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滲透到對方的陣營,才能知己知彼

前途 何常在 第1頁,共2頁

拿下

倪流二話不說,接過肖振東遞過來的酒杯,足有3兩白酒,他看也未看,一仰脖一飲而盡。

一口喝乾杯中酒還不算,他又拿過酒瓶倒滿:「來晚了,先自罰三杯。」

見人說人話,和陳星睿交鋒,以真誠為前提,以共贏為目的。見神說神話,和卓達交手,以機智為前提,以贏得卓達認可為目的。見鬼說鬼話,和肖振東打交道,不要真誠不要機智,只要爽快就行。村民出身的肖振東只認一個理兒——誰豪爽,他就認可誰。

三杯酒就是將近1斤,倪流話一齣口,肖振東愣住了,崔忠強也停下了筷子,直直地看著倪流,似乎不相信倪流可以一口氣喝1斤白酒。

倪流在眾人的注視下,倒滿了第二杯酒:「第二杯酒,敬肖叔。」

然後又倒滿了第三杯酒:「第三杯酒,敬崔叔。」

三杯酒,三口喝乾,前後不超過1分鐘,而且還是高度的老白乾,幸好不是56度,是41度,否則倪流早就一頭栽倒了。

「好,是個實在人。倪流,來,我陪你一杯。」肖振東一拍桌子,拿起一杯白酒一口喝乾,「來,吃菜吃菜。」

開場不錯,陳星睿、黃文旭和肖米都會意地笑了,只有吳小舞微蹙眉頭,對倪流拼酒傷身的做法微有不滿。

幾杯酒下肚,幾句話一說,倪流和肖振東、崔忠強的感情迅速升溫。畢竟有肖米作為紐帶,又有陳星睿在前面做了足夠的鋪墊,他和肖振東、崔忠強打成一片幾乎沒有難度。

「倪流,有小米的引見,有你的面子,三角村的開發權歸陳星睿問題不大,不過,我有幾個問題要和你再說道說道。」肖振東吃得滿頭大汗,拿起一塊毛巾隨便擦了一把臉。

「肖叔你說,我聽著呢。」倪流態度很到位,有過上次在卓達面前拼酒的經歷,他控制酒勁翻騰的水平又進了一步,1斤酒在肚子裡翻江倒海,不過沒有讓他倒下。

「小米說她不想在市政公司幹了,準備去幫你,你說,你會給她安排一個什麼工作?」肖振東伸出兩根手指,「第二個問題是,小米是我唯一的侄女,我沒女兒,一直拿她當女兒疼,她什麼都好,就是有一點讓我操心,到現在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家……」

好嘛,肖振東的兩個問題,一個工作一個婚姻,等於是將肖米的事業和愛情全部託付到了他的手中,倪流頓時感覺重任在肩。事業好說,他肯定會對肖米委以重任,可是愛情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給肖振東一個滿意的答覆?

倪流目光一跳,落到了黃文旭身上,頓時有了主意。黃文旭注意到了倪流的目光,猜到了倪流的用意,忙不迭地用目光向倪流求饒,希望倪流放過他。

放過你?倪流心中嘿嘿一笑,別想好事,黃文旭,你流連花叢多年,也該尋找一個休息的港灣了,肖米的終身大事就全權交與你負責了。不管你是自己消化,還是成功地將肖米推銷出去,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肖叔……」倪流忍住笑,「遠思會在石門成立新的總部,肖姐過來幫我,公關部經理的位子非她莫屬。至於她的如意郎君……文旭是這方面的專家,這件事情就交給文旭負責了,我估計不出一年,肖姐一定可以找到滿意的歸宿。」

「好,好,你這個年輕人說話不繞彎,句句說到了我的心裡,我信你了。」肖振東哈哈大笑,用力一拍倪流的肩膀,「要是一年後小米還沒有找到合適的人家,我就讓小米嫁給你。」

這句玩笑話開大了,眾人都笑,黃文旭更是笑得擠眉弄眼,差點樂得跳起來,只有吳小舞微有不快,低頭不語。

肖米也笑,一邊笑還一邊推了倪流一把:「倪流,虧了吧?萬一最後我賴上了你,你可別後悔!」

「以肖姐的花容月貌,真想嫁人,一年之內還找不到一個好男人?別開玩笑了,石門的好男人多得是,遠的不說,文旭就是一等一的人才。」倪流禍水東引,拿黃文旭當擋箭牌,「文旭,從現在起,肖姐的終身大事就是你今後一年的工作重點,如果解決不了,你別來見我。」

「倪頭,我……」黃文旭苦著臉,「這事兒怎麼又成了我的事兒了?」

「不是你的事兒,難道是倪頭的事兒?」吳小舞嚷了一句,「黃文旭,你拿出點兒男人樣來行不行,別讓倪頭和陳董小瞧了你。」

「我怎麼不男人了我?」黃文旭十分不滿,「吳小舞,又有你什麼事兒,一邊去,別搗亂。」

幾人又是哈哈大笑。

見氣氛差不多烘托到位了,陳星睿悄然向倪流使了一個眼色,倪流就切入了正題:「東方集團實力雄厚,陳董又年輕有為,是石門有名的實幹家,由他開發三角村,肯定會讓肖叔和崔叔滿意。」

肖米也順水推舟:「叔叔,如果你不把開發權給東方集團,我和你沒完。還有你也是,崔叔,你不同意的話,我天天去你家耍賴。」

「呵呵……」肖振東正式表態了,「陳董實在,倪董實誠,文旭可靠,我還有什麼不放心的?而且倪董還答應要解決你的工作和感情問題,我鄭重其事地表個態,三角村地皮交給東方集團,我沒意見。」

「我……」崔忠強本來已經答應了付白中,要給中羽集團一個機會,臨出門前,他還和付白中通過一個電話,要等付白中出現後再敲定開發權的歸屬問題,只是現在左等右等等不到付白中的出現,眼見天色將黑,他不可能一直拖延下去。

付白中怎麼也不打一個電話說明一下情況,他到底是來還是不來?崔忠強既等不來付白中的人,又等不來付白中的電話,再加上有了幾分醉意,一急之下也顧不上許多了,一拍桌子說道:「振東沒意見,我也沒什麼話可說了,只有一個要求,質量一定要過關,不要讓村民因為質量不過關指著我的後背罵我祖宗十八代。」

陳星睿一挽袖子一拍桌子:「質量不過關,肖叔和崔叔罵我祖宗十八代!」

「有星睿這句話,就沒什麼問題了,這事兒,就這麼定了。」肖振東最後拍板了,「來,乾杯。」

「乾杯!」觥籌交錯中,石門幾家公司爭奪開發的三角村地皮歸屬問題塵埃落定,陳星睿成功拿下開發權,包括付白中在內的其他幾家競爭公司被淘汰出局。

酒席結束的時候,天色黑了下來,暮色中的森林公園清冷而寂靜。送走肖振東和崔忠強,肖米沒走,留了下來,和黃文旭一起善後。

吳小舞好奇一件事情:「肖姐,你是怎麼讓肖振東和崔忠強都關了手機的?」如果說肖振東能在肖米的耍賴下關了手機還說得過去,崔忠強畢竟不是肖米的親叔叔,他怎麼可能遷就肖米?

「我沒要求他們關機。」肖米眨了眨眼睛,一臉狡黠,「黃文旭說了,不用關機,他有辦法解決。」

「嘿嘿,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我在房間中佈置了一個訊號遮蔽器,所有人的手機都失靈了。」黃文旭搖頭晃腦,「我想打電話的時候,就先開啟,我不打電話,就關了。怎麼樣,我聰明吧?」

「聰明到家了。」倪流不是損黃文旭,是真誇他。雖說方法陰險了一點,不過既然是競爭,必要的不正當手段也沒什麼。他又笑著問陳星睿:「陳董,你的手法更讓人佩服,聽說洪東旭被你整慘了?付白中呢?他遇到了什麼好戲?」

「哈哈,別提了……」陳星睿樂得前仰後合,「洪東旭現在估計正暴跳如雷,恨不得罵娘。付白中嘛,雖然受的傷害沒有洪東旭大,不過後遺症比洪東旭還嚴重,他現在應該比洪東旭更氣急敗壞……說曹操曹操到,他來了。」

幾人站在木屋的水邊說話,不遠處有一人正飛速趕來,倪流遠遠就認了出來,一頭大汗、滿臉焦急之色的來人正是付白中。

一向沉靜陰冷的付白中亂了方寸,來到眾人面前,上來就問:「肖振東呢?崔忠強呢?」

「回家了。」肖米嘖嘖幾聲,「喲喲喲,付董跑得這麼急,有失風度啊。我印象中沉穩有度從來不慌不忙的付董,怎麼變了一個人一樣。」

付白中沒理會肖米的冷嘲熱諷,陰冷的目光落在陳星睿臉上:「陳星睿,如果不是有這麼多人在場,我非朝你無恥的臉上打一拳不可。」

「你是怕我們合夥欺負你一個是吧?不用怕,我和你單挑,絕對不會以多欺少。怎麼樣,要不要現在就和我打一架?」陳星睿嬉皮笑臉中有一絲森然,「別以為我怕你,不是我瞧不起你,論單打獨鬥,你還真不是我的對手。」

陳星睿長得人高馬大,而且肌肉結實,一看就是平常非常注重鍛鍊的主兒,真要動手,付白中真的未必就是他的對手。

被陳星睿一激,再加上先前被人算計的怒火還在熊熊燃燒,付白中幾乎要失控了:「陳星睿,別以為你已經勝利了,事情還不算完。」

「三角村的開發權已經歸東方集團了,對不起付白中,你來晚了一步。」肖米嫵媚地一笑,「你可以走了,三角村沒你什麼事情了。你不敢和星睿單挑,再待下去也很無趣,是不是?是男人就拿出男人樣,要打就打,不打就走。」

吳小舞更刁:「付董,趕緊走吧,去襄都安個家,把遠思大廈重新裝修一遍,起名為中羽大廈,說不定你可以借遠思大廈的風水重新創造傳奇,至於石門,以後就是倪董和陳董的天下了。」

吳小舞是為了報付白中挖遠思牆腳租借遠思大廈的一箭之仇。

付白中再有涵養再能隱忍,也忍不住了,他向前一步,一伸手抓住了陳星睿的衣領:「陳星睿,你和江流合夥算計我,讓我丟人,我和你沒完……」

陳星睿輕描淡寫地一推付白中的手:「你想怎麼和我沒完,我就怎麼奉陪,別光說不練,有本事就和我到冰面上打一架。如果誰掉進了冰窟窿裡淹死,誰自認倒霉。怎麼樣?敢不敢?不敢就放手!」

剛才陳星睿還說是打架,現在是拼命了,付白中一看並不太厚的冰面,退縮了,他還犯不著因為一次算計失去一個三角村的開發權而和陳星睿拼命。他狠狠地放開陳星睿的衣領,扔下一句狠話跑了:「不和你這個瘋子一般見識!你等著,這筆賬,我早晚會算個清楚,讓你連本帶利加倍還回來。」

付白中一走,吳小舞鼓掌叫好:「陳董,和倪頭的手段相比,你的手段更男人、更野蠻、更暴力。」

陳星睿哈哈大笑:「小舞,你被我騙到了,我才不會和付白中拼命,剛才是在賭付白中膽子比我小。」

「啊?」吳小舞呆了,「萬一付白中真要和你去冰上拼命,你怎麼辦?」

「不會,付白中肯定不會去,星睿看出了付白中色厲內荏的性格,他才敢這麼賭一把。」倪流接話說道,「剛才付白中氣勢洶洶地衝了過來,從他的眼神可以看出,他已經出離憤怒了。我以為他上來就會一拳打在陳星睿臉上,結果沒有,他第一句是問肖振東和崔忠強。由此可見,付白中是一個非常理智並且利益至上的人,不管多氣憤,他始終不忘三角村開發權的正事,也就是說,他永遠不會因小失大。一個始終堅持利益第一的人,會不愛惜生命?如果他上來第一句話是‘陳星睿,我和你拼了’,而且還動手的話,那麼他真敢拉著星睿去冰上決鬥……」

黃文旭服了:「倪頭,怪不得你能當頭,眼光果然獨到,我不如你。」

「錯了,文旭,我能當頭不是我比你有眼光,而是我比你有人氣。」倪流也不謙虛,「論陰險狡詐,我不如你;論詭計多端,我不如星睿;論心思細膩、多記強聞,我不如小舞;論千嬌百媚,我不如肖姐,但我只有一個優點就足夠了……」

「什麼優點?」吳小舞、肖米異口同聲地問道。

「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切!」吳小舞和肖米又不約而同地鄙視倪流。

倪流一行數人走出森林公園,準備離開的時候,陳星睿接到了一個電話,接完電話,陳星睿哈哈大笑不止。

「逗死我了,原來洪東旭這麼有意思,原來付白中撞破了艾美國和萬人紅的好事,這下事情真是鬧大了,肯定要雞飛狗跳了。」

隨後,陳星睿向幾人說了說洪東旭和付白中的遭遇。

洪東旭在連環撞車事件之後,想離開現場,只留下司機處理,交警不同意,不放洪東旭走。在襄都呼風喚雨的洪東旭在石門卻成了無名小卒,沒人知道他是誰,也沒人當他這個遠思副董事長是個什麼人物,任憑他怎麼解釋有急事,交警就是不放他走。

氣急之下,洪東旭給石門的朋友打電話——他在石門的人脈還真不少。最後他打給王樹斌,王樹斌立即打給了交警的頂頭上司,結果洪東旭被放了出來,司機翟於輝暫時留下繼續處理善後事宜。

洪東旭走出交警大隊不遠,王樹斌派來接他的車到了,他坐上車吩咐司機趕緊到森林公園。也不知是洪東旭真的黴運當頭,還是他壞事做多了遭了報應,才走不遠,又出車禍了——這次不是撞車也不是被追尾,而是他坐的車爆胎了。

王樹斌為洪東旭派出的專車也是奧迪。爆胎是小機率事件,不分好車壞車,遇上了,只能自認倒霉。由於洪東旭催促,司機開得比較快,爆胎的時候汽車正行駛在二環路上,時速在80公里左右。

更不幸的是,汽車爆的是前輪,前輪一爆,很容易失控。司機是老司機,爆胎之後的處理很到位,不過還是由於車速過快,最後一頭撞在了隔離帶上。

不幸中的萬幸是車沒有翻,否則洪東旭的一條老命說不定真的交待了。

饒是如此,洪東旭再次品嚐了身體和座椅後背直接接觸的疼痛。也怪他不長記性,剛出了車禍,上車後他習慣性地坐在了右後座上,又習慣性地沒系安全帶。這一次比上次撞得還狠,直接撞斷了他的鼻樑骨,連帶肋骨也撞斷了一根。

一個人在同一個地方接連兩次犯同樣的錯誤,要麼是蠢笨如豬,要麼是不長記性。洪東旭既不是蠢笨如豬,也不是不長記性的人,為什麼再次犯了不繫安全帶的低階錯誤?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他習慣了不按規則辦事,想要隨心所欲的自由,覺得安全帶是束縛,久而久之,養成了習慣,慣性之大,死也不改。

沒有束縛的自由不是自由,是混亂。

不但洪東旭沒系安全帶,王樹斌派來的司機也沒系安全帶,在洪東旭被撞得幾乎暈死過去,等著司機來救他時,司機卻已經先他一步昏迷不醒了。

最後還是路人報了警,洪東旭被直接送進了醫院,他的石門之行以兩次車禍撞斷鼻樑和一根肋骨並且住院而收場。再聯想到他之前以病遁為由想在董事會上給倪流一個下馬威之舉,似乎印證了一個道理,別裝窮別裝病,裝來裝去會噩夢成真。

巧妙佈局

洪東旭的遭遇是佈局之中有巧合。按照陳星睿最初的設想,頂多也就是讓老皇冠黑洪東旭一把,不讓洪東旭順利抵達森林公園,至於撞車之後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就不在陳星睿善良的考慮之中了,也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只能說是上天對洪東旭多行不義的懲罰。

至於付白中的遭遇,就更讓陳星睿笑掉大牙了。實際上他只讓江流支開付白中,最好騙付白中說肖振東和崔忠強沒在森林公園,以他和江流的關係,他相信江流肯定幫他。

沒想到江流確實幫了他,不過她還夾帶了私貨,故意指使付白中去天字一號房,結果付白中撞破了艾美國和萬人紅的好事。究竟江流是想坑付白中,還是想讓艾美國、萬人紅丟人,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江流已經移民美國了,這一次飛美國,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會回來。

「什麼?艾美國和萬人紅滾床單被付白中撞個正著?」倪流吃了一驚,隨即開心地大笑,「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王亞內、吳來,現在又加上一個艾美國和一個萬人紅,我還沒有正式進軍石門,石門就已經敲鑼打鼓唱大戲了,到底是省會,熱鬧哇。」

「歡迎遠思來石門落戶。」陳星睿鄭重其事地表示了歡迎,和倪流握了握手,「倪董什麼時候回襄都?我去送送你。」

陳星睿可不是為了送他,而是為了履行承諾,兌現3個億的拆借資金。倪流也沒客氣:「明天不走就後天走,走之前,我給你打電話。」

「好嘞。」陳星睿揮了揮手,轉身走了。

陳星睿一走,剩下了兩男兩女,倪流看了黃文旭一眼:「文旭,我和小舞去辦事處住,你去哪裡?」

「我去?什麼叫我去哪裡?我當然也跟你去辦事處了。」黃文旭本來和肖米站在一起,倪流一說,他意識到了什麼,急忙跳到一邊,和肖米保持了距離,「我和肖姐是純潔的同事關係,倪頭,你別瞎想。」

「我瞎想什麼了?」黃文旭也有怕女人的時候,真是稀罕,倪流哈哈一笑,「我是說你晚上是不是要找郭麗麗,你想哪裡去了?真有你的,就算你想,肖姐也不會喜歡你。」

「還是倪流會說話,黃文旭,你太花心了,不是我的菜。」肖米大咧咧地一拍黃文旭的肩膀,「先這麼著了,我回家了,明天再去辦事處看看。」

倪流想了想:「對了肖姐,我在市政公司的工作關係還沒有辦好,這樣,明天我們一起去一趟市政公司,辦好停職手續。」

肖米走後,黃文旭才暗暗擦了一把汗。大冬天的,他居然嚇得一頭汗,也真難為他了。

「倪頭,我可事先宣告,如果你非要撮合我和肖米,我寧願喝酒自殺。」

「行了,別胡思亂想了,你願意,肖米還未必願意呢。」倪流一推黃文旭,「放心吧,肖米想找一個男人,容易得很,她是不想找。以她的姿色和水平,有幾個男人能逃出她的手掌心?我是為了讓肖振東安心,才答應了下來。肖米心裡有數。」

「這我就放心了。」黃文旭總算露出了笑臉,「倪頭,你和小舞去辦事處吧,我去找郭麗麗。」

「黃文旭,你……」吳小舞無法形容黃文旭了。

「吳小舞,你又想哪裡去了?你現在的思想也非常不純潔不健康,我找郭麗麗,是為了交給她一項光榮而偉大的使命,讓她負責調查萬人紅和艾美國的曖昧關係,再讓她負責把訊息傳播出來,讓艾美國誤以為是付白中在傳播他的風流韻事……」黃文旭深刻地搖了搖頭,一臉惋惜,「好好的一個姑娘,自從跟了倪頭之後,滿腦子想的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

「好你個黃文旭。」吳小舞惱了,伸手要打黃文旭,黃文旭哈哈一笑,跳上汽車,一溜煙兒跑了。

倪流驅車和吳小舞來到辦事處,簡單說了幾句話後,就各自睡下了。今天雖然收穫不小,不過也很累人,誰也沒有力氣了。

次日一早,倪流讓吳小舞留在辦事處,他接上肖米到了市政公司,不再像上次一樣將賓士停在對面的停車場,而是直接開進了公司大院。

不少人對倪流和肖米同時出現在市政公司指指點點,更對倪流開著價值百萬的賓士羨慕嫉妒恨。

或許是倪流今非昔比,氣勢高人一等,或許是肖米出面,尹小花畏懼三分,總之,倪流和肖米辦理停職手續的過程十分順利,尹小花不但沒有半分刁難,還親自出面陪同辦理。

「倪流,以後你發達了,別忘了我呀。」尹小花賠著笑,態度十分謙恭,不過他不敢多看肖米,還故意和肖米保持了距離,每當目光落到肖米身上,神色就有幾分不自然。

「以後說不定還有麻煩尹頭的地方。」倪流客氣地應付幾句,雖說他不齒尹小花的為人,不過尹小花在市政公司多年,還是積累了不少人脈,以後也許真有用得著他的地方。他的原則是,只要沒有深仇大恨,能成為朋友就最好不要成為敵人。

從市政公司出來,肖米緊繃的表情才稍微緩和了幾分,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總算逃離這個地方了,我現在一分鐘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怎麼了?」倪流感覺肖米和尹小花之間肯定出了什麼問題,她的表現有些反常。

「算了,不提了。」肖米擺了擺手,又無謂地笑了,「怨天尤人要不得,人生是好是壞都是自己的選擇,要怪,只能怪自己走錯了一步。人生沒有回頭路,所以過去的事情就放下吧,大步向前走才是正確的決定。」

一轉眼肖米變哲學家了?倪流笑了笑,沒再多說,開車和肖米一起返回了辦事處。

辦事處裡已經熱鬧起來了,除了黃文旭和郭麗麗之外,還多了一個不速之客——吳來。

吳來此人倒也有意思,昨天剛和倪流發生了衝突,甚至還被倪流打了一拳,現在卻沒事兒人一樣坐在辦事處的椅子上,和黃文旭、郭麗麗談笑風生。

吳小舞躲在自己的辦公室裡,不肯出來,她實在不願意再見到吳來無恥的嘴臉。

倪流一進門,吳來就起身相迎:「倪董,我等你半天了。」

在遠思內憂外患生死存亡之際,吳來過於積極主動地出現,必定有內情。倪流笑臉相迎:「吳總,有何指教?」

「我想和你談合作。」吳來臉上的傷痕隱隱可見,他臉上的笑容看不出來對倪流有絲毫怨恨,也不知是他演技過於高明,還是他真的寬宏大量,「現在的遠思急需資金注入,吳氏控股是風險投資公司,有意投資遠思,不知道倪董有沒有引進資金的意向?」

風投公司的投資都會有許多苛刻的附加條款,風投不是慈善家,每一筆投資都會精心計算得失,並且希望從投資中獲取高額回報。

倪流微微一笑:「有意向,當然有意向,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吳總,說說你的條件。」

「3個億,40%的股份。」吳來開門見山,直接給了條件,「同時,我要進入遠思董事會。」

如果投資額達到一定程度,持股超過一定比例,風投公司就會派一個代表進入被投資公司的董事會,代表風投公司參與到公司的管理之中,同時也是為了監管投資資金的流向。如果以吳來的條件,3億換取40%的股份,直接就是遠思的第二大股東,完全有資格在董事會佔有一席之地。

黃文旭、郭麗麗和肖米在一旁圍觀倪流和吳來的交鋒,都不說話,不過聽到吳來的報價後,黃文旭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容。

「3個億,40%的股份……」倪流搖了搖頭,「以遠思目前的估值計算,3個億的投資,頂多15%的股份。」

「什麼?」吳來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表情十分誇張,「倪董,現在的遠思陷在產業園虧損的泥潭中,能不能度過危機還要兩說,遠思估值早就跌到了5億以下。3個億我只要40%的股份,已經是高估了,沒要60%算是給你面子了。遠思15%的股份,你想賣3個億,就算遠思最鼎盛的時期,這個價也溢價太多了。」

遠思鼎盛時,估值有10億以上,3個億是30%的股份,倪流現在15%就想賣到3個億,確實是坐地起價。

「一口價,不二價。」倪流淡淡地笑了笑,「吳總,有一句話你肯定也聽過,福兮禍之所伏,禍兮福之所倚,禍福互為因果,互相轉化。現在的遠思是跌入了谷底,但我有信心,遠思會從谷底起飛,然後一飛沖天,不但會恢復到以前的鼎盛時期,而且還會更上一層樓。」

「樂觀是好事,過度樂觀就是盲目了。」吳來輕蔑地搖了搖頭,「本來我以為倪董是一個審時度勢的人物,沒想到,到底年輕不經事,算了,當我白來了。」

倪流也不勉強,更不挽留:「不好意思,讓吳總白跑一趟,我送你。」

送吳來到門外,倪流和吳來握手告別:「吳總,向你打聽個事兒。」

「什麼事?」

「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萬人紅的女人?」倪流笑眯眯的表情,似乎對萬人紅的風流韻事很感興趣一樣。

「不認識。」吳來面無表情,「我不是石門人,石門的許多事情不太清楚。」

送走吳來,黃文旭有幾分不解:「倪頭,你怎麼連應付吳來幾句的耐心都沒有?是不是受吳小舞的影響?不要被個人情緒左右了判斷。吳來為人是不怎麼樣,可是他身後有一個大財團,或許以後真有用得著他的地方。」

「來,你們都過來,下面我係統地分析一下遠思目前的處境和下一步的安排。」倪流沒有正面回答黃文旭的疑問,而是招呼眾人圍在一起,「不出意外,你們就是遠思在石門總部的第一撥班底。換句話說,你們是新遠思的元老。」

「我不算。」郭麗麗主動舉手,「我是外人,還是不要聽你們遠思的商業機密了。」

倪流笑道:「沒關係,麗麗,以我和你爸的關係,以你和文旭的關係,你不是遠思的外人。」其實他不避諱郭麗麗在場,倒不是他真的完全信任郭麗麗,而是郭麗麗不是一個聰明到可以充當商業間諜的人,而且他還有意借郭麗麗之口向郭容天傳話,要讓郭容天充分意識到遠思現在雖有危機,卻充滿了借勢起飛的希望。

「表面上遠思內憂外患,內有洪東旭的牽制和老管理層僵化的思路阻礙遠思成功轉型,外有產業園的鉅額虧損將遠思拖入了泥潭,似乎遠思距離破產倒閉只有一步之遙了。許多人都不看好遠思,有人想趁火打劫,有人想吸乾遠思最後一滴血。而我倉促上任遠思的董事長,立足不穩,根基不深,既沒有管理大型企業的經驗,又沒有人脈和根基,相信不少人都不看好在我掌管之下的遠思的前景……」

倪流的開場白,三分真情流露五分烘托氣氛。

「事實真是這樣嗎?」倪流的問題不需要別人回答,他只是丟擲問題,隨即自己就給出了答案,「當然不是!內憂外患,先說內部。洪東旭洪副總本來在襄都養病,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出現在了石門。好吧,就當洪副總來石門是為了看病或是探親好了,也算是好事,是不是?卻不知道為什麼他接連出了兩次車禍,第一次車禍還好,輕傷。頑強的洪副總負輕傷不下火線,繼續坐車投入到了無限的革命事業中,不料禍不單行,第二次車禍很不幸地降臨到了洪副總頭上,結果可憐的洪副總現在躺在了石門的醫院。洪副總到底年紀大了,這一次車禍,斷了鼻樑和肋骨。傷筋動骨一百天,現在醫療條件好了,洪副總想要恢復以前的活蹦亂跳,最少也要過年後了。」

倪流的話引發了一陣笑聲,不過大家在笑聲中都明白了倪流的意思,在一個月之內,洪東旭別想再到處折騰了。也許還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洪東旭連年都得在醫院過了,誰讓他不遺餘力地想拿遠思當賭注來對付倪流呢?

內憂外患,內憂主要是洪東旭,現在洪東旭暫時消停了,等於是說內憂暫時解除了,至少爭取到了一個月的緩衝期。

「再者,遠思和遠思大廈的租賃合同即將到期,遠思大廈下一年度租給了中羽集團。嗯,先不管付白中到石門租下遠思大廈是為了借遠思的風水,還是為了討好哪一個女人,或是為了拿整棟遠思大廈包養小三,都不管他了,反正這件事情打了遠思一個措手不及,也給了我們一個極好的絕地反擊的機會。」

黃文旭幾人又笑了,聯想到昨天付白中急赤白臉的形象,倪流對付白中的嘲諷還真的很貼切,這一下付白中偷雞不成反而蝕把米。也不知道他租下遠思大廈是不是真有商業上的考慮?

「遠思雖是襄都的企業,但現在愛情都不分國界了,經濟更是不分國界,借遠思被趕出遠思大廈辦公的機會,正好將遠思一分為二,老舊落後的一半留在襄都,開拓創新的一半遷來石門,從此遠思結束了偏安襄都一隅的歷史,正式邁出襄都走向全省。歷史會記住這一個值得紀念的時刻!遠思邁出襄都的一刻起,是遠思鳳凰涅槃一樣的新生。遠思的兩大內憂——洪叔和付白中沒有立足之地,一個得以緩解和推遲,一個得以徹底解決,等於是說,現在正是遠思重新洗牌的大好時機。」

每一次重新洗牌都意味著舊勢力被清洗而新勢力正式走向歷史舞臺。倪流話音剛落,吳小舞帶頭鼓掌。

吳小舞一鼓掌,黃文旭、肖米和郭麗麗也都鼓掌叫好。

倪流哈哈一笑:「雖然聽眾不多,掌聲不熱烈,不過我已經心滿意足了,哈哈。」

「內憂既然無憂了,下面說說外患。和內憂相比,外患才是遠思的致命傷。如果說內憂只是走路摔了一跤,外患就是被人在背後射了一支冷箭。摔一跤頂多摔掉門牙,沾一身土,有點尷尬;而後背被人射上一箭,有可能會要命。各位,你們現在有沒有感覺如芒在背?」倪流臉色凝重了幾分,「產業園專案本來是一個利潤超過30%的好專案,卻突然成了虧損10億的滑鐵盧。到底是由於宋國文當初上馬產業園專案太倉促以致於埋下了隱患,還是因為我當上遠思董事長之後管理不善、經營失誤導致了失敗?不管是哪一個原因,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樣才能解決問題。」

某種關聯

「產業園的虧損,其實不是虧損在預算和施工質量上,而是虧損在政策上,準確地講,是虧損在用人不當上。產業園專案的地皮是東南村的地皮,是王樹斌牽頭從東南村談下的工業用地,而產業園專案的性質是住宅用地,兩者之間存在偏差,工業用地年限是五十年,商業用地是七十年。到底這個用地性質問題,當初是王樹斌故意隱瞞了真相,還是宋國文過於信任王樹斌,王樹斌說什麼他相信什麼,就無從查明瞭,只管抓住問題的最關鍵點就行了。產業園的虧損,是由土地性質的變更引起的,而土地性質的癥結點在王樹斌身上!」

倪流似乎是繞了一個大彎子才丟擲王樹斌是罪魁禍首的結論,其實不然,他之所以不厭其煩地強調地皮問題的根源,是在向幾人宣告,尤其是想讓郭麗麗聽得明白,好讓她轉身將話傳到郭容天耳中——其實遠思虧損10億的天大的外患,原因不在遠思身上,虧損也不應該由遠思承擔!

「所以,我將遠思一分為二,讓遠思的精英管理層來石門辦公的一個重要的出發點,就是解決產業園的虧損問題。表面上,產業園的虧損高達10億,其實如果解決得當,產業園專案不但沒有一分錢的虧損,還會成為遠思成立以來最贏利的專案!」

此話一齣,在座幾個人頓時面面相覷,驚呆了。

不是不相信倪流的話,是沒有跟上倪流的思路。最信任倪流能力的吳小舞一開始也只是震驚,震驚之後,不確定倪流的話是自我安慰的謊言,還是穩定軍心的大話。從管理者的角度考慮,倪流確實有必要鼓吹美好的前景,以便鼓舞追隨者的鬥志。

黃文旭也微有震驚,倪頭的話聽上去怎麼這麼像傳銷的語言,從虧損10億轉眼變成贏利前景大好。好吧,就算贏利不多,只有3個億,這一進一齣相當於13個億,倪頭怎麼化腐朽為神奇,衝老天要業績扭轉局面?

吹牛是不上稅,也不犯法,可是在生死攸關的問題上吹牛,吹不好,牛沒事,人是會死的。

肖米和郭麗麗只是睜大眼睛一直在笑,也不知是傻笑還是真笑,反正笑得很不知所謂。顯然,二人不是不相信倪流的豪言壯語,而是根本就沒有聽懂。

倪流將眾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哈哈一笑:「就知道你們不信的不信,不懂的不懂,其實這個問題簡單得很,只需要算一筆賬就行了。首先,10億的虧損,一半是土地轉讓金,5個億。當初東南村的地皮轉讓金是300萬,附加條件是為東南村提供三棟30層共計720戶的高層住宅,東南村不再向遠思索要任何土地轉讓費用。現在三棟30層的高層住宅已經完工,還沒有交付給東南村。如果東南村不負責解決土地轉讓金問題,好,遠思自己解決,300萬的轉讓金退還東南村,三棟高層住宅也不再交付東南村,直接出售。按每平方米7000元的單價出售,三棟高層住宅的價值有6個多億。6個多億,交了5億的轉讓金,還有1億多。」

「3個億的政府罰款是建立在土地轉讓金的基礎之上的。三年大變樣是政府工程,當年是政府允許簡化手續的准入制度,才讓開發商紛紛加入到三年大變樣的洪流之中,現在說變就變,還講不講道理了?開發商不是案板上的魚肉,想割就割。開發商遵守市場規律,政府也得按規章辦事,不能誘騙開發商上鉤,也不能拿起屠刀說罰幾個億就是幾個億,政府也要講信用!」倪流慷慨激昂,猛然一拍桌子,「我認為,3個億的罰款不但不合理,還違法,遠思堅決不交!」

黃文旭睜大了一雙眼睛,不是吧,倪頭要和政府作對,他太沒有商人氣質了。商人從來是為了利益不擇手段,從來是沒有氣節沒有原則,從來不會和政府作對——當然也不是作對,而是據理力爭,是為了維護自身權益而不讓政府朝令夕改。倪頭是怎麼了?

「當然,不交也不是抗拒,而是要採取合理合法的手法維護自身權益,要擺事實講道理嘛。」倪流冷峻的臉色一變,又嘻嘻哈哈地笑了,「如果東南村協調不成,必須要交土地轉讓金的話,我的意思是,土地轉讓金可以交,罰款有待商榷。不要以為政府說罰3個億,遠思就得乖乖地交上3個億,事情完全可以商量著來。退一萬步講,罰款也必須要交,估計討價還價到1個億問題不大。5個億的轉讓金加1個億的罰款,一共6個億,三棟高層住宅出售所得的資金就正好填平了這個缺口。」

「還有2個億的賠償金是因工程延期而向卓氏支付的,我已經得到了卓董的親口承諾,交付時間延後兩個月,卓氏不會向遠思提出賠償要求。這麼一來,10億的鉅額虧損全部抹平了。」倪流一臉勝利的笑容,還伸手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我再給你們計算了。產業園的專案,除去三棟高層住宅之外,剩餘的全部是商鋪和辦公大樓,卓氏會一次性買進一半以上的商鋪和辦公大樓,這樣,產業園專案的成本就收回了,而剩下的商鋪和辦公大樓出售之後,就是利潤。你們可以算一算,剩下的商鋪和辦公大樓能不能賣4個億左右。所以我說如果運作得當,可以賺到3億的利潤,還是保守的數字。」

黃文旭已經震撼得說不出話了,倪流太精明了,太能算賬了,不,是算計,不但算計了王樹斌和東南村,也算計了政府罰款,還算計了卓達。也別說,如果一切真如他所說的一樣進展順利的話,產業園虧損10億的危機確實可以順利解除,而且還有不少盈餘。

不過……倪流的想法要想成功,難點有三:一是現在王樹斌躲在背後,不肯出面協調地皮問題,擺明了是賴賬;二是東南村方面的態度模稜兩可,可能背後和王樹斌、洪東旭達成了什麼共識,就是想利用地皮問題卡遠思的脖子,準確地講,是卡倪流的脖子;三是政府罰款的減免。

三個難點之中,最難的是第一點,只要王樹斌出面,不管交不交轉讓金,地皮問題總會解決,而政府減免罰款難度不大,走通關係再求情的話,基本上不成問題。

不得不說,倪流確實不簡單,能從紛亂的局勢中抓住要點,思路清晰地理順所有凌亂的線索。輕易不服人的黃文旭不得不暗暗佩服,人才呀,真是人才,換了他,不可能這麼快就找到解決問題的途徑。

「倪頭,拍馬屁誇你是天才的廢話就不說了,你的話成功地鼓舞了我,讓我對遠思的前景充滿了希望。不過我想問的是,如果東南村既想要三棟高層住宅,又不願意出面解決5億的轉讓金,怎麼辦?」黃文旭問到了倪流的解決方案的癥結點。

「就是呀,我也想到了這一點,東南村如果耍賴,死活不肯讓步,錢讓我們出,房子他們還照收不誤,該怎麼辦?」吳小舞問得比黃文旭晚了一步,不過她也是同時想到了解決方案的癥結點,不比黃文旭慢一分,她又朝黃文旭點了點頭,「不簡單,黃文旭,你也能想到這一點,算你有點頭腦。」

「切。」黃文旭一揮手,「我一般情況下深藏不露,我的優點太多了,多得你用一輩子的時間也發現不完。」

「一邊兒去,別打岔,說正事呢。」吳小舞立刻免費奉送了黃文旭一個大大的白眼。

「我們都沒有和東南村打過交道,怎樣讓東南村讓步,關鍵的人物是王樹斌。」倪流微微一笑,目光投向了肖米,「只不過王樹斌老奸巨猾,一直躲在幕後,不肯露面,就是想躲上兩三個月,拖也能把我們拖死。如果我和文旭上門和王樹斌理論,肯定不會有什麼收穫,但如果有她出手,肯定可以手到擒來馬到成功,讓王樹斌乖乖地聽話……她是誰呢?」

「我!」肖米昂首挺胸,站了起來,似乎有意顯示她挺拔的雙峰一樣,站立的姿勢頗有幾分魅惑之意,「我一上任就擔任了遠思公關部的經理,肯定有人不服氣。好吧,我就勉為其難地拿出看家本領小試牛刀一次,第一刀,就斬向王樹斌了。」

高,實在是高,黃文旭幾乎要拍案叫絕了,讓肖米出馬拿下王樹斌,絕對是一手妙棋。

王樹斌是老色鬼,肖米是色誘男人的女人中的極品,她一齣現,王樹斌肯定會垂涎三尺。以肖米的手腕,不把王樹斌耍得團團轉,她就不是肖米了。萬花叢中過的他早就練就了聞香見色識女人的本領,連他都承認肖米在勾引和對付男人上面絕對有一手,佩服肖米可以充分調動男人情緒並且將男人挑逗得慾火焚身的高超手法。

關鍵還是,肖米總能讓男人為她痴迷,卻又讓男人心急火燎總是吃不著。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著不如偷不著,男人是什麼德性,黃文旭深有體會,所以他堅定地相信,肖米一齣手,王樹斌無路走。

吳小舞心想倪流七分好之外,原來也有三分壞,利用肖米來色誘王樹斌,手法不太光明正大。她本想諷刺倪流幾句,轉念又一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對付壞人,有必要採取一些不太光明的方法。生活是一面鏡子,好人看到的是好事,壞人看到的是壞事,好壞全在自己選擇,怪不得別人。

如果王樹斌不是一味地使壞,倪流也不會非要對付他。對,他是活該,是自食其果。

「好,我安排一下分工。」倪流對肖米主動請纓的表現很滿意,笑著招手讓眾人湊到一起,「肖姐負責引蛇出洞,讓王樹斌現出原形,好讓我們找到他的七寸,打蛇必須打七寸,否則會打蛇不成反被蛇咬。文旭負責繼續調查王亞內、洪方和宋國武這一條線,一定要查到確鑿的證據,爭取等洪叔出院的時候,讓洪叔看到我們徹查遠思內賊的誠意和決心。小舞和蘭姣順著吳來的線查下去,也許曲徑通幽,從吳來和王亞內的密切關係中,發現一些對我們有利的好訊息……」

「倪頭,我……」吳小舞不想和吳來再有任何往來,就想拒絕。

倪流伸手製止了吳小舞繼續說下去:「小舞,我知道你恨吳來,你可以把調查他的事情當成一次復仇,如果你查出了他對遠思有什麼企圖,說不定可以利用他對遠思的企圖,拖他下水。現在許多人都想趁遠思病要遠思命,我們就將計就計,讓遠思變成一個巨大的旋渦,不管誰跳進來,都別想輕鬆地出去。」

「啊……」黃文旭想明白了什麼,渾身汗毛直立,後背發麻,「倪、倪頭,你是想借勢借力,讓所有打遠思主意的人成為遠思一飛沖天的跳板?」

「不是跳板。」倪流胸有成竹地一笑,「準確地講,是墊腳石。」

「說了半天,倪頭你自己似乎什麼事情都不用做?」肖米見別人都稱呼倪流為倪頭,她不好意思再直呼倪流其名,也從善如流了。

「我呀,我是——南陽諸葛亮,穩坐中軍帳。擺起八卦陣,專捉飛來將,哈哈。」

倪流嘴上說得輕鬆,其實他早就為自己安排好了事情,他和沈學良、孟巖一起,要精心挑選一部分遠思的管理層來石門組建新遠思。新遠思以後能不能在石門立足,能不能開啟局面,管理層的素質和能力至關重要,他現在迫切地需要一個精幹並且能夠堅決地執行他的命令的管理層。

另外,應付來自林道首、卓達以及方方面面的壓力,再有建立關係網打通人脈,包括弄清宋國文借賬的人員名單,等等,他身上的事情只比別人多,不比別人少。

至於如何處理好和吳小舞、林凝歡的感情,也是不容忽視的一件事情。

「原來你是蜘蛛。」肖米大笑。

「喂,倪流,我也想幫忙,能不能給我也安排一件事情做?」郭麗麗從頭聽到尾,沉默了半天,終於也說話了。

「好呀。」倪流等的就是郭麗麗這句話,他呵呵一笑,「你有兩件事情要做,第一,看好黃文旭,別讓他再禍害別的良家婦女。第二,別把今天的會議內容告訴郭董,這可是我們的商業機密。」

倪流話一說完,眾人都笑了,尤其是黃文旭笑得最開心。倪流交代郭麗麗的事情,第一件是虛晃一槍,是為了迷惑郭麗麗;第二件是反話,是故意設定了一個陷阱,為的就是激起郭麗麗的好奇心,引導她主動告訴郭容天今天的會議內容。

否則以郭麗麗的性格,說不定轉眼就忘了這件事情,不一定什麼時候才會想起再告訴郭容天,到時就起不到應有的作用了。只有趁熱打鐵,讓郭容天對遠思對倪流重新樹立信心,等倪流需要郭容天的時候,才好向郭容天要高價。

至於是不是真需要求到郭容天門上,先不說,總之先鋪好路總沒有錯。

郭麗麗哪裡會想這麼多,她掩嘴一笑:「請倪頭放心,兩件事情,保證都完成任務。」說到了郭容天,她才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對了,爸爸聽從了你的建議,開始建造半畝宅院了,好像效果還不錯,建成沒幾天,就接連賣出了幾套別墅。爸爸信心大增,這幾天正忙著在釣魚臺測量規劃,要建造幾百個半畝宅院。半畝宅院的正式名叫——半日閒。」

半日閒的名字不錯,城裡人在忙忙碌碌之餘,抽出半日的時間打理一片池塘或是草地,放鬆一下心情,放飛一次心靈,也算是難得的休息。

「還有……」郭麗麗一開啟話匣子,就滔滔不絕說個沒完,「釣魚臺對面的碧海藍天別墅破土動工了,看樣子是想在年前開槽。」

應該不是開槽,而是為入場做準備,現在是冬天,土層還沒有解凍,沒有辦法破土動工。按說一般都會在年後入場然後開槽施工,為什麼王樹斌要提前?

沒錯,在釣魚臺別墅對面,王樹斌的中遠集團購買了幾百畝山地,也準備開發一處別墅區,命名為碧海藍天。原定計劃是明年春暖花開時動工,突然提前了幾個月,說明了一點,事情有變,王樹斌坐不住了。

提前動工會不會和遠思目前的處境有一定關聯呢?倪流心中莫名一動。

中午,倪流一行數人在郭麗麗的邀請下,去了釣魚臺別墅,參觀了正在建造的半日閒宅院,又在釣魚臺吃了一頓便飯,遺憾的是,沒有見到郭容天。

下午,倪流又和陳星睿見了一面。

各有算盤

陳星睿說話算話,告訴倪流,3億元的資金正在籌備中,大概一週之內可以籌齊,到時歡迎倪流隨時來取。由於拿下了三角村開發權的緣故,陳星睿興致頗高,又說付白中還不甘心,又打電話給他,希望和他聯合開發,被他拒絕了。

「聽說付白中要到襄都發展了?」陳星睿不無嘲諷之意,「租下了整棟遠思大廈,少說也得花幾百萬,付董為了三角村的地皮,下的力氣真不小,可惜,所託非人,他居然相信洪東旭?我就不明白了,他怎麼就敢在洪東旭身上下這麼大的賭注?這下可好了,雞飛蛋打不說,還沒法去找洪東旭的麻煩。洪東旭一把年紀了,鼻樑斷了肋骨斷了,大過年的還得住院,付白中再生氣,也不好意思追到醫院去和洪東旭算賬不是?這麼說來,洪東旭還得感謝我才對,要是他現在好好的,付白中肯定不會讓他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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