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生財有道

問鼎記 何常在 第2頁,共2頁

夏祥朝曹殊雋翻了一個白眼,衝連若涵微微一笑:「能得連小娘子喜歡,是若爾之福。美玉佳人,正是佳話。」

連若涵收起若爾:「多謝夏郎君、曹三郎,小女子就卻之不恭了。」手腕一翻,右手中多了一張美玉卡,「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夏祥也不客氣,當即收下:「想當初張兄懸空題字,才贏得了一張好景常在的美玉卡,而我只是借花獻佛,也得了一張,可見有時並非捨命相拼才有所得。」

「黑榜之事,你不也賭上了身家性命?」連若涵愈發覺得夏祥此人很有意思,既不迂腐,又靈活變通,雖是讀書人,卻又有商業頭腦。

「賭上身家性命的是別人,不是我。」夏祥手中摺扇搖了幾搖,「從慶王一箭燒燬黑榜之時起,黑榜之事便成了幾位王爺較量的支點,而我只需要隔岸觀火即可。今晚,會有許多人徹夜難眠。」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夏兄,夏兄,在下滕正元。」

「滕兄請進。」夏祥應道。

滕正元推門進來,見房中眾人,愣了一愣,目光在連若涵身上一掃,失神片刻,隨即來到夏祥面前說道:「夏兄,可否將你在考場之上所作的文章再寫一遍,我默記下來。」

「所為何事?」連若涵一驚。

沈包也是驚呆了:「滕兄此舉何意?」

滕正元束手而立,淡淡地看了二人一眼:「夏兄自是明白我的意思,不過若他也不明白,便當我沒說。」

「已經寫好了。」夏祥悄然一笑,心想滕正元雖性子直爽,嫉惡如仇,卻也仗義執言,他拿過早已寫好的文章,遞與滕正元,「勞煩滕兄了。只是此事險惡,一著不慎,或許會連累了滕兄功名。」

滕正元接過之後,掃了幾眼,便鄭重其事地收了起來,冷冷說道:「你也不必多想,更不必愧疚,我不是為你個人,是為了天下考子。若成了,我心安。若不成,即便是被革除了功名,我也輸得起。大不了三年之後,再考一次。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仰不愧於天,俯不怍於人,如此而已。」他忽然嘆息一聲:「夏兄之才,在下自嘆不如。夏兄若能如我一般耿直,何愁大事不成?我也願和夏兄以友相稱。」

夏祥淡然一笑:「滕兄,你我大道朝天各走一邊,雖不同路,卻是同行。只要一心都是為國為民,何必非要同路?萬千大道,都通上京。」

滕正元低頭想了片刻,搖了搖頭,叉手一禮,轉身走了。

「為何滕正元要夏兄的文章?」沈包還是不明白方才夏祥和滕正元在打什麼啞謎。

夏祥也不說破,淡淡一笑:「或許有用,或許無用,他日可見分曉。」

連若涵也是想不通其中環節,卻也不再多問一句,見天色不早,便和令兒告辭而去。

曹殊雋本想留下,明日一早放榜,他想和夏祥一早去貢院看榜。夏祥是否得中進士,事關他和連若涵的合作大計。夏祥卻是不許,讓他趕緊回家,家裡有事需要他照應。曹殊雋無奈,只好走了。

「夏兄,你我去貢院看看,可好?」沈包按捺不住好奇之心,很想知道現在的貢院發生了什麼,很想眼見為實。

「不去為好。」夏祥卻毫無興致,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此時再去,已經沒有熱鬧可看了,說不定還會被當成鬧事者抓起來。還不如睡上一覺,且看明日金榜題名。」

沈包搖了搖頭,很是不解夏祥的信心從何而來,他左思右想,也想不通其中的環節和關係,畢竟初來京城,人生地不熟不說,各方勢力各位王爺的立場,他也不甚清楚。既然想不通,夏祥又不肯說,只好和張厚去商議了。

不料到了院中,卻沒找到張厚,只見到蕭五一招一式在跟幔陀學劍。蕭五拿了一根樹枝,歪歪扭扭地比劃劍招。幔陀在一旁抱劍而立,秀眉緊蹙,明顯對蕭五的笨拙十分不滿。

「張兄去了哪裡?」沈包上前問道。

「不知道,只見到他和時兒一起出去了。」蕭五正在金雞獨立,右劍樹枝一招仙人指路,卻樹尖亂動,指東指西。

幔陀搖了搖頭,右手一動,劍鞘打在了蕭五的右手之上:「你這不是金雞獨立,是斷腿的公雞直立。你這也不是仙人指路,是瞎子指路。」

蕭五叫屈:「幔陀娘子,不是我笨,是你教得不好。先生不用教我,只管說出招勢名字,我就會了,還能施展得虎虎生風。」

「還有此等事情?」幔陀不信,「回頭我倒要見識一下。」

又衝沈包說道:「你要去找張厚,儘管去貢院找他,不要在此耽誤我教蕭五武功。」

沈包驚訝:「張兄去了貢院?」

「無意中聽到他對時兒說要去貢院一趟,多半是了。」幔陀不肯再多說一句,轉身過去,只給沈包一個背影,「沈郎君請了。」

沈包笑笑,轉身出了客棧,不多時便來到了貢院。

貢院門口,黑榜已然不見,卻還殘留了黑乎乎的痕跡。門口兩側,有兩列禁軍把守,另有一員大將騎在馬上,守住貢院門口。

沈包四下檢視一番,只有少數幾名考子在周圍不肯散去,小聲議論。沈包上前通報了姓名,問起之前所發生的事情,和連若涵所說大致一樣,卻並沒有見到張厚和時兒。沈包得知,自從禁軍把守貢院之後,再也無人進出貢院大門。

沈包又待了一會兒,便獨自回了客棧。

沈包剛走,貢院就走出來兩個人。二人都是武將打扮,正是高見元和燕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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