常懂得在遇到麻煩時如何保護自己,該進的時候進,該退的時候退,該硬的時候硬,該軟的時候軟,該裝的時候裝,該糊的時候糊。他一聽到姜克己上樓的聲音,立即就走出門守候,老遠就伸出雙手,一邊握手一邊笑著說:「歡迎首長來指導工作。」好像姜克己壓根兒不是來找他的麻煩,而是與他敘舊來了。

姜克己一行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茶几上早就放好了水果、香菸,並泡好了茶。左大力沒有敢坐沙發,而是搬了張椅子,隔著茶几面對姜克己而坐。

姜克己說:「左大力,我們是辦案來的,不是來開茶話會的,請你把香菸、水果拿走,茶留下。」

左大力哈哈笑道:「姜書記,別嚇人呀,有什麼天大的案子,搞這麼大的陣勢。」說歸說,他還是把果盤和香菸搬到了自己的辦公桌上,並把門關好,然後才落座。

姜克己開始了正式談話:「左大力同志,我也不繞彎子了,你應該知道我們的來意。對於你‘七夕節’騷擾歐陽皓一案,我們雖然已作了調查,但還是希望你自己如實說出來。」

左大力心中很清楚,別人說與他自己說是不一樣的。自己說了,每句話都會被筆錄,將來放在檔案裡,白紙黑字,無法抹殺;別人說的,今天可以承認,明天也可以說有出入,甚至可以完全推翻。再說,他料定自己的下屬絕不敢添油加醋,而只會有所隱瞞。便說:「姜書記,既然您已調查清楚了,還何必要我重複呢,這不是脫褲子……」,他本來想說「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的,但說了一半,覺得在這個場合不妥,便改口道,「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姜克己繃著臉:「別人說是別人的態度,你自己說是你自己的態度。你本來是想阻止別人說的,見阻止不了,自己就不想開口了,是嗎?」

左大力用手指撓著頭皮說:「姜書記,不是我不想說,那天酒喝多了,我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稀裡糊塗記不清了,既然有記得清的向你們作證,我都承認不就行了嗎?」

姜克己見左大力死活不肯交待,他知道左大力滑得像條泥鰍,要他主動說出來不是一時所能做到的,便對支正通說,你把剛才記錄的主要事實向左大力讀一遍,讀完了由他補充。

在支正通複述的時候,左大力聽得十分認真,他要辨清是什麼人的語氣,對他是什麼態度,是幫他遮掩了還是擴大了,有時候一個細節甚至一個字眼都舉足輕重。

待支正通複述完畢,左大力心中感到不快,但臉上卻沒有任何反應,眯著眼說:「哎呀,姜書記,於書記,那天我記得就是喝了幾杯酒,聽了幾首歌,哪有這麼多亂七八糟的事呀。講幾個葷段子,無意間在身體上碰一下,這在基層喝酒時是司空見慣的。」

姜克己說:「你別說得那麼輕描淡寫,我們認為這是個案子,你承認磨盤鎮班子成員的集體證詞,就在上面簽字,不承認的話,就跟我到市紀委去談。老實說,我來時就有思想準備,你左大力認為自己老虎屁股摸不得,我姜克己也不一定放在你眼裡,到一個地方靜養幾天,也許你會清醒的。」

一聽這話,左大力點燃了煙,猛地吸了幾口,他覺得姜克己確是動真了,而且一定是得到了主要領導支援的。如果到市紀委去談,那麻煩和影響就大了。他立即改變了態度:「姜書記,我確實是記不清了,但我相信磨盤鎮的幹部不會瞎編,您要我簽字,我按您的要求辦就是了,何必非要把事態擴大呢。」說完,在調查筆錄上籤了行字:本人承認以上調查情況屬實,左大力。

沒想到在左大力簽字以後,姜克己說道:「還有兩個問題需要你說明一下。第一,歐陽皓喝醉後被扶到你的車子裡,車內只有你和她,司機開車不一定能看到,你對歐陽皓做了什麼事?第二,據反映,你以往曾對她有過性騷擾行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左大力心中不禁有些緊張,最嚴重的行為就是發生在車子裡,他趁歐陽皓失去知覺把手伸進她的乳罩裡摸了她的乳房,並用嘴親了她的乳頭,可這些動作除了他本人,任何人也沒看到,包括司機。這事只要自己死不承認,就沒有旁證。至於以往的陳芝麻爛穀子之事,根本無從查起。於是,他裝出一副受了汙辱的樣子,憤然道:「姜書記,我今天字也簽了,錯誤也認了,您還要把我逼到什麼地步?我左大力畢竟受黨教育多年,思想情操會卑下到在車子裡對下屬有不軌之舉?如果您不相信我的說明,可以找司機和歐陽皓調查。我這人向來油嘴不油身,花言不花心。至於說以前有什麼性騷擾,我可以負責任地說,絕對沒有,對此您也可以調查。」說到這裡,左大力停頓了一下,他覺得此事李毅一定在其中起了重要作用,應該有所反擊,以轉移視線。「姜書記,我倒真的希望您能徹底查一下,歐陽皓到底跟誰有不正常關係?如果是正常關係,他可能在酒後親自開車二十多公里來過問此事嗎?既然他對歐陽皓念念不忘,乾脆就把她調到自己身邊工作算了,這樣可以天天看到她,護著她。」左大力說的「他」,誰都知道指的是李毅。左大力把李毅牽涉進來,一是因為怨恨他,二是要把水攪渾,看姜克己如何調查。

姜克己一拍桌子:「左大力,你要粉飾開脫自己也情有可原,居然誣陷李書記,真是卑鄙!我已聽說了,那天李書記是和他愛人一起來的,否則,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左大力冷笑道:「他高明就高明在這兒,拿老婆作掩護,他老婆這麼小的年紀懂得什麼?好了,我也不想說了,只是順便向紀委領導反映一下情況而已,說錯了算我嘴賤。」

姜克己沒想到調查到最後會把李毅牽涉進來,他在向磨盤鎮班子成員作調查時有意迴避了有關李毅到現場阻止的情節。他相信李毅的品德,但這事傳出去容易引起有些人的誤解。想到這裡,他決定結束調查,說道:「左大力同志,對你的調查暫時到此為止,最後告誡你三點:第一,對上級領導捕風捉影、無中生有的事不要亂說,否則要負法律責任。第二,對磨盤鎮班子的任何一個人,你都不能打擊報復,否則,下次就不是這樣對你調查了。第三,對你的問題如何處理,等候市委領導的討論意見。」

五天後,江河市召開市委常委會,討論處理有關黨政幹部的生活作風問題。被處分的有三人,除左大力之外,另外兩人是市建設局副局長鮑進元,市發改委副主任任俞森。後兩人都因有年輕貌美的情人,引起家庭糾紛,被妻子舉報後查出來的。市紀委在調查中因沒有發現經濟問題,就提出了給予他倆黨內嚴重警告、行政降級使用的處分意見,常委們也一致同意了這一處分意見。

對左大力的處分,市紀委原來提出的方案是黨內警告,通報批評。因為左大力是個重量級人物,姜克己提出這一方案預先向薛夕坤做了彙報,得到了薛夕坤的認可。但在常委會討論時,柳曉曼提出,對左大力的處分太輕了,至少得對他處以黨內嚴重警告。理由是左大力犯了三條錯誤:上班打牌,對下屬性騷擾,在歌舞廳請小姐跳舞,每一條錯誤都夠處分。如果對犯錯誤的領導處分不到位,不僅不利於其個人吸取教訓,而且削弱對廣大黨員幹部的教育和警示作用。柳曉曼提出重處左大力,並非出以公心,也不是對左大力有什麼私人恩怨,而是為了她的一石二鳥計劃。一方面,她知道左大力的事因李毅而起,左大力一旦受到重處,最恨的是李毅,而李毅在三真山工作五年,左大力要找他的把柄應該不成問題。另一方面,左大力如果因為受到處分而採取過激行為,她的心腹賀元作為三真山縣的縣長就能順理成章地坐上書記的寶座。

對黨員幹部的處分,黨內分為四個等級:警告,嚴重警告,留黨察看,開除黨籍;行政上也分為四個等級:記過,記大過,降級使用,撤銷職務。凡是受過上述處分的,都會被記錄在本人檔案,同時,只要受到黨內嚴重警告或記大過處分的,兩年內一律不予提拔重用。像左大力這樣的錯誤,以往一般是批評教育,至多作一份檢討書或通報批評。對他處以黨內嚴重警告,薛夕坤覺得重了一點,他不清楚柳曉曼這個意見的動機,沒有急於表態,而是讓常委們充分發表意見。

如果就從嚴治黨的角度看,柳曉曼的意見是有道理的,因此包括李毅在內的絕大多數常委都贊同柳曉曼的意見。薛夕坤根據這一情況,也不得不拍板形成常委會的最終決定:對左大力處以黨內嚴重警告,並通報批評。他最後補充了三條意見:第一,對被處分的同志,要找他們談話,既要指出他們所犯錯誤的嚴重性,又要幫助他們吸取教訓,振作精神,搞好工作。左大力同志由我本人談,另外兩人請克己同志談。第二,對左大力同志的通報批評,不提性騷擾的事,因為被騷擾的物件尚未結婚,最近又調到了市委辦公室工作,我們要考慮她的名譽。第三,會後由李毅同志負責,搞一個‘關於加強黨政幹部思想道德建設的若干規定’。要充分認識到,思想道德上的腐敗,是最深刻的腐敗。要著重在體制和機制上解決問題,把黨內監督、群眾監督和媒體監督結合起來。」

常委會結束後,薛夕坤就把左大力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與他談話。

左大力聽到市委對他的處分決定後,根本就沒有心思聽薛夕坤對他語重心長的教育和循循善誘的開導。他在想著如何既要出心頭之氣,又要不得罪薛夕坤。左大力很早曾想貼近薛夕坤,可薛夕坤沒有給他機會。在八年前,薛夕坤時任市委副書記,左大力任縣委副書記。有一次薛夕坤到三真山縣鄉鎮搞調研,左大力全程陪同,臨走前,左大力瞞著薛夕坤在他車上裝了一大堆土特產,薛夕坤已往回走了一半,聽司機說到這一情況,立即叫司機調轉車頭,找到左大力,把東西退給他,並對他說:「你記住,我到基層調研,任何人不允許送禮品。」此後,左大力抱住了祝一鳴的大腿,對薛夕坤也就不冷不熱。而薛夕坤現在當了一把手,自己當然要向他貼近。待薛夕坤說完,他做出了回應:「薛書記,您說一千道一萬,我還是想不通,人家包養情人不過是個黨內嚴重警告,我只是喝了酒說幾句葷話,無意間碰了下屬的身體,為什麼要受這麼重的處分。我知道,您對人一向寬厚,這一定不是您的主意,而是李毅的主意,他這是在對我打擊報復。」

薛夕坤不可能向他透露是誰的提議,嚴肅地說:「這不是哪個人的主意,而是常委會的一致意見。至於說到李毅,我不明白他有什麼事要報復你。」

左大力嗅了一下鼻子說:「其實,我對他並沒有太大的意見,不過是我們搭檔的頭幾年不是很愉快,他可能記在心中,主要還是女人作怪,紅顏禍水啊。」左大力雖然因為歐陽皓而受到處分,但他對歐陽皓情有可原,認為如果不是李毅從中作梗,只要假以時日,歐陽皓遲早是他的池中之物。他恨李毅壞了他的好事,搶了他心愛的女人。

薛夕坤有些驚愕地問:「你說清楚,什麼女人?」

左大力冷笑著說:「她不是已被調到市委辦公室了嗎?據說還專門是為他服務的。」

薛夕坤厲聲說:「歐陽皓調到市委辦公室是我的決定,安排在綜合二處也是我的決定,這與李毅沒有任何關係。再者,李毅是個有家室、有修善的人,我信得過他。你這種不負任的話害人害己。我警告你,如果以後我再聽到你有誹謗李毅和歐陽皓的言論,我一定會查辦你!」

左大力還從來沒有看到過薛夕坤這麼生氣,這麼嚴厲,他害怕自己會抓雞不成,蝕米一把。他為縣委書記這個職務奮鬥了近三十年,豈能意氣用事,為區區小事而毀於一旦!他是個拿得起放得下、跌得倒爬得起的人,很快就滿面堆笑地說:「薛書記,因為我充分信任您,說話才比較隨意,你別當真,我只是說幾句氣話,從今往後,我左大力再提起這事就不是人。我一定牢記您的諄諄教導,吸取教訓,振作精神,用出色的成績來向您彙報。」

薛夕坤見左大力態度有了轉變,儘管這一轉變來得太快,有點失真,但他了解一個人被處分後的心情,便微微一笑,說:「大力同志,他也是個老資格的領導,身上有不少過人之處,如果你真的想通了,言行一致了,我相信你是能幹出成績來的。今後遇到什麼困難,我會全力支援你。」

左大力離開薛夕坤時,儘管處分的壓力仍讓他的心情很沉重,但他想對薛夕坤說的話基本上都表達了,並敏感到薛夕坤對他還是同情的,這也算略有欣慰吧,至於對李毅,他內心暗暗發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說來也巧,左大力走過市委大樓,就在前面的政府大樓迎面碰到了柳曉曼。柳曉曼今天對左大力顯得格外熱情,硬是要他上辦公室聊聊,左大力覺得盛情難卻,也就跟著她上了樓。

柳曉曼的辦公室雖沒有薛夕坤的氣派,卻充滿女人的別緻,窗旁立芭蕉,桌前留文竹,茶几上放著一盆盛開的粉紅色蝴蝶蘭,室內散發著清新而雅緻的幽香。

柳曉曼為左大力沏了茶,關切地問:「今天是來辦事還是開會?」

「柳市長,您該知道的,薛書記找我談話。」

「噢,沒想到這麼快。左書記,我真為你惋惜啊,要是祝書記在,你這種事再多也就做個檢討,可現在薛書記認真,還有人比他更認真,你是撞在槍口上了,不是我說你,為了佔小便宜,七夕夜被人抓住衣襟差點揍了一頓,現在又背上處分,不值得呀。」

左大力知道柳曉曼不是好惹的,這樣的女人只能利用,不能依靠,更不能得罪。他聽柳曉曼說到自己衣襟被抓之事,覺得有些奇怪:「柳市長,您怎麼連這種細節都知道?」

柳曉曼詭譎一笑:「我畢竟當了五年市委組織部長,什麼地方沒有個傳話的?」

左大力輕輕點頭,嘆了口氣:「不說了,不說了,薛書記要我從此不提此事。」左大力施了一個欲擒故縱的伎倆,他越是不說,就越是像有滿腹的委屈和秘密憋在心裡。

「那就不說吧,我對這種事也沒什麼興趣。我主要問問你,賀元與你配合得怎麼樣?你倆可千萬別鬧矛盾呀。」

左大力知道柳曉曼是賀元的靠山,但根本想不到他倆有男女私情,回答道:「柳市長,請您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和賀元絕不會鬧矛盾。一來嘛,我比他大近二十歲,也算是他的老大哥,兩人之間只有合作,沒有競爭。二來嘛,他是個知識分子,又是名牌大學的高才生,見多識廣,腦子比我聰明。」

柳曉曼說:「正因為他年輕書生氣足,很多地方需要你指點幫助。」

左大力一搖手:「哪裡哪裡,柳市長,您別看他是個知識分子,可書生氣倒不足,說話辦事幹脆利落,我與他很投緣。只是我感到有點奇怪,他已經三十歲出頭了,怎麼還不想結婚生子?我曾為他物色過兩個,他瞥一眼就回絕了。」

柳曉曼訕笑道:「現在的年輕人,婚姻觀念與你不一樣,不過,你這當老大哥的確實要多關心啊。左書記,我今天順便跟你談件事。」柳曉曼巧妙地轉移了話題,她不願談及賀元的婚事。「為了準備省城搬遷,市裡的地鐵工程馬上要動工,第一期工程通向各個區,第二期工程通向各個縣。本來我覺得你們縣距市裡直徑距離近,想擠在第一期,可各個縣都在爭,沒辦法,還是隻能把你們放在第二期了。」

左大力請求道:「柳市長,您肯全力幫忙,我縣就可進第一期了。」

「這事我還真做不了主,分管城建的侯副省長是總指揮,我和李毅都是副總指揮,薛書記指令這個專案主要由李毅協調。但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你,省專家組經過考察論證,建議把飛機場的地址放在你們縣的留仙鎮附近,這對拉動你們縣的經濟會起很大的作用。你回去和賀元做好準備工作。拆遷工作比較麻煩,你要親自過問,出了問題我首先拿你是問。在這個專案上,侯副省長是總指揮,我是第一副總指揮,說話還是管用的。」

左大力高興得一拍大腿:「柳市長,您這個訊息太刺激了,我代表三真山感謝您的支援。」

柳曉曼把手一搖:「我可不敢貪功,你要謝就謝人家專家組成員。」

這時候的左大力已暫時忘記了一切不快,他覺得有一個機遇在等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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