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書記支援下,終於將審計局長送到省黨校學習了,光明集團的審計小組就由洪源任了組長。事情剛剛理順,一次對郝誠志的人身攻擊行動如潮水洶湧而來,連我都有些蒙了。事情是這樣開始的:雁鳴市文聯辦了一個內部文藝期刊,名字就叫《雁鳴文藝》。這種雜誌大都是以繁榮文學創作,培養文學新人為目的的。由於這種侷限性,這類雜誌多是在文學小圈子裡發行發行。有那崇拜文學又嚮往作家夢的年輕人,才是這類雜誌的主要讀者。特別對一個規模不算大、知名度又不算高、文學藝術人才不怎麼強的雁鳴市,這類讀物的社會影響力是很微小的。我知道,政府裡的市長們基本不讀這類雜誌,企業的職工更不摸這類刊物。可是,情況突然變了。據說,剛出刊的《雁鳴文藝》已加印三次,還是滿足不了讀者需要,眼下雁鳴市可謂家喻戶曉《雁鳴文藝》了。秘書小楊找到這期雜誌擺上我的案頭,啊,怪不得如此火暴!很顯然,這是經過行家精心策劃的別有用心的一次行動。
鮮豔奪目的封面,標出的最刺眼文字不是《雁鳴文藝》,而是「名人隱私」。「名人隱私」是雜誌開創的一個欄目,欄目裡的重頭文章更刺激:
明星廠長芳齡姑娘洞房花燭夜
結髮妻子親生兒子小城苦度日
儘管平時我沒有時間,也沒有興趣閱覽這種讀物,但是有關郝誠志的故事,我要讀一讀:話說雁鳴市有個明星企業家大名叫郝誠志,因為搞女人被罷了官。已經聲名狼藉的他在雁鳴市沒了立足之地,就流落南方混日餬口。與他眉來眼去、暗送秋波的女工程師東潔在企業也已臭名遠揚,就破罐子破摔,隨郝誠志遠走他鄉。倆人離廠時都破口大罵有人栽贓陷害他們,一再宣告他們的關係是純潔的、高尚的。真是砂鍋裡煮驢頭,後腦勺都軟了,嘴巴骨還硬哩。群眾說,就差沒將他倆人按在床上,拍攝好倆人幹那事的裸體照了。要不,誰會承認這種敗壞名譽的事。就在今年陽春三月,倆人不顧輿論的指責,在2000多里之外的江南小鎮結為秦晉之好,歡天喜地地入了新婚洞房,56歲的男人同26歲的女人。
郝誠志企圖佔有東潔,是早已滋生的邪念了。早在三年前,東潔在一所大學獲得了博士學位。在一次人才交流會中,郝誠志發現了這個東潔,只見這姑娘目光深沉明亮,皮膚白皙柔嫩,五官端莊俊俏,身材苗條飄逸,說話字正腔圓,音質柔美清純,氣質高貴典雅。少女東潔煥發的青春氣息,直燻得郝誠志暈暈欲醉,飄飄欲昏,恨不得一下子將個無比新鮮的少女「生吞活剝」了。他運用手中大權,當機立斷,重金招攬東潔。剛踏入社會的姑娘一時受寵若驚,做夢也沒有想過會有如此高貴身價,當即表示欣然應聘,雙方真是閃電式的一拍即合,小美人終於跳進郝誠志的圈套。為了與其接觸方便,這郝老闆揮舞手中大權,組建了個光明集團電光源科研所,自己兼任所長。東潔為專職研究人員,又搞了幾個工程師作為兼職研究所成員,其實那都是聾子耳朵——擺設。郝老闆繼續揮舞權力大棒,為科研所實驗室配備了寬敞的房子,那房子位於廠裡東北角,要穿過三道院子,才能曲徑通幽。群眾說,那哪裡是實驗室,那是廠長與小情人幽會的後花園。去過實驗室的人都知道,那是個世外桃源,除了必備的試驗裝置及辦公設施之外,還有小餐廳、會客室、花房、休息室。
這小東潔算自由了,下班後想走就回宿舍,不想走就住休息室,美其名曰:廢寢忘食,以所為家。比東潔更自由的是郝老闆,常常一上班就跑到科研所,一呆就是半天,下了班還不走,一呆就是大半夜,也美其名曰:科技是光明集團第一生產力,企業的競爭就是科技的競爭,不抓科技抓啥?誰敢說這話不對!倆人在那世外桃源沒明沒夜的試驗、研究,天知道是在工作,還是在鬼混?郝老闆畢竟是個男人,男人天天在那麼漂亮的少女身邊轉悠,會有啥好事?人啊,接觸多了,摩擦多了,共事多了,不知不覺就發生了感情。再說,女人多是沒有硬主意的,遇事就會聽天由命,順其自然。又多有心太軟的毛病,經不得男人天花亂墜的哄騙,就傻乎乎地投入男人的懷抱了。為贏得姑娘歡心,郝老闆又安排東潔去英倫三島學習培訓兼考察。理由是英國的汽車燈是全世界最先進的,當然應該去那地方學習取經了。就在東潔到英國三天之後,郝誠志迫不及待地飛往了那裡。下邊發生的故事,恐怕善良的讀者是想像不到的,東潔在英國的那個城市住進了一家五星級酒店。那裡對人的隱私權有著極高的尊重,男女之間發生什麼都不會有人關注和指責的。然而,由於這家酒店住進了英國情報部門懷疑的間諜人員,他們安置了對客房的全方位掃描觀察設施,一個工作人員無意識地將目標聚焦在了東潔的房間,竟錄下了這樣的鏡頭:郝誠志到英國的第四個夜間,他先是與東潔聊天,倆人肩碰肩地坐在雙人沙發上,看著英語電視節目。東潔調臺時,螢幕上突然出現了十分刺激又性感的畫面,那是一種收費的東方人稱為黃色淫穢的節目,裸體的女人與裸體的男人公然地交媾,女人不時發出尖厲的叫聲。兩個人並沒有把這種節目調走,而是由漫不經心漸漸地進入了專心致志的欣賞。進而,郝誠志的手緊緊握住了東潔的手,東潔的手也緊緊握住了郝誠志的手……他緊緊擁抱著姑娘聖潔的胴體,漸漸從夢幻曲中甦醒,之後就自然地跌入茫然的憂傷小夜曲。他竟然不知道,下步棋該怎麼走,儘管他是久經沙場的老總……
是的,他已記不得有多久了,從來沒有如此的亢奮,如此的堅挺,如此具有進取的信心與持久的耐力。他與妻子的性生活是淡淡的,就像喝著已泡過五六遍的綠茶,而且那茶葉早已不再鮮嫩光澤,不再甘醇清爽,喝起來只能是少滋乏味,如同白水。他突然明白了,是她,正躺在身邊的姑娘藝術般的玉體,女神般的風度,喚醒了早已枯萎的青春。那是一個活生生的、水靈靈的、嬌滴滴的生靈,是一方歡樂的世界與精神的宮殿,是一汪深深的大海與無垠的草原。男人只要走進去就別打算回頭,當然也走不到彼岸。他的頭腦變得如醉如痴,走火入魔般地踏入如醉如痴的境地,進而就不顧一切地鋌而走險了。對於郝老闆,年輕漂亮的東潔猶如妖豔的罌粟花。是的,在有些時候,對有些男人,女人就是鴉片,是阿芙蓉。只要你嘗試過了她的味道,就再也忘卻不掉,進而生髮了要命的「毒癮」。
郝老闆與東潔姑娘做完那事之後,兩顆心房甜滋滋的、暖洋洋的、樂融融的。就這麼剎那之間,郝誠志一下子年輕了30歲,東潔更是興奮激動,不能自已。就在這一瞬間,郝誠志決定在英國多呆15天。15天時間,他攜東潔遊覽了英吉利海峽,霧都倫敦,英國皇家藝術學院,倫敦博物院。他們是在度蜜月,儘管沒有舉辦婚禮。
郝誠志從英國回來之後,儼然變成另一個人,先前衣著隨意又不修邊幅的他,突然成了美髮美容廳的座上客,又換上筆挺的名牌西服,繫上鮮豔飄逸的領帶,蹬上鋥明發亮的皮鞋,就連走路也挺胸昂首起來。
不久以後,東潔回國了,這個56歲的郝老闆心花怒放,滿面春風地抱著50朵玫瑰花親自到飛機場迎接心中的人兒。
又不久,東潔搬進市郊一家小區的新房。想一想,購買商品住宅,是多少工薪階層一輩子的夢想啊!可是,對於東潔,竟然輕而易舉地實現了這個夢。
東潔有了私人住宅,更有利於她的隱私活動了。那房子遠離光明集團的家屬大院,她的芳鄰是素不相識的人們,誰也沒興趣和工夫交流溝通,都是些雞犬之聲相聞、老死不相往來的群體。有人說,東潔所以在這地方置業,就是為方便郝誠志。有人說,這事壓根就是郝誠志的主意,有人說,東潔的住宅是郝誠志的家外家。這話說得有理,自東潔安置家業之後,郝誠志哪裡還回家?對一個企業老總,不回家的理由是信手拈來的。他的結髮妻子奚小芬,遇事總是依順著丈夫,只知道丈夫是一廠之長,幾千號人要靠廠長,丈夫即使成月地顧不上回家,也在情理之中。誰叫郝誠志是企業的老總呢,憨厚賢惠又體諒男人的女人遇到困惑總是自己想法去解脫自我。可是,什麼事情弄得久了,就要露馬腳,用國人的古話叫:久在河邊站,豈能不溼鞋。那是一個星期日,難得丈夫回家過夜,妻子好心地為他換上乾淨的衣服,把髒衣服拿到衛生間洗滌。衣服入水之前,女人總是習慣性地清理一下有無怕水的東西還藏其中,萬沒想到她從丈夫的褲兜裡掏出一封情書和兩隻避孕套。若單單隻有情書,事情還好解釋,對於奚小芬來說,她並不大在乎那卿卿我我、嗲聲嗲氣的談情說愛,她可以理解為那是君子動嘴不動手的事。男人有點花心,只要不動真格的,女人就不該計較的。可避孕套這玩意兒,奚小芬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已做絕育手術10年了,近些年幾乎沒有與丈夫做過那事。就是偶爾做一次,是從不用那玩意兒的,根本沒有必要用嘛。
世上的女人有好幾種,一種是那對丈夫不大在乎,也不大操心的女人,實質上這類女人壓根對丈夫就不大信任。她知道男人都是拈花惹草的心不專一的騷貨。她們甚至以為,男人中沒什麼好東西。有了這種定論,事情倒也好了,當發現丈夫有外遇有情人有相好時,她不會暴跳如雷,不會摔盆砸鍋,不會找親朋好友訴說苦衷,更不會求助領導處理糾紛。她知道,這事是早晚的事,這事是對機會的事,那些發男人哪個心不花?不是說十個男人九個花,一個不花是傻瓜嘛!只要機會來了,發男人們都會抓機遇弄這事哩,平時沒弄這事是沒有機遇。正因為這種女人有這種心理準備,所以遇到這事,能眼不跳、心不慌、平靜如水,也不聲張,且能對外掩人耳目,裝得什麼事兒都沒有的樣兒。當然,心裡的痛苦和折磨是不可免的。可是,別人並不知道呀。
一種女人是對丈夫非常的忠誠信任,以為自己的男人愛情專一,沒有二心。她們對丈夫十分放心,從不懷疑丈夫的言談行蹤,更不相信外面的謠傳。可是,一旦她們見到男人與女人私通的證據,精神王國立馬崩潰,感情大廈迅速坍塌,她們會採用非常規的手段製造出她們自己也預料不到的悲劇。這種女人一旦情感的潮水決口,是從不考慮後果的。
奚小芬當然屬於後一種女人。面對那兩隻避孕套,她傻了。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冷水洗了洗臉,又專門洗了洗眼睛。再去看那東西,依然是避孕套,不是避孕套是什麼?那包裝袋上寫得明明白白啊,她還是不相信這是真的。她希望是自己看花了眼,若不是看花了眼,會是什麼?是不是有人與丈夫開玩笑,偷偷地往他褲兜裡塞這玩意兒。要不是這回事,還會有什麼事?他要用避孕套幹什麼?她想了又想,否定了又否定,她想否定丈夫用避孕套與別的女人做那種事。可是,否定以後,又覺得否定得沒有道理,缺少根據。她就否定自己的否定。這樣一來,就是說丈夫用這避孕套是同別的女人幹那事的,會嗎?不會吧,幾十年的夫妻了,他不是那種人啊!可是,避孕套這東西除了用來做那事,還沒聽說過有別的啥用處啊。要會有別的用途那多好呀,那就能證明丈夫依然是值得信賴的,是沒有二心的,是忠實於家庭的。可是,眼前的避孕套就是避孕嘛,用它只能是套住那東西與女人交媾,除了這還能有啥?想到這裡,她有些茫然,有些空虛,有些害怕得要失魂落魄了。進而,一種意想不到的激流湧進她的胸中,她的身心,那激流在整個軀體中翻滾膨脹之後,就迅猛地飛瀉出來,像一汪決堤潰口的洪水,咆哮著、奔騰著,漫無目的地漫出堤岸,漫向集市城鎮,漫向機關單位……
俗話說,樂極生悲,陷進畸形愛情中的郝誠志終於被上級的一紙檔案免去了總經理的職務。從天堂跌進地獄的郝誠志,並沒有反思自己的過錯,卻偕女工程師雙雙飛往江南發財去啦!還以種種理由與妻子奚小芬公然離異,與東潔結為老夫少妻之家。
再說奚小芬,自丈夫出走另謀新歡之後,終日沒精打采,度日如年,一生的寄託、信任猛然間被擊得粉身碎骨,一個先前和睦的家庭頓然解體消失了。可憐的女人整日彷徨惆悵,六神無主,以致神經錯亂得不能工作。單位勸她離崗回家,也是沒辦法的事。回到孤獨一人的家中,奚小芬如入戒備森嚴的深牢大獄,沒人交流,無人對話,滿腹的委屈和鬱悶無處訴說和發洩。兒子與媳婦開飯店又虧了本,小兩口因為這事常鬧口角生氣,有時難免動手動腳。媳婦一氣之下回了孃家,兒子卻南下去找他的父親。唉,真是雪上加霜啊!女人的承受能力畢竟有限,有限的容量載不了如此的重荷。她終於崩潰了,她傻了,她痴了,她呆了,她瘋了……說什麼的都有。我們可以不信眾說紛紜的輿論,但是有一個事實不容爭論,奚小芬進了精神病醫院。
像諸多傳統的故事,事情又是壞在女人手裡。不過,男人是有不可推卸的責任啊,倘若郝誠志是個真正的男子漢,有過美人關的免疫力,這場悲劇還會發生嗎?真應了古人的話:
從來女子是禍水
自古男人多薄倖
……
看過了《雁鳴文藝》的「名人隱私」,覺得事情更復雜了。這個時候,丟擲一篇這樣繪聲繪色的東西,顯然不是沒有背景的。憑直觀感覺,文章有諸多虛構與想像的貨色,明眼人一看就識破那種假玩意兒。然而,現實是明眼人太少、太少啊,而那些假玩意兒又很能蒙人,一般的缺乏思想辯證的讀者,是很容易被矇蔽,進而就相信這是真的。而對於這種文章,當事人又無法解釋或解釋不清,遇上這事,弄得受害的人無所適從,只有受害了,儘管冤枉。
我有點埋怨辦刊物的人了。我很清楚雁鳴市文聯的情況,每次文教系統開會,文聯的頭頭總是牢騷滿腹,提一大堆意見。那意見不外乎三個方面:一是經費,錢太少,不夠花;二是編制,人太少,不夠用;三是場地,房太小,連個展廳都沒有……
最近聽說情況好些,他們的內部刊物與有錢的單位協手聯辦,獲得了一些贊助。日子較先前好過多了,前一期內刊發了一批採寫採煤英雄的報告文學,報紙上發文章還讚揚他們的做法哩,怎麼突然寫起郝誠志的桃色故事。這是主旋律嗎?他們不會不知道吧。其中一定有文章!文聯那幾個筆桿子是不會無緣無故地弄這事的,莫非諸葛非贊助了他們,或是有什麼默契和許諾。不然,怎麼對這破事如此不惜版面不惜筆墨。
驀然,「文人」一詞跳入腦際,古人稱謂「秀才」,至今尚被沿用,泛指那些舞文弄墨的人物。而古人何以愛稱文人為窮秀才?有時還在窮字之後加一酸字,為窮酸秀才,當代則稱之謂窮酸文人。細想想,箇中自有一番道理。秀才、文人當然是讀書人,此類人一旦功名成就,自然榮華富貴。然而,能成者僅鳳毛麟角,大多是沒有功名者,就窮且迂腐起來,迂腐即酸。這樣,窮與酸就融會一體,並武斷地扣在了文人或是秀才的頭上。當然,窮未必就酸,而酸必定先窮。倘若能給大多的秀才們高的待遇,還會窮酸嗎?可是,自古秀才就窮,如今還是窮,應該說仍有窮者。怨誰呢?人一窮,就容易急,這樣一弄,窮與急又聯體了,所謂窮急窮急即此道理。窮急發展下去,又有窮急橫生之說。是啊,人急起來說不清會幹出什麼事,橫生乃意外發生之意,自古有「萬罪橫生,不知其端」之說,所以誰也拿不準,秀才們一窮急,要橫生出啥事哩……
這樣一想,就意識到,是不是編輯《雁鳴文藝》那班人橫生出擺脫窮貧的辦法了?誰給錢,就照誰的意旨寫文章;給的錢多,就多寫,給多少錢寫多少文。現在還有啥不能賣、不能交換?連官位都可以賣,權錢都能交換,拿文換錢何以不可?市場經濟的法則嘛,等價交換。換句能使心理平衡的話說,這也是顯示秀才文人的價值嘛!這樣做下去,慢慢地富起來,誰還敢稱窮酸秀才以至窮酸文人呢。
我對小楊說,通知市新聞出版局局長來一下。在雁鳴市公然發放、出售這期《雁鳴文藝》是要負責任的。無論是作者,還是刊物及它的主管部門都有責任。作為主管出版物的局長,應該會處理這事。
我知道我不宜與市文聯那些人正面接觸,別看窮秀才,那幫人並不好領導。特別是已有點小名氣的作家,這類人物往往自以為是,實際上有許多事他們並不懂。因為沒有弄過,甚至根本沒有接觸過,只是憑想當然就下了結論,實際是主觀的推理和判斷,就自以為是。退一步講自以為是還不算可怕,可怕的是自命不凡,這樣問題就嚴重了,就難改變他們的錯覺了。如此下去,領導不好工作,他們也很悲哀,總是碰壁,總是不順,總是一肚子火,而後就是一肚子牢騷,一肚子的唉聲嘆氣。他們不去調整自己適應社會,社會也很少去想他們。他們還是天真地想改變社會,社會卻一直要改變他們。唉,我想這些有什麼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