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九兩神經病一樣笑的花枝亂顫的說道。
我現在也急需一個事情轉移注意力,就對她點頭道:「說吧,你哥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或許我還能幫的上什麼忙。」
女警的雙手輕輕的晃動著方向盤,她在說她以前不願意告訴我的事兒的時候,語氣非常輕鬆,似乎是在跟我拉家常一樣隨意愉快。可是她張嘴,說的卻是足以讓我目瞪口呆的話:「我爺爺跟你爺爺一樣,之前是個老軍人,勝仗之後擔任了一官半職,後來文革的時候,被批鬥的相當的慘,還沒等平反,他就受不了無邊無際的大字報遊街,用一跟麻繩,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他是在死後被正的名,當時他的老上司在被平反之後,興許是對死去的他有愧疚,提拔了我的父親一把,這算是我爺爺給我家最後的餘蔭,後來我父親一心仕途,人又聰明,更是得了那個老人的照拂,也當的上是平步青雲吧,你沒進過官場,不知道,在一定等級的升遷上,婚姻還是一個巨大的考評標準。因為不結婚,就代表了政治思想上的不成熟,父親為了自己的仕途,當時選擇了算是聯姻吧,娶了一個可以讓他再至少少奮鬥十年的女人,那就是我的老孃。」
「所以我才會羨慕叔叔阿姨的恩愛,這是我在我的家裡從來沒有見到過的,因為我父親在官場上,並且現在身居算是要職吧,他們本來是打算,只要一個孩子,我爺爺只要我父親這一個兒子,應該可以稱作是單傳,我父親那個人,在這方面比較封建,事實上,越是在意事業前途的人,就越是看重這個,所以他們在之前,打掉了前面的幾個孩子。」
「那時候沒有b超,或者說有了並不興起,他們判斷孩子的性別,甚至是用的清宮表去推算,只要推出來不是男孩兒,就不要了,就是這麼草率和絕情,當時的他們兩個,幾乎為了前途走火入魔,為了按照清宮表的演算法來確定胎兒的性別,他們甚至連同房的時候都控制好,以便在那個月懷上的孩子,是男嬰。」
「最後他們如願以償的,有了我哥哥,可是你知道的,我哥哥在生出來的時候,就是一個死嬰。」
女警在說這些讓我聽了都頗為沉重的話的時候,臉上一直洋溢著笑意,可是在她的微笑背後,隱藏了多麼深的無奈?
「這就算了,我沒有當過母親,不知道懷孕是什麼感覺,但是我聽我閨蜜說過,孩子沒出生之前打掉,就像是上了一次廁所,不會像電視上演的那麼撕心裂肺,我想我母親也是一樣。」
「她在之前打了很多次胎,都可以無動於衷,只是在哥哥生出來就是死嬰的時候,她卻無法接受,當時她在抱著那個生出來就沒有呼吸的哥哥,像天龍八部裡面瘋了的葉二孃一樣叫著寶貝吃奶的時候。」
「哥哥他,竟然真的吸了她的**。」
說:
好累,隨時會猝死的感覺!
第六十六章遺書
現在在這個車上,車子平緩的駛在鄉間的小路上,女警陳九兩笑著說出了一句讓我後背生出毛毛汗的話。
我以前只知道她有一個哥哥,並且是個死人,她纏著找胖子,是為了救她的哥哥,以前我感覺她有點神經質,找一個人救一個死人?胖子是個陰陽先生這不假,但是胖子不是神仙。
可是她現在竟然告訴我,她的那個生出來就是死嬰的哥哥,竟然會吃奶,我哆嗦著道:「你確定你說的是真的,而不是故意整出來一個故事還讓現在厄運連連的我找到心理平衡?」
女警九兩轉過頭看著我道:「你感覺,這種事兒,我適合拿出來開玩笑?」
我隨即默然,她這麼說也沒錯,拿自己家人開玩笑來安慰我,這他孃的得多喪心病狂才行?
但是九兩現在跟我說這個算是她家裡**的事兒,的確是出於好意想要暫時的轉移我的注意力,我既然聽了,就應該也表示關切,就問道:「那之後呢?」
九兩哭笑了一下,道:「之後?剛開始我母親說,這個孩子吸了奶之後,我父親還以為我母親是因為生出來一個死胎導致的精神分裂,可是,他親眼看到死胎在吸奶的時候,嘴巴有輕微的張合的時候,他自己也欣喜若狂。他認為當時我母親臨盆的這個醫院有問題,我哥哥死亡是一次錯誤的預判,所以他很快的把哥哥轉院,並且送到了一家規模更大的醫院。」
「可是這個時候,接診的大夫,卻把我父親當成了傻x,如果不是當時我父親還有官位在身,估計當時就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因為這家醫院,別說醫生了,就是病人,也能一眼就看出來,這個孩子是個死嬰嘛,同樣也是礙於父親的身份,這家醫院用儀器給我哥哥做了一個全身的檢查,結果還是一樣,這是一個死嬰。」女警緩緩的說道。
「那伯父就沒有問一下醫生,為什麼死嬰還會吸奶?讓醫生給一個解釋?胖子曾經跟我說過,不能所有的事兒都往靈異的方向去想,萬一你哥哥得的,是一種當時醫學上沒有出現過的罕見疾病呢?」我關切的問道。
「他不能,因為他的身份,因為他為了自己的仕途,在當時的大環境下,一個黨員一個官員,如果是信奉封建迷信,那幾乎是自毀前程,所以這些說出去註定駭人聽聞的話,一個平頭老百姓敢說,他不敢,就算不被認為是精神病,是信仰封建迷信,一個高官傳出這樣的事兒來,那也絕對的影響不好,所以在那一次的大醫院確診以後,他就把哥哥接回了家。
一個孩子嘛,對不對?之前因為清宮表就可以流掉好多個,這個既然這麼奇怪這麼詭異,那就不要了就是,可是我母親不肯,或許是小孩子吸奶的這個動作,讓本來心腸挺硬的母親體會到了做母親的感覺,她一定的認為自己的孩子是活著的,他遲早有一天會醒來!
當時父親死活不肯,萬一醒不過來了?我們老陳家三代單傳,難道我奮鬥了一輩子的東西,就要依靠這個你口中很有可能遲早有一天會醒來的怪胎?
當時我母親和父親陷入了巨大的分歧,我父親這邊兒的人和我母親的家人,沒有一個支援我母親的決定,因為就理智來說,父親當時的做法絕對是對的。
可是,母親終於找到了自己孩子是活著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