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慧敏為了得到孫立許諾的200萬,不惜力氣為孫立張羅預售房子的事情,經過她一番努力,開發新樓盤的手續下來了。劉慧敏因為當會計的緣故,對公司的每一筆資金都瞭如指掌。做期房很掙錢,而且前期工程都用客戶的錢投入,房地產公司如果能做好,利潤空間很大。老闆能授權劉慧敏做工程,她認為這是自己的付出換來的。
孫立原來想先拿到業主的錢就開始蓋樓,雖然規劃得很好,但是預算不歸劉慧敏做,所以前期工程就已經花去了很大一筆工程款,眼看房子不能按期交工,面臨繳納違約金的處罰,孫立乾脆放下了眼前的工程,把餘下的工程款都讓秘書幫著提了出去,和太太逃往加拿大了。
孫立跑了,工程合同是劉慧敏代替孫立簽字的,公安局的人找到劉慧敏的時候,她還矇在鼓裡。「不會跑了吧?昨晚上還在一起呢!今天怎麼人就跑了呢?」
公安局的人說:「別在這兒跟我們解釋,先跟我們走吧。」
後來劉慧敏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才知道自己被孫立耍了,想罵娘都不知道跟誰罵,只能自認倒霉了。
劉慧敏出事的訊息很快傳到了看守所,王燕聽了很緊張,她把李曉東叫到辦公室,說:「壞了壞了,要有麻煩了,劉慧敏出事了,你怎麼也不跟我吱一聲?」
李曉東反問:「跟你吱一聲?跟你吱一聲有什麼用?」
王燕說:「你別賭氣,我知道你心裡不好受,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勸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我準備什麼?我不好受什麼?她出事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們已經離婚了,我覺得大快人心!」
王燕用手指點著李曉東說:「你看看,問題就在這裡,你要是不離婚,事情也就不麻煩了。」
李曉東不明白王燕的話,用眼睛挖她說:「我不離婚,現在也跟著受牽連,你看著就高興了是吧?」
王燕說:「我沒法跟你說清楚,你走著看吧,麻煩事在後面,咱們這兒就一個看守所,劉慧敏肯定要被送到這兒來,到那時候,你想想……」
李曉東說:「想什麼?接著說呀!」
王燕說:「你是這裡的監管民警,劉慧敏被送進來,你怎麼面對?」
李曉東說:「你不是經常教育我們,對任何我們管教的物件都一視同仁,不能有親疏之分嗎?」
王燕說:「你的情況特殊,你剛跟她離婚……我不跟你說了,反正我覺得麻煩事來了。」
李曉東現在還不能理解王燕說的麻煩事,王燕又不便跟他說得太明白。外面已經有傳言,李曉東跟劉慧敏離婚,是因為跟看守所王燕好上了,以後劉慧敏送進看守所,這關係就複雜了。李曉東想不到這些,他還慶幸自己跟劉慧敏離婚了,不需要擔詐騙犯親屬的罪名。
李曉東有些不依不饒,說你今天必須說清楚,我會有什麼麻煩。王燕急著去局裡開會,沒時間跟他囉嗦,就說你自己琢磨吧,我回頭再跟你說。
她穿上衣服正要出門,手機響了,一聽是姐姐王蘭,有些不耐煩,問什麼事情,王蘭說咱媽住院了,你趕快去看看吧。王燕嚇了一跳,忙問:「咱媽怎麼了,沒大事吧?」
王蘭說:「我不知道,你自己去醫院看看就知道了,我這兒走不開,陳松濤在醫院盯著。」
王燕為難了,局裡等著她去開會,醫院那邊又不知道情況怎麼樣。她給陳松濤打電話,想問一下情況,手機打通了,卻一直沒接,氣得王燕罵道:「這個死人!」
無奈,王燕只好打發李曉東先去醫院幫忙,自己趕去局裡開會。她說:「我開完會馬上趕過去,那邊的事情你及時跟我聯絡。」
其實老母親沒什麼大事情,只是低血糖引起頭昏。今天早晨王蘭上班後,老母親去廁所,站起來的時候突然覺得頭暈,摔倒在馬桶邊,好容易爬到客廳的沙發上,抓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以為休息一下就好了,可喝了一口水後,覺得頭疼得厲害,轉頭看到電話邊陳松濤留下的電話號碼,於是就給陳松濤打了電話。陳松濤聽了很緊張,急忙開車趕到家裡,把老母親送到醫院。
醫生給王燕的老母親進行了全面檢查,陳松濤一直不放心地跟在醫生的後面。
「醫生,怎麼樣?要緊嗎?」
「老太太只是低血糖造成的昏迷,心腦血管暫時沒有大問題。但是老年人要注意保養,一旦出了問題還是很危險的。老人的身邊最好有人在,如果治療不及時也容易出大事。」醫生囑咐著陳松濤。
「那您看現在的情況用不用住院呢?」陳松濤還是不放心。
「住院觀察一週吧,如果這期間沒有什麼反應,就可以出院了。」
「行,聽醫生的安排。」陳松濤覺得住院對老母親恢復有益。
安排好住院事宜,陳松濤才給王蘭打了電話。王蘭問燕子知道了嗎?你給燕子打個電話,讓她馬上到醫院。陳松濤說我不給她打電話,我不想搭理她。王蘭一聽是這麼回事,就想故意給王燕製造一些麻煩。
王蘭先去醫院探望了母親,覺得沒什麼大事,就讓陳松濤在醫院照看老母親,自己回到公司守攤。走出醫院,她就給王燕打電話,把老母親住院的事情告訴了妹妹,想給陳松濤製造一個跟王燕接觸的機會。
李曉東風風火火趕到醫院,就在那裡遇到了陳松濤。去年陳松濤在看守所被關押的時候,李曉東負責對他進行監管,對他非常熟悉,於是見了面就問:「出來後生活怎麼樣?」
陳松濤擔心王燕媽聽到,含糊地說:「一切都好。」然後迅速地轉移話題,說:「謝謝李管教,回去告訴王所,醫院的事情不用她操心。」
老母親也忙插嘴,有些自豪地說:「就是,告訴燕兒,我沒事,有松濤在身邊就行了。」老母親說這話的時候一臉自豪,目光長時間落在陳松濤身上。
李曉東早就知道陳松濤在追求王燕,只是沒想到陳松濤跟王燕母親這麼親密了,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覺得自己呆在醫院是多餘的,於是不等王燕過來,就離開了醫院病房。
王燕開完會趕到醫院,向醫生詢問了母親的病情,知道並無大事,這才放心地回到母親病床前,想給母親盡孝心,可又不知乾點什麼。
王燕看著忙碌的陳松濤,想說句感謝話,可陳松濤根本不看他,彷彿陌生人一樣。於是她心裡也賭氣,你不跟我說話,我也不搭理你。
老母親很快看出了問題,怎麼兩個人一句話不說,連笑容都沒有?她就問王燕:「你怎麼也不跟小陳打個招呼?連句感謝話都不說?我可是多虧了小陳。」
王燕說:「您不是已經說了,再說也是重複。」
老母親就生氣了:「我說的是我說的,你也應該說呀!你看他多細心,有他照顧我,你和蘭蘭都省心了。」
王燕說:「你喜歡他,就讓他照顧你。」
老母親說:「你這是來看我,還是來氣我?快走,我這兒不用你,走吧走吧,成心來氣我。」
王燕因為急著回看守所有事,就真的離開了,說我先回看守所,下午過來陪您。
王燕走出病房,卻又站住了,從病房門縫朝裡面看,發現陳松濤正給母親喂水,呆呆地看了半天。轉身走去的時候,她輕聲說:「真是個耐心的男人。」
王燕走後,老母親就問陳松濤,是不是跟王燕鬧彆扭了,怎麼見面不搭腔了?陳松濤實在忍不住了,就把自己過去的事情說出來。他說:「王所長肯定看不起我,所以不能勉強。我最初是想報答王所長對我的好,才去家裡看望您的,通過這些日子接觸,我覺得您跟我老母親一樣,特別善良。大媽您放心,不管王所長搭不搭理我,我都到家裡看望您,這事跟她沒關係。」
老母親終於明白了,說就算進過看守所那怎麼啦?又不是偷盜搶劫,你是遭了別人算計的,我不嫌棄你,這事我還要跟燕兒說道說道。
王燕回看守所傳達了局裡緊急會議的內容,然後安排好看守所的事情,又返回了醫院。趁陳松濤開啟水的時候,老母親就跟王燕攤牌了,問她的婚事到底怎麼打算的。她說:「燕子,媽問你,到底打算跟小陳怎麼辦?」
「媽,能說點別的不?」王燕又開始轉移話題。
「我說什麼別的呀?我看人家陳松濤是個實在的人,你別老是吊著人家的胃口。要是你爸還活著就好了,讓他來跟你說……」老太太說著說著,就開始眼淚汪汪的了。
王燕說:「媽,您別提我爸,這事跟我爸有什麼聯絡,我已經跟陳松濤說了,我們倆不行。」
「怎麼不行?我看行,這事情不能由著你!」
「媽,您不知道,他過去在我們看守所呆過。」