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的幾天豔陽,雲淡淡,風輕輕,像春天。冬日裡遇上這樣的好天氣,容易讓人走兩個極端,要麼激情飛揚,要麼倦怠憂傷。
彭家仲出車禍之後,在省裡領導的干預下,雙河監獄的遷建資金很快得到解決,而黨委書記王福全和代理監獄長職權的副監獄長鄭懷遠很少到省城來,王福全一貫作風是不開會則不來,就是來了,散會就走,基本上不在省城停留。鄭懷遠呢,也許來過,也許沒有,反正沒有找過胡玲玲安排接待事宜。於是,她這個辦公室副主任兼駐省城辦事處主任一下子清閒起來,整日里竟然無所事事。沒事幹就會感到失落,甚至空虛無聊。加之豔照門風波,儘管身正不怕影子斜,畢竟還有些負面影響;儘管她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但是誰也不能意料照片要是傳播到網路上究竟有多大的殺傷力……
她只有被動地等待,等待廳裡的調查結論,等待對方是不是要擴散照片。她第一次感受到被別人掌握命運的痛苦和悲哀,感覺自己像一隻待宰的小羊羔。她心力交瘁,蜷縮在省城繁華的高樓裡,整日不是睡覺就是上網,對外邊的陽光熟視無睹,只是偶爾走到陽臺上望望天空,看看高樓下狀如螞蟻般川流不息的車輛,目光冷漠而空洞。
今天是禮拜六,傍晚。
夕照如血,從窗戶斜照進來,美麗而有幾分淒涼。終於,那個電話在這一刻打進了胡玲玲的手機:「有圖有真相:一個監獄長的糜爛生活!」
她儘管之前有過充分的心理準備,甚至還模擬了接這樣電話的情景。但這一刻,她依然懵了,等她反應過來時,那個人早已結束通話了電話。她手忙腳亂地在電腦上搜尋,一下跳入眼簾的就是那些真真假假的照片。
然而,這一刻她變得異常冷靜,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先給黨委書記王福全和紀委書記馬洪扣報告情況,再給馬文革通報一下,然後找到彭家仲的妻子王卿,兩人一通去找廳長。
她想:「廳長那裡怕也是一團亂麻了……」
給王福全馬洪扣打電話,她很奇怪的是,兩人的手機一直處於通話狀態;給馬文革打電話,他手機關機。想了想,還是給蒲忠全打了電話,讓他找到馬文革。
給蒲忠全通完電話,王福全和馬洪扣的手機還是在通話中。
「不管了,先找到王卿再說。」她胡亂抓了一件外套,就往外狂奔。跑了幾步,她遲疑了一下,內心深處湧動著一陣又一陣的刺痛,自己彷彿從一個深淵淪陷到另外一個深淵,依舊是一片暗黑的絕望,不可自拔。她靠在牆上,深深地呼吸,等平抑了情緒之後,才慢步朝樓下走去,繼而,腳步加快,雖然不在奔跑,卻堅定而有節奏。
王福全接到廳長親自打來的電話,要他和馬洪扣火速趕到省城。馬洪扣尚在距監獄幾十公里以外的五監區,這個煤礦雖然已經賣給了一家煤業公司,但是監獄一些退養人員依然住在那裡,近日與煤業公司因水電漲價問題鬧糾紛,馬洪扣正在那裡協調處理問題。馬洪扣接到王福全電話後,立即往回趕,一邊打電話給廳紀委,瞭解情況,然後又給王福全報告所瞭解的情況。山路崎嶇,訊號因山勢時斷時續,兩人都很著急,所以雙方就不停地撥對方手機,以至於胡玲玲無法打通他們的電話。
於此同時,省政法委、省紀委、省委省府相關值班電話都接到一些電話,詢問甚至質問事件的真相始末。一時之間,全省政法系統一下子被激起軒然大波,省紀委、省政法委和分管政法的省委副書記、副省長都給廳長劉德章打電話詢問。一些省外同行、省內同事和地市單位與他關係較好的人,都紛紛打來電話,劉德章手機來的電話一個接一個,而辦公桌上的兩部座機還不停地響。
儘管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但很多人都還逗留辦公室,瀏覽那些照片,三三兩兩地到處打聽和議論,還有些人接到熟人詢問網址的電話,事件像瘟疫一樣繼續在社會上擴散。
廳裡幾大要員都積聚在劉德章的辦公室,面色凝重。
過了好一陣子,劉德章的電話漸漸少了,他頹然地癱坐在椅子上,使勁地揉著太陽穴,問:「盧秘書,跟網站聯絡了沒有?」
盧川說:「聯絡了,他們說可以刪帖,主帖1萬,跟帖100元一帖。」
「叫他們立即刪。」劉德章說。
「這個……」盧川遲疑地說。
劉德章突然站起來,盯著他責問:「沒聽明白嗎?!」
「不是……這……」盧川緊張地說,「廳長,跟帖100元一貼,剛才我統計了一下,有8000多帖了,就是80多萬,現在不止這個數目,恐怕1萬多帖了,而且,其他各大網站都以新聞形式轉發了……」
「啊?」劉德章大為意外。
「這麼快?看來這事兒真鬧大了。」一位副廳長說。
「那倒也未必,這都是網站那些‘水務公司’在搗鬼,他們專門從全國甚至世界各地僱傭一些人,集中對某個事件進行炒作,一則吸引大眾眼球,二則作為和要求刪帖的進行談判的籌碼。」盧川說。
「喔……」劉德章若有所思,然後問,「那還有其他辦法嗎?」
「唯一的辦法向部裡報告情況,請他們協調文化部進行行政干預。」盧川說。
「省公安、文化廳不行嗎?」
「也可以,但是網站不一定會立即刪除,會拖到他們的主管部門干預,那也是幾天之後的事了。」盧川說。
劉德章說:「這事兒我們紀委書記最清楚,你去跟部裡彙報,請求他們出面干預,我馬上跟省上領導彙報,雙管齊下,儘量控制事態擴散。」
蒲忠全還沒有開口,鄭懷遠就接到王福全的電話,接完電話後對馬文革說:「這裡就交給你了,到各處看一看,盯緊點,別再給我捅出什麼漏子來。」
馬文革望著遠去的車子,看看蒲忠全:「啥事呢?」
「胡玲玲出事了……不不不,是彭監出事了……也不是,是照片的事……」蒲忠全不知道怎麼地,居然表述這麼不準確。
「啊?!明白了,估計廳裡緊急召見王書記和馬書記,所以王書記叫鄭監回本部鎮守。」馬文革說。
蒲忠全點點頭,說:「胡玲玲說你手機關機,叫我找到你。馬哥,我們該怎麼辦?」
馬文革嘆息一聲,無可奈何地說:「我不知道……唉,老弟,有好戲看咯。走,我們找個網咖,看看情況再說吧。對了,老弟,你可要把你那裡的人看好。」
「好,我這就佈置,叫他們提前一個小時收工。」
馬文革很快就找到了網頁,看了看,又在其他各大網站轉悠了一圈,問蒲忠全:「身上帶錢沒有?」
「有。」
「有多少?」
蒲忠全納悶地看著他:「你要多少?」
「我不知道,去了就知道了。」他站起來就走。
「去哪裡?」蒲忠全緊緊跟上問。
「找一家網路公司。」
司法部監獄管理局來電話,轉達司法部監獄管理局局長的指示:「網路事件不能堵,只能疏導。」
劉德章眉頭緊縮,一言不發。
疏導?怎麼疏導?不外乎就是緊急約見媒體,召開新聞釋出會,向民眾公佈事情真相。可是,在場的人都明白,照片雖然已經做了鑑定,雖然大部分是假的,但是畢竟還有一些照片是真的,這些真的照片儘管沒有那些假的那麼露骨,但看起來還是很不雅觀。胡玲玲解釋說,她扶喝醉酒的彭家仲他回賓館休息時,因為彭家仲太重,沒有扶住而倒在了她的身上。她還說當時門是開啟的,賓館服務員還幫她一起扶的。可是,胡玲玲又不能指認究竟哪一個服務員,也沒有服務員主動承認。賓館方介紹說,也可能是因為賓館服務員變動了。紀委按照賓館方提供的離職服務員的資訊查詢,但到目前為止,一個都沒有聯絡上。這些事兒沒弄清楚,怎麼向媒體交代?怎麼能說服民眾?
又一個更壞的訊息從公安廳傳來,據他們網警偵查,首帖來源的ip地址顯示在美洲某個國家。
堵又不能堵,疏又沒法說清楚,怎麼辦?如果拖延,那麼網民又有什麼反應?迫於輿論,省高檢可能會介入,那麼雙河監獄班子調整還是不調整?對正處在遷建關鍵時期的雙河監獄究竟有多大影響?整個監獄系統又會面臨怎麼的質疑和責問?……
「通知福全、洪扣同志,不用來了。」劉德章吩咐盧川。
「連廳裡都解決不了,他們來又能起什麼作用呢?還不如讓他們回去做好穩定工作。」盧川想,接著他小心翼翼地提醒說,「廳長,都已經11點了……」
「是啊,11點了……」劉德章長長吁了一口氣說。
宣傳處處長疾步走進來,聲音有些激動:「廳長,網上出現了大量不同意見的聲音,說明很多民眾還是理智的。」
「噢?」劉德章一下子來精神了。
宣傳處長開啟網頁,指著這解釋:「你看,這些……還有這些……特別是這一帖,把那些合成過的圖片的結合點全部圈點了出來,一目瞭然啊,網民們開始懷疑這些帖子的真偽了。」
劉德章總算感到些許的欣慰,於是說:「看來情況並不是我們想象的那樣糟糕,這樣吧,是不是召開媒體釋出會,我們黨組成員集體表決。」
沒人舉手,除了他本人之外。
剛剛緩和了的氣氛一下子又變得凝重起來。
正在進退維谷的時候,胡玲玲和王卿一同走了進來。
王卿說:「廳長,我和玲玲找你有點事,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劉德章點點頭。
盧川忙說:「那請各位領導到黨組會議室坐坐。」
等其他人都出去後,王卿看了看胡玲玲,說:「還是我說吧……」她停頓了一下,「廳長,我相信老彭和胡玲玲是清白的,你看看這個……」
這是一份醫院的體檢報告。
劉德章的目光停留在這份報告上,久久沒有移開。
「廳長,如果這個還不夠的話,我願意以當事人的身份約見媒體,澄清這件事。」胡玲玲咬咬牙,堅定地說。
劉德章站起來,走到胡玲玲面前,雙手把報告單遞給她,動情地說:「小胡,謝謝你信任我!這份報告給你,我們不會犧牲一個女孩子的個人隱私來平息這件事,也更不會讓你站在風口浪尖。」
胡玲玲淚眼汪汪,感動而低聲啜泣。
劉德章來到黨組會議室,鄭重地命令:「盧秘書,緊急約見媒體,明天9點召開媒體約見會,給他們說,我親自到會。」
天色微亮,蒲忠全伸伸懶腰,打了一個長長地哈欠,看見馬文革正裹著大衣捲縮在沙發裡酣睡,便來到陽臺上。
太陽還沒有露臉,但猩紅的光印染了整個天際,陽光的末端,紅的色調漸漸變淡,被絲絲落落的雲撕碎,宛如三月桃花,彌天飛舞,頓時,整個天空都醒過來,整個城市都靈動起來,巍巍樓宇間,一群鴿子在飛翔,霞光中留下一串串撲朔迷離的碎影……
蒲忠全被眼前的景色震撼,痴痴呆呆地望著天空。
昨天晚上,他和馬文革找到青州市最大的網路公司,以5萬元的價格談妥,要他們動員一切人力和採用一切技術手段,對豔照門事件從正面角度進行引導。面對潮水般的「水帖」,開始效果並不理想,網路公司立即聯絡在全國各地的網路公司,價碼也隨之提高到8萬,終於在晚上12點左右,網路上開始出現自發性質疑帖子,導向也由此發生了一些轉化。這個時候,一個網民爆料,說司法廳要在第二天上午9點召開媒體釋出會,網路公司通過馬文革他們證實並利用這個新聞,因勢利導,並承諾對媒體釋出會進行現場網路報道,引起了廣大網民的興趣,雖然沒能控制了網路輿論,但是質疑聲音不時見於各大網路,這也是蒲忠全他們所希望的。
媒體釋出會上,劉德章以一級組織的名義,堅定地否定了不雅照片事件,並認為這是一起嚴重的誹謗事件,是一起刑事犯罪,公安機關正全力偵破,司法機關將依法追究犯罪分子的刑事責任。更讓媒體沒有想到的是,他自己提出了大眾關注的種種疑問,並一一做了解答,同時,歡迎民眾特別是網友自發組織去調查,歡迎媒體對整個事件進行追蹤報道。
司法廳的態度得到了媒體的理解,第二天,很多媒體都以正面態度報道了此事,輿論一下子轉向有利的方面。
劉德章很清醒,如果公安機關一天不破案,那麼這件事就不可能徹底給民眾說清楚,依然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又有可能爆炸。然而,從公安機關那裡傳來的訊息很不樂觀,車禍肇事司機仍在潛逃中,依舊沒有一點線索;而不雅照片事件因首發帖的ip在國外,更無頭緒。眼看春節將近,維穩被刻意提上各級領導的桌面上,省委省府省紀委的領導多次叮囑要司法廳妥善處理善後事宜,而一些媒體不時打電話到廳辦公室詢問事件的進展。
劉德章食不甘味,夜不能眠。
司法廳舉行媒體釋出會後,蒲忠全鬆了一口氣,歡欣鼓舞之後,拿著自己墊付了8萬元的網路公司的費用的收據發愁,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彭家仲和胡玲玲,也不知道這筆錢能否報銷,馬文革沒提錢的事,他也便不好意思問。冷靜下來尋思,他們這次行動究竟在處理這件事件上起了多大的作用,自己也說不清楚,自己都說不清楚的事,可以拿到桌面上來說嗎?說不準彭家仲還以為自己那個什麼啥呢,要是自己墊付這8萬元,那可就冤大了……
想來想去,還是留一手的好,好在監區在搞外勞時候還有一筆將近12萬元的工程款還沒有收到,對方答應在春節前給付,於是跑去見這個老闆,叫他將這筆款處理成一筆死帳,作為回報,蒲忠全讓4萬,只收8萬。老闆當即拿出8萬交給他,而蒲忠全則把對方的欠條還給了對方。
回到監區後,蒲忠全問王亞敏,欠條丟了,怎麼辦?王亞敏說丟了就丟了唄,我把這筆款子列為呆死帳。
蒲忠全想,要是彭監給報銷,我得給王亞敏4萬。
這一夜,他早早睡下,心安理得地進入夢境……
手機鬧了三次,終於把他吵醒,他看是個陌生的號碼,有氣無力地問:「哪位啊?」
「蒲哥,是我,梅開蕊……」
蒲忠全一下坐起來,急急地問:「開蕊?噢……你在哪裡?」
晚上9點左右,馬文革接到胡玲玲的電話,心頭一陣陣狂喜。
胡玲玲告訴他,儘管彭監尚在進行站立和行走康復性訓練階段,但是今天下午他堅持到劉德章那裡,把他和蒲忠全在青州市利用網路反擊的事情做了彙報,劉德章很是高興,說雙河監獄有這樣優秀的幹部,是我們監獄系統的福氣。彭監趁機建議把馬文革也作為這次提拔的考察物件,劉德章當即就同意了,並馬上叫政治部安排。
他自言自語地告誡自己,這段時間一定要低調做人,團結同志,謙虛謹慎,兢兢業業,拒腐反腐,作風正派,做一段時間真正的共產黨人。可他實在是太興奮了,以至於褲襠裡的老弟也亢奮起來,怎麼也不能讓他消停。為了轉移注意力,他就在屋子裡原地跑步,最後大汗淋漓,筋疲力盡。他倒在床上,心裡樂顛顛地想:「這下該好了吧?就這麼堅持著,副監獄長到手咯……嘿嘿……」
可是,不一會兒,那老弟又躁動起來,撩撥得他心裡癢癢的,怎麼也不能入睡,腦子裡滿是這兩天剛認識的那個叫梁小紅的小妞兒。他揚起堅強的心抵抗著誘惑,時間一下子慢起來,一分一秒都想在萬劫不復的境地,最後他潰敗下來:「媽的,其它我都能做到,就生活作風正派做不到……很多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不也是兩三個老婆麼?人家一樣是優秀的共產黨員嘛,自己何必嚴格要求自己呢?」
想到這裡,他自嘲地笑,隨即撥通了梁小紅的手機。
「喲,是馬哥呀,你個死鬼,好幾天沒來了,這麼晚怎麼想起我了呀?你好久來,我好準備準備。」梁小紅嗲聲嗲氣地說。
「小淫蟲,是不是才接過客?」
「看你馬哥說的,自打認識你後,我都守身如玉呢……」
馬文革哈哈直笑:「不要閒置資源嘛,該賺錢還是要賺錢,我又不在乎這個,在乎的是你的技巧,你經驗越豐富,我越喜歡,嘿嘿……」
「我呸!天下嫖客都一個吊樣,都是禽獸,沒一個人模人樣的……」
「哈哈,你才知道啊?所以呀,你該宰就狠狠地宰……」
梁小紅抓住他的話,追問:「那今晚我就好好宰下你,嘿嘿。」
「春宵一刻,你去老地方等,我馬上來。」
「馬哥,這幾天老闆不准我們出去……」
馬文革大咧咧地說:「又在掃黃?哥都不怕你怕啥?我給五娃子打電話。」
馬文革到大酒店開了房,等了好一陣子,梁小紅才姍姍而來。
他有些慍怒:「怎麼,真的在接客?」
梁小紅立即上去抱住他,邊啃他嘴巴,邊解他褲子,氣咻咻地說:「馬哥,這不能怪我……是老闆耽誤了時間,過了很久才通知我……」
馬文革被她那淫蕩地動作撩撥起熱情來,順勢把她按倒在床上。剛剛進入她的身體,手機昂昂地叫起來。他翻身倒在床上,把她放在身上,說:「你弄我,我接電話。」
「老蒲,你小子打電話真會挑時候……」
蒲忠全急急地說:「我接到訊息,音皇歌城有個叫梁小紅的小姐知道內情……」
「啥?誰?你再說一次?!」馬文革大吃一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有個叫梁小紅的小姐……」蒲忠全放慢了語速。
馬文革看看正在奮力的梁小紅,說:「你來青州大酒店,7樓206號房間……」
梁小紅突然停止了運動,喘息問:「馬哥,誰呀?」
「我給你介紹個有錢的帥哥,一會兒你儘管獅子大開口,嘿嘿……」馬文革在她乳房上擰了一把。
梁小紅猶豫了一下,又劇烈地運動起來:「馬哥……這……不太好吧……我可是你的人……」
「啥子哦,你們這些人說謊跟吹牛一樣,還是現實點,有好的客戶就接,有錢就賺,再過幾年,看那些在城裡打零工的願不願意要你……」
兩人正在酣戰,蒲忠全就敲門了。
馬文革很不情願地推開她說:「你的客戶來了……」
馬文革裸著上身來開門。
蒲忠全朝裡面望望:「要不,我去那邊抽半包煙再來?」
「進來嘛,嘿嘿,你邊抽菸邊看我怎麼嫖婆娘……」說完,一把他拖了進來。
梁小紅正手慌腳亂地穿衣服。
蒲忠全有些尷尬地站在那裡。
馬文革遞給他一支中華煙,慢條斯理地說:「她就是梁小紅。」
蒲忠全驚訝地「啊」了一聲,目光不停地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梁小紅被他看得心慌,結結巴巴地說:「馬哥……這位哥是……」
「還好,你的良知尚未泯滅。」馬文革說了一句不著邊際的話。
梁小紅不解地看著他。
「怎麼說?」蒲忠全也不解。
「直說唄。」馬文革吸了一口煙,徐徐吐出來。
「噢?我不是這個意思……」蒲忠全說。
「我知道你啥意思,你瞧,這個小妹還知道羞恥,說明她還有良知,所以,我們的事情給她直說,」
梁小紅更加不解:「你們?什麼事情呀?」
蒲忠全說:「我們是雙河監獄的,前段時間,我們監獄監獄長被車子撞了,我想這事兒你知道,你把你知道的給我們說說。」
梁小紅一下慌張起來:「這個……這個……我不知道……」
馬文革說:「親愛的,你出來混不就為了錢嗎?你說個數。」
梁小紅不語。
「你不說,我幫你說個數,5萬,怎麼樣?」馬文革說。
「馬哥……不是我不說,說了我就沒命了。」梁小紅遲疑地說。
馬文革安撫道:「這事兒就我倆知道,我是嫖客,說出去我要丟工作的。你不說出去,我還能說出去?」
「可是……」梁小紅還在猶豫。
「8萬。」蒲忠全說。
梁小紅咬咬牙:「給錢!」
蒲忠全壞壞地說:「你先說給我們聽,難道你還怕不給錢嗎?不給錢,你就找我們監獄長告他強姦你。」
馬文革和蒲忠全聽了梁小紅敘述後,商議為了安全起見,用監獄警車連夜把她送到司法廳。可遷建指揮部的車子因公外出,只有調監獄本部車子。蒲忠全跟熊曉戈聯絡,熊曉戈說現在是鄭監主持工作,車子走那麼遠,要他點頭才行,加之你現在是監區長,沒有特別重要的公事,恐怕很難出行。蒲忠全說我私人求你不成嗎?熊曉戈為難地說那你去打個車,回頭我想辦法給報銷。
蒲忠全聽他這麼說,就掛了電話,對馬文革說:「要不,我們直接跟王書記說?」
馬文革搖搖頭:「怎麼說?說提供線索的是個妓女?王書記會相信嗎?」
「那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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