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相和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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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兩個小時以後,車駛入了一個城區,又過了十幾分鍾,駛入了一個院子,繼而,關麗麗被帶進了一個房間,被推到一把坐上去不怎麼舒服的椅子裡。

幾個人坐在審訊臺後邊看著她,這時她才看清他們的面孔,首先認出了坐在中間的人,正是奉春市春城區公安局長李斌良;挨著他的人高大魁梧卻又很消瘦,臉色也不好看,同樣認識,他叫魯鵬;還有一個人三十幾歲,精明強幹的樣子,也見過面;還有一個更年輕的人,一舉一動敏捷而矯健。這些人多數見過面,肯定都是奉春的警察。

審訊開始了。先問話的是那個精明強幹的男子。

「關麗麗,認識吧,這位是李局長,這位是魯局,我叫趙民,這位叫馬騰龍。你一定已經知道,這裡不是奉春,可以告訴你,這裡是河汾縣公安局看守所審訊室。這叫異地關押、異地審訊,明白嗎?」

關麗麗:「不明白!」

趙民:「什麼?」

關麗麗:「我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這麼對待我,為什麼把我帶到這裡來。」

趙民:「你是裝糊塗。這樣的行動,我們公安機關是不會輕易採用的,而一旦採用,對付的肯定是重大犯罪嫌疑人。這回明白了吧?」

「不,還是不明白。」

小馬氣得上前一步,魯鵬急忙地:「小馬……」

小馬停下腳步,氣呼呼地瞅著關麗麗。

關麗麗:「怎麼,要打我啊?打吧,動手啊!」

趙民:「關麗麗,你少來這套,現在,你必須老實交代你的問題。」

「我什麼問題呀?你們說呀,要我交代什麼呀?」

魯鵬突然地:「那封信!」

關麗麗:「什麼信?」

趙民:「你裝什麼糊塗?那封寫給袁萬春的恐嚇信!」

關麗麗:「那怎麼了?」

趙民把省公安廳鑑定影印件拿到關麗麗面前:「看看吧,經科學鑑定,那封信出自你的那臺印表機,你怎麼解釋?」

關麗麗看看鑑定書,還給趙民,笑了:「這又怎麼了?」

趙民:「你還滿不在乎?現在,我要你解釋,它怎麼會出自你的印表機?」

關麗麗沉默了,不過,仍然毫不慌亂。

李斌良看著她這個樣子,很是奇怪,她年紀輕輕,也沒經歷過什麼世面,要是換個年輕姑娘,早被這通折騰和這個場面嚇癱了,她怎麼一點兒也沒有害怕的樣子啊……

沒容他深想,關麗麗微笑著答話了。

「鬧了半天,你們是為這啊,早說啊,何必費這麼大的事呢?」

什麼意思?

趙民:「現在也不晚,你說吧,那封信到底是怎麼回事?」

關麗麗:「這還不明白嗎?它既然出自我的印表機,自然是我列印的。」

這麼輕鬆就承認了,太出人意料了。李斌良幾人都互視一眼。

趙民:「關麗麗,我希望你把概念搞清楚,那封信出自你的印表機,是你列印出來的,那封信的內容也出自你的手嗎?」

關麗麗:「是啊,那封信就是我在電腦上打出來,然後用印表機輸出來的!」

太奇怪了,瞧她那樣子,不慌不忙,還露出一副戲謔的微笑,這是怎麼回事?

趙民:「這麼說,是你炮製了那封信,送到了袁萬春的公司。」

「對呀!」

這……太奇怪了,太出人意料了,太不可思議了……

趙民:「你為什麼這麼幹?」

關麗麗:「當然是奉命行事了。」

好,說到點子上了。

趙民:「那好,奉誰的命,誰讓你這麼幹的?」

關麗麗:「你們真的不知道嗎?」

「現在,我們想聽你的!」

關麗麗:「那就告訴你們吧,是耿鳳臣讓我這麼幹的!」

什麼……

趙民:「你是說,是耿鳳臣指使你製作了那封恐嚇信,投放到萬春集團?」

「對,就是這麼回事!」

「這……你和耿鳳臣什麼關係,耿鳳臣藏在哪兒?」

關麗麗:「這……我得想一想,是不是告訴你們!」

這……太意外了!

現在看,原來的判斷完全錯了,恐嚇敲詐信和袁萬春無關,根本不是他假造的,而是耿鳳臣……怎麼可能?

四人對視一眼,趙民正要再問,李斌良的手機突然響起。

李斌良急忙拿出,放到耳邊:「喂……」

手機裡傳出男子急促的聲音:「李局長,關麗麗不是壞人,你們快放了她……」

是耿鳳臣。

李斌良一邊小聲應付著,一邊走出審訊室。

耿鳳臣:「李局長,你聽清了吧,關麗麗是好人,不是壞人,你們千萬別押她……你們是問那封信吧,那是我讓她替我寫了送到袁萬春公司的。」

「你為什麼這麼幹?」

「我恨他,一是嚇唬他,讓他不得安寧,二是引起你的重視,希望能借機把我的案子查清!」

「這……那件事呢?我是說,你闖進她的住處,把她捆綁起來那次?」

審訊室裡,關麗麗在不慌不忙地交代這件事。

「這你們還不明白嗎?那當然是演戲。一是引起你們的重視,通過查這起事件,把袁萬春牽進來。二是對付袁萬春,使他更相信我,同時,我也通過這件事,探測他的動向。」

「那麼,你達到目的了嗎?」

「一定程度地達到了,說真的,對耿叔叔的遭遇,我雖然基本相信,但是,也還是有些懷疑,所以,發生那件事後,我故意對袁總說,耿叔叔捆綁我的時候,對我說了他如何跟你們警察敗類勾結,陷害他的事,袁總的表情和反應使我認識到,這完全是真的,也就完全看清了他的嘴臉……對,我說害怕,向他提出要辭職,他不同意。其實,我是故意那麼做的,目的是讓他不懷疑我。這些,我都做到了。」

趙民:「你對耿鳳臣可真夠意思啊,你跟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我們什麼關係?那可就一言難盡了,是他幫助我給母親治病,是他幫助我安葬了父親,是他供我讀完了大學,是他要供我念研究生,總之,沒有他,就沒有我的今天,他是我的恩人……」

關麗麗突然低下頭,抽泣起來。剛才的滿不在乎忽然不見了。

這……

魯鵬、趙民和小馬三人面面相覷。

李斌良從門外走進來,四人一起看著關麗麗。

關麗麗一邊抽泣一邊低聲說:「都說當代青年不懂報恩,可我不是那種人。耿叔叔這麼好的人,卻被人害得這麼慘,我不能坐視不管,我一定要幫他。所以,我才故意被袁萬春招聘……」

趙民:「這麼說,你就是他幫助的大學生?」

關麗麗:「我只是之一,他還幫過其他人……不管別人怎麼樣,我是不會忘記他的,他受苦,就等於我受苦;他被人陷害,就等於我被陷害;我一定要幫他活下去,幫他洗清冤枉!」

魯鵬:「這麼說,你,一直,幫他,隱藏。」

「是,他外逃時,是我安排他藏到親戚家,回奉春,也是我幫他藏身的。」

李斌良:「你都把他藏到什麼地方?」

「有時,在外邊找地方,你們搜得緊時,我就讓他在我住的別墅裡躲藏。」

怪不得哪裡也找不到耿鳳臣。

「對,那天晚上的事……我是說,袁萬春就要佔有我的時候,是耿叔叔給他打了電話,把他從我身邊引開,不然,我很可能會被他……」

「這麼說,袁萬春在你住的別墅裡時,耿鳳臣就在附近?」

「對,他看到袁萬春跟我進了屋子,害怕我吃虧,才那麼做的!」

李斌良:「那麼,你靠近王淑芬和我的女兒,也一定是有目的的吧!」

「對,我是想通過她,想辦法接觸你,替耿叔叔說話……對,袁萬春也支援我這樣做,他也想通過這個途徑,獲取一點兒你們內部的機密。」

一切都明白了。

關麗麗把心裡的話說完,忍不住啜泣起來。

李斌良:「關麗麗,別哭了。我們沒有時間了,必須馬上行動,你必須配合我們!」

關麗麗猛地抬起淚眼:「說吧,要我做什麼?」

93

二十分鐘後,又一輛轎車駛出河汾市區,飛一般向奉春方向駛去。

車雖然換了,但是,裡邊坐著的還是來的那些人,不同的是,關麗麗的手銬已經摘掉。

李斌良坐在前排副駕位置上,正在和耿鳳臣通話。

耿鳳臣一邊說話,一邊嗚咽著。

「李局長,你要是能把這事翻過來,就是我全家的救命恩人哪,我們耿家輩輩感謝你呀……」

耿鳳臣顯然是太激動了,說著說著又嗚咽起來。

李斌良:「耿鳳臣,你別激動,現在你再說說遠香茶樓的情況,當時,到底怎麼回事?」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們哥倆上當了。當時,袁萬春打電話給我哥,請我們去遠香茶樓喝茶,意思是跟我們哥倆好好談談,從此相安無事。這當然是我們求之不得的,我哥哥很高興,馬上給我打電話,可是,我聽後覺得不太對頭,他霸道多少年了,平時又把我們當成眼中釘,現在怎麼忽然變成這樣子?而且,這個約會又這麼急?所以,放下電話後,就給比較熟悉的陳隊長打了電話,陳隊長聽了,說他也去,我這才放了心。可是,等我趕到時,一進茶樓,就聽到兩聲槍響,接著,就看徐進安和關偉從茶室裡出來,端著槍就奔我來了,我一看不好,掉頭就跑……」

對了,這就對了……

李斌良眼前又浮現出那次演練時的情景,尤其是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如果像耿鳳臣這麼解釋,就都合理了:袁萬春先把耿鳳君騙到茶室,然後關偉突然出現,一槍將他擊斃,恰在這時,陳雲清和徐進安趕到,陳雲清發現了這一幕,可是還沒容他反應過來,徐進安的槍就響了。對,當時,徐進安一定就在陳雲清身後不遠處……

耿鳳臣:「李局長,你一定要替我們報仇啊!」

李斌良:「耿鳳臣,你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不過,不只是為你報仇,更是為了法律和正義!」

李斌良放下手機,對開車的小馬:「再快點兒,必須在天亮前趕回奉春。」

小馬:「是。」

轎車以更快的速度向前駛去。

奉春城市的輪廓很快在前方浮現出來。

每個人都清楚,已經到了決戰關頭。

天漸漸地亮了,太陽出來了,城市完全甦醒過來了。

春城公安分局進入了新一天,民警們紛紛走進大樓,上班了。

李斌良也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後,這時,傳達室把一封掛號信送到他的桌子上,李斌良開啟後看了幾行,突然使勁兒拍了一下桌子。

信是隋然寫來的,是他死前寫好寄出來的。

李局長,我是隋然,聽說,你到我家找過我,我知道,你們一定是為那件事,我想了又想,覺得你說的話對,他們不是好東西,我要不先說清楚,說不準哪一天會被他們滅口。所以,在我下決心跟你見面後,先寫下這封信寄給你,以防萬一。

我想,就是我不說,你大概也知道事情的真相了。耿鳳臣是冤案,耿鳳君是冤死,他們上了袁萬春的當,在我家茶樓見面是個陷阱。對,我平時跟袁萬春走得挺近,因為他太惡,要是不靠近他,在奉春就沒好日子過,所以,我不得不巴結他,他對我也過得去,經常給我帶客人來,還幫我平事,所以我跟他越處越近。可是,我萬萬沒想到他會把我帶到這一步啊。出事前,他先找到我,說要借我的茶樓用一用,我開始以為是別的事,就答應了,誰知,他說來說去,是要在我這兒殺人,我嚇死了,可是想不同意,又沒有勇氣,只好答應了,成了幫兇……

信來得晚了一些,但還是有不可替代的作用,因為這樣一來,證據鏈就接近圓滿了。

可以收網了。

這是圍棋中的收官,一定要小心謹慎,精心設計,萬無一失,否則,會讓全域性的努力付諸東流。

李斌良開啟電腦,繼而又拿出一張光碟,塞入電腦的光碟機中……

萬春公司總部同樣上班了,老總袁萬春來了,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袁萬春坐到轉椅中,默默地坐著、想著,有些魂不守舍。公司的報表放在面前,可是,他一點兒也看不懂上邊寫的什麼。

他感到右眼皮在不停地跳著,怎麼也控制不住。

沒辦法,他打了兩個電話,似乎得到一點兒安慰,可是放下電話後,不安的感覺很快又恢復了。

他想了想,起身離開老闆臺,走向保險櫃,蹲下身,擰了幾下密碼鎖,再拿出鑰匙把門開啟,手伸向裡邊。

突然,他愣住了,伸到保險櫃中的手急速地劃拉幾下,空著拿出來。

他躬下身,低下頭,向保險櫃裡邊看去。

裡邊空空如也,沒有他要找的東西,那個微型密碼箱。

這……

袁萬春一屁股坐到地上,一動不動了。

儘管坐著,他仍然在不可抑制地全身發抖。

敲門聲使他回到現實中來,勉強支撐起身子,走回老闆臺後邊,坐到轉椅中。

敲門聲再次響起。

袁萬春:「進來!」

門開了,走進來的是關麗麗。

關麗麗:「袁總,這份檔案,需要你籤一下!」

「好好,放桌子上吧,我一會兒看。」

「可是,它很急,需要抓緊處理。」

「好,我馬上看,看完就籤。」

袁萬春找筆簽字的時候,側臉看看關麗麗。

關麗麗也在看著他,他感到她有些憔悴。

袁萬春:「麗麗,怎麼了,精神好像不太好。」

「啊……沒什麼,昨天夜裡沒睡好。」

「嗯?怎麼沒睡好。」

「你忘了,公安局李局長的前妻跟我一起住的,她挺愛嘮的,我只好陪著,結果嘮了大半宿!」

「啊,她沒說,什麼時候回去……對,按理,她是前妻,找到孩子也就該回去了,怎麼待起來不走了?」

「我問了,她說,是孩子要在這兒待幾天,她只好陪著。不過,我看哪,她好像有想破鏡重圓的意思。」

「就因為這,她才沒走?」

「對。她說,抽空要跟李局長談談,只是,這兩天李局長太忙,抽不出時間接待她。」

「她沒說,李局長在忙什麼嗎?」

「我隨便問了問,她也說不清楚,只是她昨天要跟李局長說話,李局長要她等一等,說他太忙,這兩天是關鍵時候,過了這兩天就有時間了!」

「啊……好了,簽完了,拿走吧!」

「好!」

關麗麗拿起資料夾,眼睛向室內瞥了瞥,無意間看到了那個開啟的保險櫃。

關麗麗:「保險櫃怎麼開著?」

「啊……沒什麼,我在找一個東西!」

關麗麗:「袁總,我走了!」

關麗麗轉身向外走去。

袁萬春急忙關上門,回到座位,想了想,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把這件事說了,對方安慰了他幾句,就放下了。

袁萬春沒有得到絲毫寬慰,依然呆呆地坐著。好一會兒,他才勉強站起來,看了看門窗。

門窗沒有破損的痕跡。

那麼,盜賊是怎麼進來的呢?

再把夜間的保安一個個叫進來,分別問了一下,他們都說,昨天夜裡沒發現什麼異常。

看來,對方是高手。否則,怎麼會潛入自己的辦公室,又怎麼能開啟保險櫃而沒留下一絲痕跡?

這個盜賊是誰?

怎麼辦?怎麼對付眼前的局面呢?

他想不出好辦法來。

突然間,手機響了,他急忙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個陌生的號碼,急忙把手機放到耳邊。

袁萬春:「喂……」

「我是耿鳳臣!」

「什麼,你……」

「你一定知道了吧,東西在我手裡!」

「你……你想幹什麼?」

「這你還想不出嗎?」

「你……耿鳳臣,別這樣,咱們商量商量……」

「沒什麼商量的,你就等著報應吧!」

耿鳳臣把手機結束通話了,袁萬春再撥回去,對方已經關機。

袁萬春的手臂抖得厲害,怎麼都控制不住。

他努力平靜了一會兒,再次給一個人撥了電話:「不行,咱們必須見面。」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見了面,在一輛普通的轎車中。他們互相看了看,都感受到了對方的緊張。

任大祥:「保險櫃裡放著什麼東西,這麼著急?」

「這你就別問了,總之,要是落到耿鳳臣手裡,咱們都完。」

「可是,它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說了,你別問了,知道是要你我命的東西就行了!」

「這……好,你說,是耿鳳臣乾的?」

「對,他給我打電話了!」

二人商議了一下,很快形成一致意見,要消除這巨大的威脅,必須消除帶來威脅的人,那就是耿鳳臣。

而要除掉耿鳳臣,必須先找到他。

那麼,怎麼找到他?

袁萬春:「這就由你負責了,需要我伸手的時候就找我!」

94

很快,徐進安接到了任大祥的電話,要他們馬上找到李飛,想辦法通過李飛找到耿鳳臣。

徐進安把任務交給了關偉。

「偉子,你馬上找到他。」

「行……不過,你得和我一起去!」

徐進安:「這點兒小事,還用我出頭嗎?」

關偉:「安哥,怎麼是小事?這是什麼時候啊?不能啥都讓我一個人出面哪!」

徐進安:「你呀……走吧!」

徐進安和關偉開始行動,卻哪裡也找不到李飛,打手機跟他聯絡,手機又關機。

二人感到有點兒蹊蹺,因為他們跟他交代過,必須二十四小時開機,以便隨時聯絡。

可是,他現在怎麼了?

二人憂心忡忡,把情況反饋給任大祥。

任大祥同樣憂慮,同時也給他們下了死命令,必須找到李飛,除了要他辦自己該辦的事,還要弄清他幹什麼去了。

可是,他們怎麼也聯絡不到他。

下午,關偉的手機忽然響起來,他接起來放到耳邊一聽,居然是李飛的聲音。

「二哥,快,咱們必須馬上見面,有重要事情。」

「你小子幹什麼去了,哪兒也找不到你……什麼事?」

「別提了,是耿鳳臣……對了,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你快來吧!」

十五分鐘後,雙方見面了,是徐進安和關偉一同來的。

他們見面的地方是一幢隱蔽的爛尾樓。

李飛:「徐大哥,你也來了……可不好了……」

關偉:「別大驚小怪的,說,怎麼回事?」

李飛:「我見到耿鳳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